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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广禄教唱京剧《铫期》选段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5年05月29日 11:01 来源:《跟我学》



  铫期,字子况,是东汉初颖川郏县人,也就是今天的河南。铫期初从刘秀在河北击败王郎,任虎牙大将军。刘秀继位后封安成侯。他帮助刘秀安定天下,一生战功无数。京剧《铫期》写东汉时期,草桥关守将铫期奉旨回朝,惊闻其子铫刚御街殴杀歼臣郭荣,遂绑子上殿,并自缚请罪。适逢牛邈犯境,马武闯宫搬兵,危急之下救下铫家父子,光武帝刘秀令其戴罪出征。说到铫刚还有一种说法,史无铫刚其人,亦无击毙郭荣之事,情节纯属虚构,旨在讴歌忠臣良将,张扬人间正气。

  《铫期》是典型的净角戏,正净还有好几种名称,一种叫大面,就是大花脸。正净的表演特点一般是以唱工为主,所以又叫唱工花脸。

  唱工花脸还有两个专门名称,一个叫铜锤,还有一个叫黑头。京剧里有一出戏叫《二进宫》,戏里的花脸叫徐彦昭,他是典型的唱工花脸。基本上没有什么动作,手里拿一柄铜锤,所以人们就把铜锤做为唱工花脸的代名词了。黑头是怎样来的呢?京剧里有很多包公戏,例如现在人们常见的《打龙袍》、《赤桑镇》、《铡美案》等等。这些戏里的包公都勾着脸,这黑色脸谱,在京剧里叫黑净,又叫黑头。包公戏都是以唱工繁重见长,因此黑头也就成为唱工花脸的代名词了。《草桥关》里的铫期是以唱工为主的花脸戏,也属于所谓正净的范畴。

  京剧《铫期》是裘盛戎先生的代表剧目。裘盛戎,北京人,工花脸。他以其父裘桂仙的唱腔为本,吸收了金(少山)派的演唱技巧及郝(寿臣)、侯(喜瑞)等派的表演艺术,形成了铜锤和架子花融为一体的风格,被称为“裘派”。裘派是20世纪50年代以来最有影响的净行流派。其艺术精华在于既有韵味无穷的唱腔,又能以表演技巧去刻画人物性格。青年时期与金少山同台演出,颇受金派的影响,于是结合自己嗓音不够宽大宏亮、鼻音重的具体条件,撷取金派唱法中软硬鼻音兼用的特点,创出了比其父更为圆熟含蓄的唱法,大大丰富了净行铜锤与架子花的表现力。他的念白最大的特点是“口甜”,常常有笑的味道。晚期趋于苍劲,更显得醇厚沉稳,尤其是韵白很好。他所演的包拯、魏绛、铫期、窦尔墩、单雄信等都具有鲜明的个性。20世纪年代以后,取代了金派三十年一统天下的状况而雄踞净行之首。

  京剧十分讲究出场的身段、脚步和锣鼓点。尤其是主角上场大都很庄重,需要迈着四方步出来,然后亮相、在台口整冠、理髯,再唱引子或牌子、念定场诗或对子。好的“角儿”一出场过去叫“一挑帘”就有戏。

  铫期的出场又是怎样的呢?铫期是威镇草桥关的一位将军,年纪虽老,虎将的威风尚在。裘盛戎在演这个人物的时候,是在打击乐打过“四击头”之后,“丝边”中缓缓上场,目光低垂,两肩稍向前扣,而胸部挺起,右手微微撩一点蟒袍,亮左脚底,高举近放,然后亮住。整个身形好象一棵古松。用这样的出场亮相,来表现这位老将军的老迈、忠勇、沉着、威武的大将风度。

  看到铫期的出场、架式你就会猜到他的官位为东汉名将。身高八尺二寸。这名将不是白给的,有一个京剧本子叫《三请铫期》,说的是刘秀未能成事之前,三次到青年铫期的家中白水西村,要铫期出山辅佐自己,铫期至孝,侍奉老母一直不肯答应,铫母深明大义,于是自尽身亡,铫期葬母后才随同刘秀而去。这件事在京剧《上天台》中刘秀的一段脍炙人口的唱段中曾提到:“孝三年,改三月,孝三月`,改三日,孝三日,改三时,孝三时,改三刻,孝三刻,改三分……”

  铫期跟随刘秀后,对刘是忠心耿耿,打了不少的胜仗,刘秀在登基时曾送铫期免死牌,并有言在先:“铫不反汉,汉不斩铫”。在京剧《上天台》中刘秀唱到:“孤念你草桥关亲临大阵,孤念你半生来费尽辛勤”。“汉江山多亏了皇兄坐镇,叫寡人怎舍得开国的元勋”。落点舞台上的铫期之所以有如此的气魄,这些历史与功劳是演员塑造角色的依据。铫期就该是这样的。

  《铫期》是裘派的代表剧目,裘盛戎先生曾说他自己特别喜欢这出戏和铫期这个人。原来是“姚”,后来经查《汉书》,历史上确有其人,是汉光帝刘秀手下大将,历史上叫铫期。所以就把姚字改为“铫”。这个剧原名叫《头二本草桥关》,说的是铫期镇守草桥关,歌颂刘秀和铫期的忠君爱国,经过几十年的排演修改,到二十世纪50年代中期,裘先生三次大的改动后才定型,主题变成了揭露和抨击残酷的封建专制,对忠臣的不信任和屠杀。戏中铫期被从边关调到刘秀身边的原因从刘秀思念忠臣变成了铫期权力被收回,而任用外戚,暗示了伴君如伴虎,裘先生通过表演、身段、动作,挖掘和揭示了主题,“最忠臣不幸被刀餐”,最悲惨的声音在唢呐的伴奏下被唱了出来。

  花脸的脸谱:京剧舞台上千出戏,数不清的花脸角色,而每一个角色都有自己的一套画法,这就是我们所说的脸谱。脸谱看来五颜六色,五花八门,其实有一条章法,也就是说各有各的谱。如果从线条和布局来看,大致可分为整脸、三块瓦脸、十字门脸、碎脸、歪脸、白粉脸、太监脸以及小花脸的豆腐块。

  这每一种脸谱画法各异,但都是从人的五官部位、性格特征出发,以夸张、美化、变形、象征等手法来寓褒贬,分善恶,从而使人一目了然。以三块瓦的基本画法而论,即由眉子、眼窝、嘴窝这“三块”组成,其他画法大多从这三块瓦演变而来。如“十字门”脸,即从脑门至鼻梁有一条黑道,俗称“通天纹”,与两个眼、眉连接起来县一个黑十字。所谓花三块瓦,即在夸张的眉、眼中加一些颜色与装饰图案,如喜剧人物张飞、焦赞,画垂眉或蝶翘眉,笑眼窝、翘嘴以示笑口常开。悲剧人物西楚霸王项羽,眼角下斜,嘴角下撇,虽不失庄重,却也预示着兵败垓下,自刎乌江的命运。汉朝铫期的老脸则眼窝尾部画出下垂的鬓角,其子铫刚的眼角却呈上翘之势,加上夸大的光嘴巴,一看便是血气方刚。再如关羽“面如重枣”,自然画红脸,包拯“铁面无私”则黑脸非他莫属。曹操“面带奸诈”,便是一幅白脸。可见花脸脸谱是以色定调,如红色表示忠诚耿直,热情吉祥;黑脸表示豪爽粗暴、刚正不阿;紫色表示老实忠厚;黄色表示凶狠勇猛;蓝色表示桀傲不训、刚强爽快;白色表示奸诈多疑;绿色表示骁勇鲁莽;粉红色表示年迈血衰;金银色表示庄严,多用于神仙圣人。如果从这些画法来分析,就会看出门道来。

  铫期的脸谱是从三块瓦谱式发展而成,这种谱式在舞台应用中也很广泛。把眉子、眼窝、鼻窝中分别加画图案或线条,构成不完整的三块瓦,如《霸王别姬》的项羽(也有称此谱为无双脸,即为项羽的专用脸谱,白色画三块瓦谱式)、《战宛城》中的许渚(黑花三块瓦)、《连环套》中的窦尔墩(蓝色花三块瓦)、《草桥关》中的马武(蓝色、郝寿臣先生用绿色)、《战濮阳》中的典韦(黄色花三块瓦)、《祥梅寺》中的黄巢(红色花三块瓦)、《叭蜡庙》中的费德功(紫色花三块瓦)等。

  三块瓦脸谱将两侧白眉加宽,两边的黑眉子并在一起,形成从鼻头至额顶的黑道(俗称通天纹),两眼窝用黑道相连,形成十字黑道,派生出“十字门花三块瓦脸谱”。

  在脸谱上裘盛戎下了不少功夫。仍以《铫期》为例,这个“十字门”老脸的谱式是以脑门往下到鼻尖和两眼窝的横着的黑色构成“十”字形。“老脸”的特征是强调两道眉梢上加上垂云纹,表示人物老态龙钟。如果演员脸庞瘦削,这个老人就显得衰败干瘪,可就不好看了。裘的脸型小、面颊瘦削,他就把“十”字提高,下边的鼻窝往下斜叉,这样一来整个脸就好像是仰着头的样子,造成一种“威像”。这个脸谱主要是白底托黑,眉眼鼻窝都是黑色,是形象的主要部分,它们随着“十”字格望上提,整个脸型的走向也往上提了,弥补了脸颊削瘦的缺陷。

  在服饰上 ,裘盛戎也是别出心裁的。他把靴底加厚,这是一般的增高方法,可这个方法有缺陷,个子虽高了,但显得四肢不匀称,有些畸形。裘盛戎就在蟒袍上想点子。普通的蟒袍的图案是上身素肩(不锈花)、中部绣龙、下摆为海水江牙,整个看来,上轻下重、有稳定感。裘的蟒袍在两肩围颈绣一圈团龙,这就加重了上身的分量,使的上下力量平衡,消除了靴底加重而突出的印象。所以裘盛戎在人物造型上也和表演一样,有他自己独创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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