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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感动

央视国际 2003年08月22日 13:14

  解说:对于残疾人,平常人大多会投去一种同情和怜悯的眼光,但是做为一名失去右腿的残疾人,又是如何面对世人的这种异样的目光呢?在中国残疾人艺术团,姜福高为我们讲述了他的感受。

  姜福高:当时昏迷了一个礼拜,就是躺在病床上,接受不了那个现实,后来我就退学了,一直在家里养着,不敢见人呐。我觉得残疾嘛,以前那时候不叫残疾,叫残废。就是说这人一残疾,完了,废了,就是有点思想包袱比较重,这个心态不敢面对这个现实。

  解说:姜福高在舞蹈《生命之翼》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姜福高:虽然肢体上残疾了,也能够创造残缺美,主要身体的残疾不可怕,最重要的是头脑要是残疾了,心灵上要是残疾了,就更可怕了。

  解说:黄阳光的感受和姜福高一样,这位来自广西的小伙子,5岁时,不幸因触高压电失去了双臂,虽然残酷的现实无法改变,但黄阳光并没有气馁,他不但学会了用脚洗脸、写字、打手机,甚至还能穿针引线、骑自行车。

  黄阳光:至少我学会自行车,我就知道,我就找到一个答案:我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还是有价值的。

  解说:悠扬的琴声来自一位没有手拉二胡的少年,他的名字叫王雪峰,17岁的雪峰,患有严重的软骨病,脊柱及双下肢严重畸形,尽管有这样严重的残疾,但在如此弱小的身躯里却有着一颗自强不息的心。12岁时,为了求学,他独自一人来到哈尔滨。

  王雪峰:哈尔滨冬天特别冷,我在那面租的房子,太贵的我没有办法接受,家里面不是很富裕,只能租那种平房。 那种平房就是冬天不能供暖,每到冬天的十一月份、十二月份的时候我才可以回家。那个时候的温度已经是零下二十几度了,屋里面没有供暖,水缸里面的水全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把我给冻的,冻得我的手都伸不直了,站都站不起来了,这样我坚持了四年,在哈尔滨。

  记者:有没有说就是坚持不下去,干脆打退堂鼓回家?

  王雪峰:没有,其实那段时间,虽然生活的非常艰苦,我每天只靠两袋方便面来充饥,而且只是干嚼方便面。因为我没有办法弄开水,有一次自己烧开水把腿给烫伤了,反正挺遭罪的,生活是挺苦的,但是我觉得挺快乐的。

  解说:虽然生活十分拮据,但王雪峰一直沉醉在自己的二胡世界中,但是家庭的一场变故,让王雪峰遭遇到了一场准备放弃二胡的斗争。

  王雪峰:就是我父亲去世以后,我再继续学琴的时候,周围很多很多的人,亲戚朋友包括我最亲近的人都曾说我 ,说王雪峰,你不应该再给家里添负担。他说你的身体这样,即使拉好了也没有多大用处。你就放弃得了,我刚开始特别矛盾,特别是我自己提出要放弃学二胡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几天,我最难熬的那几天,我每天用手去挠墙,心里特别闹、特别烦,自己每天什么事都想不进去了,看什么都不顺眼,就觉得自己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了,自己给家里增添负担,什么也干不了,但是我妈妈和我哥哥说不行,说老师已经找了,说这也是爸爸的临终之前的一个愿望,特别是我哥哥提出,说我放弃一切,把爸爸的担子接过来,供你上学。我特别感动,因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哥哥对我付出一切,和我家人对我付出的这些。

  解说:“梅花香自苦寒来”,王雪峰的天分和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在哈尔滨老师的指导下,他通过了二胡9级的评定,并在第五届全国残疾人文艺汇演中获得了特别荣誉大奖。2002年5月,在人民大会堂的一次演出中,王雪峰还受到了朱容基总理的赞誉。

  王雪峰:那次演出结束之后,朱总理上台跟演员握手的时候,走到我面前说:“王雪峰的二胡拉得是铁骨铮铮、柔情似水。”哎呀,当时我听了这句话,下台以后我就哭了,我就跟我妈妈说,因为我妈妈那次来北京来看我演出,她看完我的演出之后就哭了,这些年我们家人,包括你和你父亲的付出的一切一切都值得了。

  解说:获得盛誉之后的王雪峰依然和往常一样平静而乐观。

  王雪峰:我对生活确实是挺乐观的,我并不感觉自己这种残疾是一种什么不幸啊,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进入这个艺术团之前,在哈尔滨学习的那段时间,最艰苦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自己这么不幸,抱怨过什么,我觉得每天生活的都特别快乐。

  解说:邰丽华拥有东方女子得天独厚的资质——挺拔且柔软的身材,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一定能走进舞蹈的行列。她是一个聋哑人,15岁才开始正规的舞蹈训练,这些足以夭折她的舞蹈生涯。

  记者:15岁才开始练舞是不是有点晚了?

  邰丽华:是,对专业舞蹈演员来说是这样子的,我们要从擦地、踢腿开始练,比如说跪地,膝盖都破了,都很红很红的,但是一直要练习,现在她的膝盖上还有疤。

  记者:这么辛苦值不值得?

  邰丽华:值得,我喜欢把最好的作品献给观众。

  解说:邰丽华在众多舞者中脱颖而出,她不仅获得了一个个舞蹈大奖,还在世界顶级的美国纽约卡内基音乐厅和意大利斯卡拉大剧院进行了成功的演出,拥有着美貌的邰丽华也拥有着智慧。17岁时,她还考入了湖北美术学院装潢设计系,成为了一名大学生。

  记者:为什么跳了一段时间舞蹈又去上学了?

  邰丽华:我不想一辈子跳舞,我想作为一个人那样很空虚,我想自己实实在在地存在,不想忙忙碌碌地过一生,喜欢得到很多时间,可以从舞蹈中,看到有很多感想,学习完了以后,可以得到很多东西。

  解说:生活中的邰丽华清纯中略带腼腆,总是露出甜甜的微笑,一双黑亮的眼睛,闪耀着她对生活的理解。

  记者:很多人没有你那么多机会,你对他们有什么话要说?

  邰丽华:上帝这样安排我,不是靠机会,是要靠自己的努力,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解说:眼前这位浓眉平头的小伙子叫孙岩,是我国音乐的最高学府——中央音乐学院惟一一位盲人学生,每逢周一他都会和原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主任杨峻相约在琴房。

  记者: 声音对你意味着什么呢?

  孙岩: 声音我觉得作为一个盲人呢,他听得到声音就像健全人看到的颜色一样。

  中央音乐学院 杨峻 教授

  我觉得音乐对他,就是他的生命,我感觉,尤其是在他身上,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了音乐,或者说他离开了音乐,我不能想像,他今后会怎么生活。

  解说:孙岩小时侯,凭借对声音的敏感,在奶奶给买的电子琴上无师自通地弹奏出了仅从电台上听到的《妈妈的吻》,为此,家人节衣缩食为他买下了一架当时已是天价的钢琴,从此,小孙岩走上了钢琴之路。

  孙岩: 我六岁的就开始登台,那时候拿雅马哈电子琴演出,演出呢弹了两支小曲子,大家反响不错,但是那个时候所谓的反响不错,有一定的同情感和鼓励的色彩,但是对于我来讲,那已经是莫大的鼓舞了。

  杨峻: 除了吃饭、睡觉,还要上一些文化课以外,只要他有空我想他一定是在钢琴旁边,所以,他当然是在钢琴旁边度过他的一生。这样的专注,这样一种跟钢琴的联系,别人是做不到的。

  解说:很多接触过孙岩的人都说,他真的看不出是盲人,因为他开朗、自信,而且热情,这成为孙岩身上最为难能可贵的一点,没有自卑,以平常心对待一切,几乎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孙岩:我觉得我从小就没有上过盲校,我一直都是在普通中小学上学。这样和大家的思维、行动,一切一切都比较接近。

  杨峻:我越来越感觉到他不像残疾人,不像盲人,真的,所以我有时候上课,我对他的要求我就觉得有点过分,好像不是对他盲人的要求,而是对任何人我都会这样要求。对他我也毫不客气,因为我忘了他是盲人,我就觉得这个挺有有意思,他也忘了。

  孙岩:比如说弹琴吧,杨老师就说你不要以为你是盲人,我就会降低你的要求,该怎么样我还会怎么样要求你,就是这样。所以,我不把自己看做是一个盲人,这是最主要的,就是我首先我自己的一个观念,我不要把自己看做是一个盲人,然后做出来的一些事情,就不会给大家一种盲人的感觉。

  记者:您跟他之间虽然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但是你有没有从他的身上能学到什么东西?

  杨峻:太多了,你说得很对。

  记者:比如说

  杨峻:比如说他的这种练琴的毅力,你知道他的谱子,常人谁也看不懂,你想想看,要把一本谱子,密密麻麻这么多音符里面,所有的表情记号,所有的音符、拍子全要说出来,告诉他,然后他自己做记号,然后再去练。你想想,我觉得常人,你不用说他看不见,就说你能看的见你能做的到吗?所以我就觉得,我经常跟他讲,我说孙岩你挺了不起。

  记者:你觉得你能给周围的人带来的影响力是什么样的?

  孙岩:首先讲我是一个比较自信的人,比如说我要想办的事情,一定要去办成?

  杨峻:残疾人我觉得最大的一个障碍,就是内心的自信心,他们总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对吧。他会有一种好像永远伴随着他们的自卑感,做事情的一种不敢肯定,我开始教他的时候,我就觉得在他身上很明显 。我甚至给他提要求的时候,他有时候同意的时候,他就点头,点得很厉害,有的时候我跟他讲,他没有完全明白的时候,他就不动,他就在那歪着头不知在那想什么,现在这种现象越来越少了。

  记者: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孙岩:我觉得应该说应该做一个有价值的人,应该这样讲,有价值的人,应该是能够为大家留下一点精神上的,或者思想上的财富的人,我会努力。

  解说:舞台是浓缩的生活,生活被浓缩之后,变成了美感,带给人愉快,可有谁知道,原汁原味的生活是被艰难的链条串联起来的。摆在一个残疾人面前的那条路究竟有多难,或许只有真正走过去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甘苦,他们为寻找梦想之路付出的努力,让许多处于困顿和迷惘中的人们体验到生命的感动。

(编辑:回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