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新闻  | 体育  | 娱乐  | 经济  | 科教  | 少儿  | 法治  | 电视指南  | 央视社区网络电视直播点播手机MP4
>> 健康人物

不该发生的悲剧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08日 17:15


  解 说:照片上的这个女孩叫敖丹,是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的一名中学生。2004年3月14日,敖丹在遭遇了一场车祸后被送入合江县人民医院,从当事人的回忆和县人民医院的诊断结果来看,她当时的病情不是非常严重,但20个小时后,敖丹却因抢救无效而死亡。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夺走了这个17岁女孩的生命,在20多个小时里又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解 说:3月14日中午,敖丹和十几个同学一起乘摩托车去郊外春游,在合习公路的一个转弯路段,她所乘坐的摩托车因躲避行人不急翻下公路,敖丹的头部撞上了公路旁边的水泥护栏。因为没有戴头盔,敖丹当场就昏了过去。

  马 锐:(死者敖丹的同学)当时昏迷了,昏迷了几秒钟时间,喊又喊醒了。

  记 者:喊醒了之后,你觉得她意识清醒吗。

  马 锐:(死者敖丹的同学)意识清醒的,她就喊身上疼。

  记 者:说哪儿疼了吗。

  马 锐:(死者敖丹的同学)没有,就说身上疼。

  解 说:中午12点半左右,车祸中受伤的敖丹被送到合江县人民医院外科楼三楼的病房,当天值班的脑外科医生郑延强立即对敖丹进行了相关的检查,并且拍摄了X光片。

  郑延强:(合江县人民医院医生)当时的诊断是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头皮血肿,就是头皮血肿。因为像我们作为医生来说,病人来的时候,我们判断原发性脑损伤轻,为什么照片子,照片子的目的主要是要判断一个颅骨有没有骨折,如果是颅骨没有骨折,她后头病发颅内血肿的可能性就相当小。

  解 说:就在敖丹住进县人民医院还不到十分钟的时候,病房里就来了两名护士要把敖丹抬走,这一举动让敖丹的父亲非常疑惑,那么这两名护士要把敖丹抬到哪里去呢。

  敖时金:(死者敖丹的父亲)就被院方的人强行抬走,我问他们,我说你把她抬到哪里去,没有人理我,没有人说话,直接抬着走了。

  解 说:随后,敖丹被两名护士从三楼的脑外科病房抬到了四楼的泌尿科病房,安排这一过程的是泌尿科的一位叫伍红彬的医生。

  郑延强:(合江县人民医院医生)伍医生就来了,说那个病人是他亲戚的同学,他跟我说(既然病人的)片子没有什么关系,照片子没有问题,他说要弄到他们科室去。

  解 说:虽然伍红彬是敖丹同学的亲属,但是作为一名医生,他应该知道病人必须专科专治,那么伍红彬又为什么非要把一个脑外科的病人转到自己的泌尿科进行治疗呢。

  解 说:这个学生叫徐庆,伍红彬医生是他的姐夫。3月14日当天,他和敖丹等同学一起出去春游,车祸发生时,他也在现场。

  徐 庆:(死者敖丹的同学)我作为一个她的同学、好友,然后赶到现场,我能做的就是我要尽量挽救这个同学的生命,所以我给医院(的亲属)打了电话,因为当时在医院,现在你知道的,如果是要住院必须交住院费,我想的是我打了电话之后,(医院)会接待她,而不至于把她拒绝门外,就是这样的情况。

  解 说:徐庆出于帮助同学的好意,给自己的姐姐打了电话,希望姐夫能关照一下自己的同学。虽然徐庆不是肇事者,但是徐庆的姐姐怕敖丹的问题闹大了会波及到自己的弟弟,于是她给自己的丈夫伍红彬打了电话,希望能把敖丹转到他的科室进行治疗。在这样的情况下,伍红彬医生就把头部受伤的敖丹从脑外科转到了自己的泌尿科。

  郑延强:(合江县人民医院医生)如果病人来的时候有明确的脑损伤症状,那是无论如何,就是他把病人搬上去了,可能我也要给她弄下来,但基于的前提是,病人当时来的时候确实是很轻的损伤,就是头皮伤,身上一个软组织伤,基于这个前提,另外他(伍红彬)跟我说的时候,他已经在搬病人了,你说那种情况我也不太好做。

  解 说:郑延强医生认为既然同事开了口,就不太好拒绝,再加上当时敖丹的病情并不是十分严重,于是就没有坚持专科专治的原则,私下里答应了伍红彬的要求。在这之后,郑延强和伍红彬两位医生既没有向主管领导请示,也没有告知敖丹的家属。

  丁正权:(死者敖丹的母亲)当时不知道,当时我们晓得是泌尿科的话,我们肯定反对。

  解 说:敖丹的父亲向记者表示,当时他看到三楼四楼挂的都是外科的牌子,他也不知道外一科和外二科究竟有什么区别。我们在合江县人民医院采访时发现,外一科和外二科的主治范围有区别,神经外科属于外一科,泌尿外科属于外二科,当时敖时金只要稍加注意就能够发现,女儿的脑部伤病应该在外一科治疗,但是他却疏忽了这两块牌子。

  解 说:在敖丹的父亲赶到合江县人民医院后,他就要求医生给女儿做一次CT,希望通过CT检查确认敖丹的头部到底有没有问题。但当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医生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敖时金:(死者敖丹的父亲)我就要求他们拍CT,再三要求,结果也没有人理,他说暂时不慌,再继续观察到明天早上再说,这是医生的原话。

  解 说:当天下午六点左右,敖丹再一次发生呕吐现象,敖时金再次要求医生给女儿做CT检查,但医生再次拒绝了他的请求。那么当时敖丹的病情究竟有没有必要做CT呢,就这个问题我们采访了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董劲虎教授,他后来曾经参与过敖丹的抢救过程。

  董劲虎:(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就我们专业来说,脑外伤的病人,基本上做CT应该是一种常规,只要有条件,一个头外伤,我们需要及时的了解(病人)受伤的情况,脑子有损伤没有,颅骨有损伤没有,对于脑外伤的病人来说,做CT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检查手段。

  解 说:既然CT检查是判断脑外伤病人病情发展的重要手段,那么伍红彬医生为什么一直不肯给敖丹做CT检查呢,我们的记者在医院调查时,副院长闵兴明给出了这样的理由。

  闵兴明:(合江县人民医院副院长)现在这个医院很多大型的检查,很多仪器设备,是不是来了每个病人都要连着做检查。我们这个医院主要针对是农村病人,他吃药都困难,那么这些检查你给他做了之后,可能当时病到诊断出来了,但是治疗却没有钱。所以这个检查是根据(病人)病情,医生来决定,有选择性地做一些检查,这个才是客观公正的。那么现在说她(敖丹)为什么不做CT,你当时来的病情就没必要做CT,没有做CT的指症。

  解 说:副院长闵兴明指出,当时没有给敖丹做CT检查是出于两个原因,第一是当时没有必要做,第二是想给病人节省一些医药费。

  丁正权:(死者敖丹的母亲)我们不需要你节约,我们这个家庭你也看得到,根本不在乎那一点钱。一个孩子,就是花十万八万我们都宁愿把孩子救活,花一百万,我宁愿当乞丐都愿意把孩子救活。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根本就没有第二次。

  解 说:3月14日晚上八点后,敖丹的病情开始加重,开始出现昏睡和呼吸困难等症状,敖丹的父亲和陪护的同学多次找到值班护士反映病情。

  记 者:护士大约来了多少次。

  马 锐:(死者敖丹的同学)护士大约来了五六次。

  记 者:来了给她做什么处理了。

  马 锐:(死者敖丹的同学)量血压,测体温。

  记 者:别的呢。

  马 锐:(死者敖丹的同学)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敖时金:(死者敖丹的父亲)护士说医生知道了,这是脑出血的正常现象,就这样。我说你喊医生来,马锐说我跟医生说了,医生不来,连续四五次喊医生都没有来。

  解 说:尽管敖丹的父亲一再要求医生过来查看病情,但当天值班的伍红彬医生却始终没有出现。3月15日凌晨两点多,敖丹的病情进一步恶化,开始出现口吐白沫、小便失禁等症状,并且进入长时间昏睡状态。

  敖时金:(死者敖丹的父亲)一昏睡就是半个小时,我跟护士说,你再不喊医生来,我就发火了,我就发脾气了。

  解 说:在敖丹父亲的强烈要求下,护士终于找来了一直不肯出现的伍红彬医生,伍红彬当时只是检查了一下敖丹的病情,并没有做出任何处理。

  敖时金:(死者敖丹的父亲)我说我(要给女儿)照CT,他说现在照CT,半夜三更了,一两点钟了,CT医生不在,我说你打电话通知他,他说没人的,休息了。我说(既然)休息那你给我想办法,我要求转泸医(附院),他说转泸医(附院)没有车,我说120干啥子的,他说120(急救车)的师傅休息了,他说等到明天再说。

  解 说:在合江县人民医院的CT室我们看到这样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节假日照常上班,24小时开机,随到随检。作为抢救急诊病人的120急救车,也应该是24小时待命,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合江县人民医院的CT室和120急救车在当天晚上都没有人值班。

  敖时金:(死者敖丹的父亲)我说我在外面找车,把小孩送到庐州去,你派值班医生给送去。他说没有医生,他说你要走你自己负责,就这样,我就没有走。医生没有同意,我就没有走。

  解 说:就这样,敖时金心急如焚地等到了凌晨四点多,这时敖丹的病情进一步加重,经朋友的提醒,敖时金才想到去三楼脑外科找郑延强医生。

  郑延强:(合江县人民医院医生)我上去后看了病人,也了解了病史,也了解了他们外二科,他们科室医生记录的情况和观察的情况,我当时看了以后,我说考虑病人有可能脑出血,马上接着打CT。

  解 说:这时,伍红彬医生也出现了,他见脑外科的郑延强医生来了,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叫护士赶快联系CT室的医生。3月15日凌晨五点多,入院已经17个小时的敖丹才做了CT检查。

  解 说:3月15日凌晨五点多,入院已经17个小时的敖丹终于做了CT检查。检查结果是敖丹脑部左侧发生了急性脑膜外血肿,大约有20多毫升的淤血。在这样的情况下,脑外科的郑延强 医生建议立即给敖丹做手术。

  郑延强:(合江县人民医院医生)应该不算是大手术,因为我们脑外科医生,脑组织内部的手术,我们也做了不少,她是骨头和脑组织之间的血肿,没有出在脑组织里,在外头,所以相对来说也不算是很大的手术,我们这方面积累的经验,做的病例也还是比较多。

  解 说:出乎郑医生的意料,敖丹的父亲却拒绝了他的建议,要求立即给女儿转院,那么敖丹的父亲当时为什么不同意做手术呢。

  敖时金:(死者敖丹的父亲)我说我不愿意在你们这儿做手术,不相信你们了,对你们彻底丧失信心了,叫你们医生三次、四次,都不来看病人,对病人漠不关心,我们也不要求你把病人当自己的亲生子女来看,我只希望(把她)当病人来看,都达不到。

  解 说:因为对合江县人民医院已经丧失了信心,敖丹的父亲向伍红彬医生提出要求,希望把女儿转到泸州市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治疗。随后,伍红彬医生通知120急救车转送病人,但救命的120急救车却在一个小时后才离开县医院。3月15日早上八点多,受伤已经20多个小时的敖丹被送到了泸州市医学院附属医院。

  董劲虎:(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当时送来的时候这个病人处于一种深昏迷状态,双侧瞳孔散大,双侧瞳孔大概有6个毫米左右,而且当时自主呼吸也没有,血压测不到。

  解 说:董劲虎医生立即带领十多名医生在医院的走廊上对敖丹进行了紧急抢救。这时敖丹的母亲因为出差在外地无法赶回,她只能在电话里和女儿进行了最后一次通话。

  丁正权:(死者敖丹的母亲)我叫老公把电话给敖丹听,他说孩子,妈妈喊你,他说你快点醒过来吧,你听,妈妈在喊你,他说妈妈在喊你,你答应妈妈啊,你快点醒过来,就在电话里这样说。大概隔了有十几分钟的时候,敖丹的爸爸给我打电话来,他说你要赶快回来,准备后事,敖丹都已经死了。

  解 说:尽管泸州市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生们抢救了四十多分钟,但敖丹毕竟在受伤后耽误了20多个小时,早上九点左右,17岁的敖丹因急性脑膜外血肿抢救无效死亡。

  董劲虎:(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我当时看CT片子发现这个病人这么一个状况,马上我就问了一下,我说这个病人是什么时候受伤的,他们就说是头一天受的伤,当时我就说了,我就感到很(震惊),我说这么一个状况怎么现在才来,而且从CT上来看的话,她是脑膜外血肿,脑膜外血肿如果抢救及时的话,恢复是相当好的。

  解 说:董劲虎医生向我们表示,从CT检查的结果来看,敖丹在转院前的病情就已经非常严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时根本不适合转院,应该就地抢救。既然敖丹的病情十分危急,那么她的父亲当时为什么还执意要转院呢。

  敖时金:(死者敖丹的父亲)如果他们当时跟我讲说小孩(转院)有问题,病情严重,要死了,那肯定我就不会走。

  丁正权:(死者敖丹的母亲)转院途中有危险,我们是绝对不可能转院的。

  敖时金:(死者敖丹的父亲)因为人的生命是最宝贵的,抓住一点点时间能够抢救,我们都要把她抢救过来。他(伍红彬)根本没有讲这个问题,如果要是讲了,有危害性,我们就不会走,他跟我说小孩的手术是个小手术,(病情)不严重。

  解 说:敖丹的父亲告诉记者,当时医院既没有下病危通知书,也没有告诉他女儿病情的严重性,伍红彬医生只是跟他强调这是个小手术,如果转到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那里的医生肯定要笑话,因为县人民医院完全可以做这个手术。

  敖时金:(死者敖丹的父亲)我跟他说(转院)你要派医生,他说没有医生,我说没有医生出了问题你全部负责,最后派了一个进修生。我说你要考虑清楚,出了问题你要负责,他没有说话,然后问他有问题没有,他说没有问题。然后(朋友)马明良问伍医生,说伍医生,敖丹转院的途中,从这儿到泸州有问题没有,伍医生说从这里到泸州近,路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解 说:事实上,敖丹在转送途中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呼吸也非常微弱,但陪护的陈政医生却一直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也没有向病人家属通报病情。

  记 者:途中敖丹病情有什么变化。

  陈 政:(合江县人民医院进修医生)途中没有,就是一直昏迷。

  记 者:在途中你给她进行过诊断或治疗吗。

  陈 政:(合江县人民医院进修医生)她一直昏迷,也没什么治疗。

  董劲虎:(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这个主要就是说,关键是看院方对你自己派出的医生了解多少,他有没有能力处理这个(问题),至于他是你本院的医生也好,还是进修的,都不在乎,关键就是在于你对他(的了解),他的业务能力,把握程度,能不能处理。

  解 说:那么这个进修医生究竟有没有能力处理突发的危险呢。通过我们的调查,陈政原来在一个镇卫生院工作,今年2月才到合江县人民医院来进修,也就是说敖丹出事时,他到合江县人民医院进修还不到两个月。

  解 说:敖丹的死引起泸州市有关方面的高度重视,在余小平副市长亲自过问下,2004年4月21日,泸州市医学会做出鉴定,认定敖丹死亡事件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对于这个鉴定结论合江县人民医院的副院长闵兴明表示难以接受。

  闵兴明:(合江县人民医院副院长)说收治这个病人违反了专科专治,实际上病人来的时候,那种情况,应该说哪个外科都可以收,以后病情发生变化,这时应由脑外科医生处理。病人真的死了,医院肯定有责任,但是她的家属也有责任。

  解 说:泸州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中认定院方的主要责任有:第一,违反专科专治的规定,伍红彬医生缺乏专科知识,对病情的发展、变化及危险估计不足。第二,伍红彬医生责任心不强,缺乏对病情的严密观察,违反了医务人员职业道德规范。第三,合江县人民医院CT室和急救车辆管理违反医院有关规定。第四,医生对手术的必要性及转院的危害性交代不清,因此医院的违规行为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患者病情本身的发生、发展及患者家属拒绝手术,要求转院是导致患者死亡的次要原因。

  莫剑蓉:(合江县卫生局纪委书记)在敖丹这件事情上面,反映出我们个别的医生责任心的问题,就涉及到我们医德医风的问题,我们也希望通过这个案子的处理,能够在全体医务人员当中起到一个比较好的警示作用,杜绝此类事情的再度发生。

  解 说:2004年5月,合江县纪委、监察局和县卫生局对合江县人民医院相关责任人作出行政处分:给予合江县人民医院院长祁三反行政警告处分,给予分管副院长、外科主任闵兴明、脑外科医生郑延强行政记过处分,吊销伍红彬医生的执业医生证书,开除出院留用一年。

  莫剑蓉:(合江县卫生局纪委书记)根据我们的行政奖惩的条例,这个条例里面就提到这一点,行政机关的工作人员如果有失职的行为,那么就应该根据这个条规做相应的惩处,对于县人民医院,它也是我们行政机关所属的事业单位,那么也在这个条例行列当中,参照这个条例执行的。

  解 说:对这个处理意见,副院长闵兴明感觉十分不满。他认为对伍洪彬医生的处罚过重,对于院长和自己的处理则不是十分恰当。

  闵兴明:(合江县人民医院副院长)你比如说对相关的责任人的处理,你比如像我们的一些医生参与了这个事情,那么在这个事情的处理当中,由于(死者家属)闹得凶,由于媒体炒作得凶,政府为了把这个事情平息下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很多人都“抓进来”。

  莫剑蓉:(合江县卫生局纪委书记)医生他是在为单位(工作),他不是个体医生,他是在医院场所进行执业的,那么他所干的工作就是代表你单位的整个形象,个别科室的整个形象,刚才所谈到的,对这两位院长的处理,这个主要是责任追究的问题,因为部门出了事,你的科室出了事,那么领导就要负相应的领导责任,这一点也是我们的党旨,我们的政纪条文所规定的。

  解 说:在泸州市医学会做出鉴定结论后,合江县人民医院与敖时金就赔偿问题进行了协商,对于造成敖丹死亡的医疗事故,医院表示愿意出三万元的赔偿费。

  敖时金:(死者敖丹的父亲)我们就不同意,我说你们真要是按照三万块钱(赔偿),一个人的生命就值三万块钱吗,人的生命是无价之宝。我的小孩长到成年,要当科学家,当歌唱家,当英语教师,出国。人的生命是无价的,他们没有说话的。

  解 说:因为在赔偿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2004年5月,敖时金把合江县人民医院告上法庭,希望通过法律途径为女儿赢得权利。那么现在合江县人民医院对整个事情又是什么态度呢,2004年8月16日,记者找到了这家医院,但是院方的领导没有接受我们的采访。

  闵兴明:(合江县人民医院副院长)你要报道那是你的权利,但是我也可以同样不接受你的采访,这个也是我的权利。

  解 说:当天下午,记者再次来到合江县人民医院,但正副四位院长的办公室都是紧锁大门,医院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几位院长都出去开会了。随后,我们找到医政科,希望采访导致敖丹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伍红彬医生。

  周静芸:(合江县人民医院医政科科长)伍红彬,中央电视台来采访敖丹的事情,说要采访你,你愿不愿意接受采访。他说想当面向你了解一下情况,你愿不愿意接受采访,你不愿意就算了。你不愿意接受采访。他说他不愿意接受采访。

  解 说:随后我们赶到了伍红彬现在工作的病案室,但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刚刚和周科长通完电话的伍红彬医生却不知去向。

  记 者:您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吗。

  工作人员:联系不到,我都没有他电话。

  记 者:您这儿都没有他联系电话吗。

  工作人员:没有。

  记 者:那他下午过来上班了吗。

  工作人员:我不晓得。

  记 者:您下午看到过他吗。

  工作人员:没有,他可能有事情,我不晓得。

  解 说:在合江县整个采访过程中,尽管我们多方努力,但一直没有能够见到伍红彬医生。与院方拒绝接受采访和伍红彬医生避而不见的态度不同,另一位责任人郑延强医生则勇敢地面对了我们的镜头。

  郑延强:(合江县人民医院医生)对于我个人来说,当时我还是觉得怪委屈的,挺委屈的,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也想开了。这个事出了,只能说以后工作各方面更要仔细,小心点,因为毕竟病人是一条(生)命,这个问题出现了一次,只能说促进你以后在行医过程中更成熟。

(编辑:回春来源:CCTV.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