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市的延庆县境内,有个叫野鸭湖的地方,现在水面已经被当地村民承包成了鱼塘。2004年5月的一天,几位村民像往常一样在湖里捕鱼,可是这次他们捞上来却是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湖里的东西。
村民:到这个河中心的时候,水特别清,发现水底下有个车轱辘。
这位村民把船划过去仔细一瞧,车轮下面还有东西,好像是一辆汽车。他马上喊来几个人,用绳子套住车轮往岸上拖,拖到岸上一看,原来是一辆红色的两厢夏利车。
村民:里面看见有衣服,我就拿棍捅了捅,里边有和黑色东西流出来,看着好像是,他们哥儿几个都吓跑了,我就回去报案了。
延庆县警方接到群众报案后,很快就赶到了现场,随即展开现场勘察。打开车门一看,里面锈迹斑斑,一片狼藉,在后座上,有一具尸体,从着装来看是一位女性,因为河水的长期浸泡和水生物的侵蚀,模样已经无法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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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捞上来的夏利车 |
死者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死在车里,那辆车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湖里呢?根据报案人的描述,那辆车当时在水里的位置距离岸边最少也有150米,那它是怎么到的那儿呢?一系列的疑问形成了一个谜团,事隔这么久还能否解开这个谜团呢?在对车内物品进行清理的时候,警方发现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在车内散落的物品当中,警方找到了一个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上的名字是龙丽娟,那么在车里发现的死者,会不会就是这个人呢?按照驾驶证上的地址,警方找到了龙丽娟的家人。
龙少军:(民警)说你能不能提供一下龙丽娟的所有线索,说你知道的情况。
记者:当时你怎么想?
龙少军:有眉目了。
警方找到了龙丽娟的哥哥龙少军,他说妹妹失踪的时间是在4年前。
龙少军:单位说从(1999年12月)24号离开单位到现在没上班,让我找她赶紧上班去,我那会儿才急了。
时年36岁的龙丽娟刚刚离婚不久,离婚后一个人住在外面,就连她的哥哥龙少军也不知道她具体住在什么地方,平时跟她联系都是通过传呼机。
龙少军:我找了好几天,一直就没回音啊,我这脑子里就得翻腾这事呀!哪去了?
失踪之前龙丽娟开的就是一辆红色的夏利车。出去找了好几天,人和车都没有消息,龙少军只好通过妹妹单位的电话记录,查找那些跟龙丽娟有过联系的人,向他们打听龙丽娟的下落,可还是一无所获。
龙少军:谁也说不上来,都不知道,挺平常的,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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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丽娟的哥哥龙少军 |
找了半个月,还是没有消息,龙少军到公安机关报了失踪。四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没有线索,直到警方拿着驾驶证和那辆车的照片上门了解情况。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龙丽娟和她的车沉到了湖里。
龙少军:我当时脑瓜一琢磨,在河里头?把车开河里去了?我说这丫头怎么笨得往河里开啊。
龙少军觉得,妹妹龙丽娟肯定是在开车的时候发生了事故,不小心掉进了湖里。可是公安机关的办案民警却认为,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为什么呀?前面已经说过了,龙丽娟的尸体是在车的后座上被发现的,那么当时谁在开车呢?根据这个情况,警方推测,夏利车掉进湖里之前,在现场或者在车里肯定还有别的人。
警方再次找到龙少军,要求他仔细回忆,龙丽娟在失踪之前都跟哪些人有来往,可龙少军所能提供的,只有他当年查到的那份电话记录。
龙少军:我说就这电话号码上的,我知道的就电话号码。
电话记录上的那些人,五年前龙少军都联系过,向人打听龙丽娟的去向,结果一无所获,所以这次,他并没有把电话记录上的那些人跟妹妹的死联系到一起。
时间又过了半年,虽然警方判断事发现场除了龙丽娟之外,还有其他人,但是这个人是谁呢?依然没有任何线索。到了2005年1月,龙少军突然接到警方打来的一个电话,通知他去领一下龙丽娟的遗物。
龙少军:(民警)说让你们来,是给你们点东西,股票协议、保险,一给我,我当时就问警察了,这是哪来的呀?(民警说)这是钟平交给我们的。我说钟平?怎么在他手里啊?我就问警察呀,(民警说)当时他也在车里头。
出事的时候车里居然还有一个人,而且那个人手里还拿着龙丽娟的财产凭证,龙少军马上意识到,妹妹龙丽娟的死亡原因可能不同寻常。
龙少军:我当时就站起来了,他(钟平)不是不知道么,我到那天我才知道,我到(2005年)1月25号那天我才知道,是钟平。
原来,龙少军对这个叫钟平的人并不陌生,五年前刚刚发现龙丽娟失踪的时候,他按照妹妹的电话记录找过钟平,可钟平当时什么也没说。
龙少军:当时去找他(钟平)的时候,我都没有把他列为是重点,我都没这么想。
直到此时,龙少军发现,原来钟平不但知道龙丽娟的下落,而且当年出事儿
的时候他也在场,那么龙丽娟到底是怎么死的?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钟平为什么要撒谎呢?一系列的疑问让龙少军越想越不对劲儿。
龙少军:我非得把这事弄清楚了,为什么弄清楚吧,这事不能这不能不清不楚就没了。
所有的疑问都汇聚到了这个撒谎的人身上。钟平,北京市游泳运动学校的教练员,他跟龙丽娟是在1996年认识的,当时龙丽娟经常带着孩子去学习游泳,时年47岁的钟平正是孩子的教练。
钟平:其实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我内心就一直在这种恐惧之中,害怕之中。
到底是什么让钟平感到恐惧和害怕?在这5年当中,他为什么一直隐瞒真相呢?
钟平:我内心是坦白的,尽管我自己不敢主动地说,但我天天都在等着警察来找我,我知道总有一天这事情会暴露出来,可我就是没有勇气。
原来,龙丽娟因为带着孩子学习游泳与教练钟平相识以后,彼此产生了好感,逐渐地两人发展成为恋人关系,并且先后离了婚。由于龙丽娟的家人对她离婚这件事儿都不赞成,所以她一直没有把跟钟平交往的事儿告诉家人。1999年12月26日,两个人一起开车去延庆县的野鸭湖游玩,可是他们这一去,龙丽娟就再也没有回来。
钟平:说到这件事,它就是个意外,它只能是个意外,它就是个意外。
钟平说,那天他跟龙丽娟开车去延庆的野鸭湖游玩,是为了看野鸭子。
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儿,两个人决定,把车开到对岸,那么最省事的办法就是从已经结冰的湖面上开过去。钟平说,当时他还下车看了看冰层的厚度。
钟平:当时我看那个冰足够(厚)了,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冰面上有车辙子印。
就这样,钟平把车开到了冰面上。可是刚刚开过湖中心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车往下面一沉,冰破了。那水跟着就从车厢“哗”,从车厢的踏板、门缝也有,刚开始还没有,主要是踏板,“滋”就“滋”上来了。
据钟平说,车里一进水,他就发现车头开始往水里沉,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让坐在旁边的龙丽娟打开车门赶紧出去,可是被湖冰给挡住了,推不开。驾驶室的门也因为水的压力打不开,这时车厢里的水越来越多,车的前半部分已经沉到了水里,钟平只好回过身来,伸出手去摇左后车窗的玻璃,因为那个位置还没有沉到水里,希望从车后窗逃生。
水都已经到我们后背了,龙龙在我旁边,她也转过来了,然后我手抓着她的腰,抓着她的腰,这个手抱着她,往那个窗户送,还说了一句话,我说龙龙憋住一口气。
据钟平说,他当时是将龙丽娟推了出去,在把龙丽娟使劲儿推出去的那一瞬间,钟平自己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全身都被淹没在水里。
也大概有个十秒钟左右,我感觉这车一直往下沉,当时没法判断,给我的感觉这水很深,后来我就感到一次很强烈的震动,“咚”,我知道这车到底了。
汽车沉到了湖底,钟平的身体才找到了平衡,他赶紧在车厢内到处摸索,寻找那个惟一的出口。
钟平:因为我知道有一个玻璃摇下来的,而且那车落底的时候我当时脑子里有个想法,一个身体意识:该我走了。(画面—沉车、主观游泳、平静湖面)
龙少军:要听起来,听前面,这是一个爱情小说,一个事故,人们会根据他的思路(去想),但你坐在这儿一想,不对啊。
不对?哪不对?按钟平的说法,在汽车完全沉没之前,他已经把龙丽娟推出了车外,但事实上,龙丽娟的尸体却是在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