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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精子库”

  解说:不难看出,仅在郑州一地,就有很多医院开展着采精、供精的工作,但我们从卫生部准入的精子库名单里查询时,发现河南省根本没有被批准过一家。而在全国范围内,也存在着类似的违规操作和“地下精子库”。

  孙东东(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曾参与卫生部《精子库管理办法》的拟定及其后的一些审批工作):这个严格的讲就是违法行为。

  从法律上讲,它属于法规,就是政府的法规,它所管辖的对象是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执行当中,需要各地的卫生行政机关和医疗机构自觉地遵守,要努力地执行。

  记者:那假如说违背了的话?

  孙东东:有处罚,你比如说精子库,这就有明确的规定处罚的办法,你像它这个,违反本办法规定,未经批准,擅自设置精子库,采集提供精子的医疗机构,按照(医疗机构的管理)条例四十四条的规定处罚,那就是撤销他这个机构,吊销他的职业许可证,那么对于人员也有具体的规定。

  处罚如此严厉,为何仍有人甘冒风险? 面对准入制真空,行业如何加强自律?

  王益鑫:结了婚,在东方的文化来说他希望有一个小孩这是很正常的,而且是很重要的。因为严格讲,不育的夫妇是一种残疾,方方面面对他都有压力。

  李本富:两个人结婚不能生育的话,它影响家庭的和睦,甚至影响婚姻关系,我知道因为不育而引起离婚的人相当多。

  解说:在我国,每六对育龄夫妇当中,就会有一对不孕,其中因男性问题的占30%,而在这个群体中,又有一部分人惟有借助他人精子才能实现生育后代的愿望。此外,某些有传染病、遗传病的人也需要借用别人健康的精子。这一切就要求精子库和人工辅助生殖技术要形成一个有机的链接。

  李院长:应该说全国从我们了解的情况来看,现在全国开展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单位是很多的,因现在人类辅助生殖开展以后,各省市都有各省市的一个价格,因为它现在属于非基本医疗这一块,一般都是自费的,所以政府在这方面监控的力度也比较轻一点,所以这个价格收费就可能有一定的盈利的空间,所以现在很多医疗机构都愿意去开展这方面的技术。

  解说:由于人工授精技术经由科学实验已变成了一种相对简单的手术,它在把人工生殖人口带到世间的同时,无疑也开启了一个巨大的市场。但如果仅依靠市场竞争、自然淘汰必将给未来留下不堪设想的隐患。

  严院长:有些医务人员就随便地将人家的精子输入到病人的身体里面去,这个是很危险的

  李本富:现在有些基层的单位,甚至在一些不正规的场所来取精,这个事应该说是该取缔的,不能乱来。

  孙东东:你比如说这种捐精,职业捐精人,最后就有可能造成了比如说近亲婚配了.另外还出现买卖精子,违反伦理原则,生命客体是不能买卖的,捐精人他也没经过严格筛选,因为捐精要做体检,像这一项大概各种体检需要一千多块钱,那地下精子库这笔钱是没地方出的,所以他有可能把这笔钱转嫁到需精者的头上去了,完了他再加了很多毛利,所以这些是必须要打击必须要取缔的。

  卫生部:不能商业化或产业化,如果商业化或产业化,它必将把这个技术导向另一个极端,不该做的我给你做了,不顾适应证。现在在全国辅助生殖技术包括精子库告上法庭上的不下十例,我经常收到法院给我来电话问我怎么判这个案子。因为这个技术本身就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它能给解决极少部分人解决生育问题的同时,也会给社会伦理道德法律带来许多负面影响。

  解说:正因诸多原因,卫生部把精子库和辅助生殖纳入两个分开来的体系,并都实行了准入制。但目前,在二者的准入数量都不多的情况下,便出现了一个真空时期。

  李本富:实际上现在并没有控制住,你像北京它还没经过审查现在,那么北京有好几家都在做,其他省市也有很多都在做。

  李院长:那现在如果说我没有正规的市场,或者正规的市场非常小,这样子我储存的合格的精液就不能供应出去,因为我首先不能违反卫生部的规定,不能向没有经过卫生部认可的开展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单位供应,所以我这个渠道就不是非常通畅。

  孙东东:因为这个审批还要严格审批,还不能说随随便便看看就行,它有一些具体的标准,我本人也参加过这个评审工作非常细,哪一条具备不具备,不具备就不能做,所以这个工作确实比较慢。

  卫生部:大家都在评审的进程中,你突然让谁戛然停止那也有一定的难度,当然这些停止不是卫生部派下人让它停止,根据两个办法规定,卫生部只根据省里的审核审查申报的意见去评审,省里它是一个执法单位,在辖区内对于未经卫生部批准的技术还在做,你就应该制止它,或者是按照办法的规定去罚款等等。

  解说:上海仁济医院精子库是今年新近准入的,但它的批准并不像想像的那么一帆风顺。

  李院长:包括我们卫生部第一次来验收的时候,我们还是存在这些问题的,准入这块更严格,我觉得这是对的,我们也觉得非常好,所以很多专家提出很多问题以后,我们就马上根据这些专家的意见进行了相应的整改,我们甚至也派人到湘雅,湖南的那个精子库去学习。把他们一些好的东西学过来,来弥补我们的技术和管理。

  卫生部:从我的角度出发,我们愿让精子库通过的越多越好,但是非常遗憾有些精子库自己没有按照卫生部已经颁布的办法去做,也没有按照那个规范去做,(分开用后面空镜!!)这种竞争应该是技术的竞争,应该是伦理社会道德范围的竞争,是社会服务高度质量的竞争。你不能违法伦理去竞争。

  解说:看来规章细则摆在那里,准入中没有运气可言。因乱而治是一个新兴事物发展的必然轨迹,自律与约束在这时就显得尤为重要。

  潘天明:精子库的这个工作人员,应该有比较高的医德,首先自己的道德修养方面,因为它不只涉及到某一个病人或者某一个家庭,而涉及到全社会深入正规精子库,了解捐精真实程序 、拒演伦理悲剧 、捐精何去何从。

  解说:在大多数人眼里,精子库始终蒙着一层神秘面纱。简单地说,它就像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在温度恒定的零下196度的低温冰箱里,贮存着捐精者提供的精液。不合格的精子会在低温状态下全部被淘汰,能复苏的精子才是最具活力的“精”兵强将。

  王益鑫:捐精规定主要是年龄限制,22岁至40岁,身体要健康,有生育能力的,没有遗传病,没有性病和传染性的疾病,有一定的文化层次

  解说:捐精有一套严格规范的筛查程序和保密原则,像本片开始记者目击的草草一幕实在无法保证精子的质量。

  李院长:按照卫生部要求我们还要储存冷冻六个月,六个月以后,还要把这个捐精人再次检测一次,有关的重要检测HRV艾滋病的检测,他是好的阴性的,然后我们这份精液才能成为一份合格的精液,而且每一个人捐的精液只能是五个妇女受孕。

  解说:一个正规精子库要求精子贮量达到一万份,这是一个不小的数目,那么目前精源的实际情况又是怎样的呢?

  王益鑫:淘汰率很高的,经过严格的筛选,基本上十个人里面可能两个左右吧,两到三个,两个左右大概是合格的。

  卫生部:来源问题也使很多精子库头痛。要从精子对像来源最好的是从已生育的男人,证明能生育,但应否与夫人商量,这也是家庭伦理。

  李院长:中国受传统道德的影响,或者受传统习惯的一些影响,觉得精液一个非常神圣的东西,捐精可能对男性的身体健康会造成一些影响,包括一些其他的观念,包括隐私的东西,一般呢很多老百姓对科学性了解得不够,所以呢就是说很多人不大愿意来提供或者来捐精。

  解说:由于大学生存在人群优势,因此他们仍是国内外精子库里精子样本的主要提供者。暂且不论做小广告的机构是否合法,仅就捐精广告进校园的这种方式是否可行呢?

  孙东东:这个是绝对不允许的,首先它这个贴小广告违反了广告法管理,工商管理部门城管部门应该予以取缔的这是第一,第二了捐精不能通过广告的形式来招聘人去,他不像一些别的,我去招聘招兵志愿者,不是那回事,而且捐精者还不能以商业目的,我捐一个精挣多少钱来解决学费问题,这是绝对不允许。

  解说:无偿献血的成功推行,解决了血库供应紧张的难题。而目前捐精观念的宣传看来还任重道远。

  李院长:我们一般是通过我们的专业技术人员首先进行一些宣传,进行科普教育,办一些讲座啊,办一些沙龙啊,首先神秘感取消了,第二科学性增强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双方的沟通就多了,共同点就多了,往往这种情况下很多人都愿意献一份爱,帮助社会上有需求的夫妇,

  王益鑫:我相信假如说大家思想意识上认为,我提供精液是为了捐精是为了帮助那个不育症夫妇能够获得一次生育的机会,使他家庭美满幸福,对你自己本人也没有失去什么,我相信社会上会越来越多的人来参加到这个捐精的队伍里面

  解说:无论怎样,只有精子本身的质量和管理能够得到保证,患者对于亲情的追求才可能真正得到满足。我们期待着精子库的监管和运作早日完善,与人工授精技术一起为不育患者创造一个洁净的希望空间。

  志愿者请到以下精子库捐献,卫生部准入的五家正规精子库名单:

  湖南省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不孕与遗传专科医院

  江苏省人民医院

  重庆计划生育科学研究所附属医院

  广东省计划生育专科医院

  上海第二医科大学附属仁济医院

  

编导:孙纾妤

责编: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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