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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有天意
央视国际 (2005年01月13日 11:26)
解 说:2004年11月11日,哈尔滨工程大学的学生许国冰接到了一个十分意外的电话,打电话的人告诉许国兵,很快就有机会给他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希望他立刻做出决定,突然接到的电话,急切的语气一下子让许国兵茫然不知所措。
许国兵:让我马上作出决定,而且晚上必须给他答复,当时我感觉好像有点强迫的味道。
解 说:许国兵在17岁时患上圆锥角膜病变,右眼近视高达800度,左眼视力差到接近失明,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进行角膜移植手术,他的双眼发展下去就会失明,但这个电话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许国兵的家远在湖南,此时根本无法和父母仔细地商量这个事情,催促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地打过来,好像根本不给他考虑的时间,许国兵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许国兵:当时我觉得有一点不可思议。感觉好像是,有点从天上掉馅饼的那种味道,那种感觉。
记 者:天上掉馅饼不是好事吗。
许国兵:天上掉馅饼,有句话就是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解 说:人的第一本能让许国兵感觉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他开始怀疑打电话的人有不纯的动机。事情真的像许国兵想像的那样吗。难道这真是天上掉下的一块馅饼吗。
解 说:给许国兵打电话的人叫刘平,是哈医大第一医学院附属眼科医院的副院长,他一定要给许国兵做角膜移植手术,因为他必须完成一个人临终前的最后遗愿。
刘 平:(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附属眼科医院副院长)她跟我讲,刘医生,我要捐出我的角膜,但我的角膜要通过你的手移植给需要的人,让他们能够重新见到光明,这等于是我生命的一种延续,一定帮我做完这件事情。
解 说:这个嘱托声声在耳,为了完成这个人最后的心愿,刘平心急如焚,一遍又一遍地打着电话,他一定要把这珍贵的眼角膜用在最急需的人身上,但此时许国兵却已经不知去向。
刘 平:(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附属眼科医院副院长)医院已经通知我们,说很快可能就(死亡),那些管子都已经撤下来的,估计在几小时之内可能就要停止呼吸。
解 说:决定在死后捐献出眼角膜的人叫闫阿红,是黑龙江省阿城市电视台的记者,此时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闫海鹏:(闫阿红的父亲)我就看她的表情,非常痛苦,有话还说不出来,眷恋这个社会,眷恋她的朋友、同学、亲人,还眷恋她的事业。
孙玉莲:(闫阿红的母亲)我就到她身边,我说红啊,你不用惦记爸妈,我说我们俩身体不能有病,我说完以后她爱人也说了两句,劝她两句,没有两分钟她就停止呼吸了,眼泪就流到这块儿。
解 说:2000年,闫阿红被诊断患上了子宫内膜癌,突如其来的噩耗将她一下子推下了悬崖,她对未来所有美好的设想在那一刻都被击碎了。
闫阿红:我真是过着以泪洗面、痛不欲生的生活,你想想30岁的时候,当年我30岁啊,30岁的青春年华,我就不行了,得癌症。
解 说:闫阿红一直积极地进行着治疗,她希望能得到上天的眷顾,给她生的希望,但是在2002年12月的一次复诊中,医生发现她的癌细胞已经开始向淋巴转移,这意味着闫阿红的病情已经到了晚期,她的幻想最终破灭了。
闫阿红:我在肿瘤医院的走廊里,我坐在走廊里,那么多人看着我,我失声痛苦,真的,我特别地绝望。
孙玉莲:(闫阿红的母亲)看她遭罪遭那样,一想真是,这么好的人,怎么让她这么遭罪,我这个孩子这么好,这么小的年龄,可惜她的年龄,可惜她的才华,受不了,心里特别受不了。
解 说:虽然自己的希望破灭了,但是闫阿红没有忘记,她可以给别人带来希望,2004年,闫阿红做出了她生命中最后一个重要的决定,死后无偿地捐献出眼角膜。
闫阿红:我不觉得有什么痛苦,我觉得是一件幸福的事。
解 说:在这之后,她为了保护眼角膜,开始不戴隐形眼镜。从2004年7月开始,闫阿红全靠营养液维持生命,整整123天,她一口东西都没有吃。因为她的血管条件越来越差,开始十二三个小时就能点完的营养液,到最后要52个小时才能点完。
孙玉莲:(闫阿红的母亲)那次来有20多个记者,也都不敢到她病房去,当时阿城(市委)宣传部的林部长说,咱们尽量不打扰她了,因为那个时候她就昏迷了,有几个记者说,我们也不拍照,也不问她,就看看行不行,有十多个到屋里看看,都哭着走的,最后瘦得不像样了。
解 说:在最后的123天里,闫阿红只能靠吗啡和营养液艰难地活着,她忍受着常人不可想象的痛苦,但是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许下的诺言。
孙玉莲:(闫阿红的母亲)闫阿红就跟我说,妈你可千万别忘了,等我走了,你必须马上给眼库的大夫挂电话,要不然咱们白签协议了,说话不算数那叫啥人啊。
解 说:在接到闫阿红去世的消息后,刘平立刻带领同事赶往阿城,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以前很多人自愿捐献眼角膜,但往往都是在取角膜的关键时刻,因为家人亲属的反对而没有完成。这次等待他的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解 说:2003年的夏天,病中的闫阿红在电视中看到了一期节目,深圳一个四十多岁的癌症患者,死后捐献了自己的角膜,让一个台湾的老人和一个大陆的小孩重见了光明,就是这个故事,让处在绝望中的闫阿红有了新的希望。
孙玉莲:(闫阿红的母亲)她说妈,等我(死)以后我也捐献,留着了,到最后烧成灰啥用没有,要是能让一个两个失明的人能见到光明,咱们不也做一件好事,那该多好,让他能看到世界的一切,何必烧成灰。
解 说:对于闫阿红的这个想法,家里人根本没有在意,在这之后闫阿红也没有再提起,捐献眼角膜的事情渐渐地被淡忘了。2004年8月,闫阿红的病情突然加重,一天内出现了八次便血,这时闫阿红着急了,她担心自己的突然离去,会让这个一直藏在心里的愿望变成泡影。但是当她把想法说出口时,家里人反对了。
闫海鹏:(闫阿红的父亲)我说你现在都已经这样痛苦了,每天痛苦折磨着你,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在这样痛苦的时候你还能想着别人,还为别人去想,当时我有点想不通。
孙玉莲:(闫阿红的母亲)她说妈你同意不同意,我说你真的要捐,她说那可不是真的,你就同意吧。
解 说:为了给女儿一个安慰,让她安心治疗,闫阿红的父母同意了,2004年8月17日,闫阿红和黑龙江省眼库签订了协议,看着眼前的角膜捐献卡,被病痛折磨得疲惫不堪的闫阿红露出了笑容,这是她一生中最后的心愿。
刘 平:(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附属眼科医院副院长)我们见面的那次,她再三强调,不要做任何宣传,不要跟媒体透露这些消息,她丝毫没有说是为了炫耀自己,为了宣传(自己)达到一个什么(目的),没有那个想法,就是想要做最后一点贡献。
解 说:以往的工作经验告诉刘平,签订的捐献协议并不一定能够实现,现在闫阿红的父母正沉浸在失去女儿的巨大悲痛中,两位老人能同意他们立刻取下女儿的眼角膜吗。
刘 平:(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附属眼科医院副院长)在取眼球的时候,我还特意向闫阿红的遗体鞠躬,因为她捐献的角膜是对我们眼库工作的支持,这一个鞠躬,也是代表准备接受角膜移植的患者谢谢她。
解 说:看着装有女儿眼角膜的冰壶,这位坚强的母亲送了一程又一程,她还想再多看女儿一眼,再看一眼。
同 期:这个妈妈非常深名大义。
孙玉莲:(闫阿红的母亲)我是阿城市的高级教师,我也是共产党员,我女儿也是,所以她说什么我都按她说的办。
解 说:刘平非常清楚这双眼角膜是多么珍贵,黑龙江省眼库成立五年来,闫阿红是第一位捐献角膜成功的志愿者,在等待接受角膜移植手术的一万多名患者中,刘平反复斟酌,最终选定了许国兵和张子丽,与犹豫不决的大学生许国兵不同,张子丽为这只角膜已经苦苦等待了44年。
解 说:张子丽今年72岁,1950年开始从事幼教工作,她曾经连续7年被评为省市劳模,1959年还被评为全国三八红旗手,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张子丽:一着急,开始(眼睛)像冒火星似的,后来就啥都看不着了,发烧,体温40多度,眼睛肿得就像大鸡蛋似的。
解 说:当年只有27岁的张子丽从此陷入黑暗,在这个小屋里,她生活了整整44年,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外面的世界。
张子丽:接电话我就这样接,我说喂,他说你给电话号留下,会写吗,我说我不能,我就能接电话,他说你记个号,我说我看不见,我就只能这样接。
解 说:因为看不见,张子丽被一个小土坡崴折过脚,还曾经在拿东西时挫折过手指,就连最简单的吃饭问题,她自己都完成不了。
张子丽:我摸不准,扒完了,嘴里没多少,衣襟上都是饭。
解 说:失明的双眼夺走了张子丽44年的幸福,每天晚上她都因为苦闷睡不着觉,只能听收音机来打发时间,在自己黑暗的小屋里,她天天过着以泪洗面的生活。
张子丽:天天哭,没有一天不哭的,他们一走了我就哭,就像神经病,哭完就乐,乐完就哭,憋得我上神经病院去两回,我憋得难受。
解 说:闫阿红捐献的眼角膜终于让张子丽有了复明的机会,听到这个消息,这位老人失声痛哭,泪水中包含着她44年不见天日的委屈和苦闷,也包含着她对闫阿红深深地谢意,张子丽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宝贵的眼角膜会用在她的身上,这位老人真的会因此而重见光明吗。
解 说:闫阿红的角膜被取出后,必须尽快移植给两个患者,但此时许国兵却迟迟没有打来电话,整个黑龙江省有一万多人在等待角膜移植手术,但由于眼角膜的匮乏,每年只能让一百多人复明。医院决定再做最后一次努力,派人去学校寻找许国兵。那么许国兵究竟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难道他的视力没有他说的那样差,关键时刻许国兵良心发现了吗。
医 生:这个视力表最大的一行能看到吗。
许国兵:看不到。
医 生:口冲哪儿能看到吗。
许国兵:看不到。
医 生:这样呢,能看到吗。
医 生:这个眼睛呢。
许国兵:这个眼睛能。
解 说:早在上高二时,许国兵就发现自己的眼睛有问题,经过检查,他的左眼接近半失明状态,右眼的视力也只有0.04,每学习一个多小时,他的眼睛就痛得难受,脑袋感觉空空的,接近失明的眼睛拖累的他的学习,为了不掉队,别人一天学四个小时,他就学八个小时,每天下来他都感觉自己像透支了一样。
许国兵:我对我高中同学都说了,他们都知道,我说我感觉有点念不下去的味道,念不下去的感觉,就是我坚持不下去了。当时真是有点心受煎熬一样,那种感觉,你不经历你可能体会不到。
解 说:凭着坚强的毅力,许国兵坚持下来了,考上了哈尔滨工程大学,但是接近失明的眼睛依然拖累着他,时时刻刻干扰着他的生活,许国兵很喜欢篮球,但是他只能以羡慕的眼神看着别人玩,慢慢地他的性格变了。
许国兵:有一点阴暗的影响,觉得不好的影响,毕竟这个事总是像一个阴影一样,在心里有时候也憋得挺难受的,自己感觉就是好像一出生就感觉比别人差。
解 说:几年来,黑暗的阴影一直笼罩着许国兵,他经常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瞎子,一辈子在黑暗中渡过,每想到这个噩梦,许国兵都不寒而栗。
许国兵:我曾经跟我同学说过,我说要是能够治好我这个的眼睛,我就是愿意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他。
解 说:大家怎么也想不明白,许国兵这么急切地需要治好眼睛,但机会出现时他却要放弃,在医生的一再追问下,许国兵终于讲了真话,原来他家里根本拿不出七千块的手术费,为了他的将来,也为了完成闫阿红的遗愿,医院决定免除许国兵的全部手术费用。
刘 平:(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附属眼科医院副院长)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把他请来,一定要给他做,也感觉对他来讲意义太大了,太重要了。他要为祖国做贡献,要完成他的学业,没有一双好的眼睛是很困难的。
解 说:当许国兵知道了眼角膜的来源后,他一直在心里相像着,这个即将给自己带来光明的记者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解 说:闫阿红在上大学时学的是政治,但是她却想做一名记者,毕业后她如愿地到了阿城电视台。十年的记者生涯,闫阿红用自己的热情关注着这个社会,用自己的责任关爱着那些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
同 期:阿姨问你,你想上学吗。想。长大以后想干什么。我长大想当老师,挣钱养活我爷爷。
解 说:特别让闫阿红欣慰的是,她的这次报道引起了社会的关注,在大家的帮助 ,三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背着书包走进了学校。
闫阿红:这个报道完成之后我特别高兴,真的,从这件事情之后,让我觉得做记者有乐趣,有人生价值。
解 说:因为热爱记者这个职业,闫阿红在患上癌症后,也没有因为病痛的折磨而放弃她的工作,2001年5月,病情刚刚稳定了一些,闫阿红又回到了电视台。
闫阿红:当时我非常高兴,我觉得命运又向我敞开了一道希望之门,当时那种幸福,那种感觉,真是比你得到什么都幸福。
解 说:闫阿红一边治疗一边工作,她原以为自己得到了上天的垂青,但是2002年12月,她的病情突然恶化,闫阿红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走的时候,她还幻想着能够再次回来,但是幸运之门却没有再向她敞开。
孙玉莲:(闫阿红的母亲)她给她们何局长挂电话我听着了,她说何姐啊,我这记者工作我确实没干够,我要能再活两年多好,我听她说这个话以后,眼泪霹雳啪啦掉。
解 说:癌症的疼痛常人难以相像,那种痛苦就像有千万只小虫子在咬食着全身,但是闫阿红很坚强,她很少在父母亲人面前掉泪,很少喊疼,每当病痛席卷她全身的时候,她就蹲在角落里绣十字绣。
闫阿红:你就已经得上这个病了,你哭啊,你闹啊,你伤感啊,你无奈啊,沮丧啊,什么都没有用,你现在不是没死吗,你现在不是还活着吗,你还得拼争,还得吃药,还得治疗。
孙玉莲:(闫阿红的母亲)我心里特别难受,她难受我就哭,特别是这四个多月,疼得嗷嗷直叫,她每次疼我眼泪都霹雳啪啦掉,当母亲的受不了啊。
解 说:刚得上癌症时闫阿红痛不欲生,四年中一共住了13次院,做了两次大手术,经历了六次化疗两次放疗,为了自己心爱的亲人和事业,她坚持着,在挣扎中战胜了自己的脆弱。
闫阿红:我记得有一个残疾作家,他说过死亡是每一个人都必将降临的一个节日,如果每一个人能够这样的来看待死亡的话,我想就不会恐惧了。
解 说:2004年11月12日,在闫阿红死后两个小时,医生顺利取出了她的眼角膜,经过严格的病理检查,11月12日下午,这双珍贵的角膜将移植给两个人,一个是即将失明的大学生许国兵,令一个是已经失去光明44年的老人张子丽。
刘 平:(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附属眼科医院副院长)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大家都表示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好,要通过我们医护人员的双手,来完成闫阿红的遗愿。
解 说:面对马上就要开始的手术,张子丽和许国兵还是不敢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女记者会用自己的双眼来拯救他们的光明,他们不敢相信这份幸运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张子丽:心里头就翻了个个儿,怎么有这么好心肠的人,我走这么好的运气,怎么感激她呢,我上她家伺候她爸爸妈妈,他们教育出这么好的姑娘。
汤健萍:(闫阿红的朋友)阿红是一个很坚强很善良的女孩,我觉得她在很有限地一段时间,她做到了一个记者应该做的所有一切事情。
刘 阳:(闫阿红的同事)我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我觉得阿红,真的,她仍然还是在我的心目中,我没认为她走,真的没有走。
解 说:在手术后24小时,医生决定进行第一次术后检查,张子丽和许国兵真的会因为一只小小的角膜重见光明吗。
张子丽:唉呀,我见着太阳了。
许国兵:真是太感谢您了。
许国兵:四,一。
张子丽:那是我姑娘。
医 生:能看清楚吗。
张子丽:她穿红毛衣,你穿米色的,你穿黄色的,你穿黑色的。
记 者:我穿什么色的。
张子丽:你也穿黑色的。
医 生:那我呢。
张子丽:刘老师穿白色的。
解 说:揭开纱布后,张子丽和许国兵用清澈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一切曾经是那么的陌生,但现在却是如此地清晰和熟悉。因为有了闫阿红捐献的眼角膜,他们今后的生活会悄悄地改变。
张子丽:今早儿我一照镜子,头发刷刷白,脸还抽抽巴巴,都是褶了,我告诉你大爷,我头发都是白的,我一看,他头发也白一半了,怎么就老了呢。
许国兵:这双眼睛是阿红姐带给我的,感觉有另外一个生命在我身上一样,我感觉应该特别珍惜它,特别爱护它。
解 说:11天后,张子丽和许国兵康复出院了,但是他们没有回家,两个人带着一个共同的心愿去了阿城,他们想看看闫阿红的父母,想再看一眼阿红。
医 生:大娘,这就是阿什河,闫阿红的骨灰就撒在这里。
张子丽:阿红啊,你想不到阿姨来看你了。
许国兵:阿红姐,我来看你了。
张子丽:阿红啊,你听没听见啊。
孙玉莲:(闫阿红的母亲)我说阿红啊,你要是真能知道的话,我说这么多人关注你,许国兵弟弟还有你张大妈都来看你了,还给你献花,在九泉下你也就得到安慰了。
闫阿红:我不觉得有什么痛苦,我觉得是一件幸福的事。
责编:回春 来源:CCT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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