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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生死大救援(第二季)
——遇险浪花礁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7年03月26日 11:35 来源:

  台风“尤特”登陆菲律宾境内,造成五人死亡,数万人流离失所。

  2006年12月13日,台风“尤特”狂袭海南省西沙群岛,2万多艘渔船回港避风。

  然而就在此时,一艘渔船为躲避台风“尤特”,在返航途中不幸撞上礁石,船体严重受损。在汹涌的海浪冲击下,一个渔民不幸被风浪卷走。这艘失去动力的渔船,随时都有翻沉的可能。而此时,遇难船上还有16个渔民。他们立刻向南海救助局发出了求救信号。


  此时,出事海域的阵风达到10级。生活在内陆地区的人,可能对10级大风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一般咱们走在大街上,4级的风能吹起地面上的灰尘、纸张;5级的风可以把小树吹得左右摇摆,而10级大风则可以把一棵大树连根拔起。可想而知,一艘失去动力的渔船,在如此的狂风大浪中,犹如任人宰割一般。

  “南海救131”轮赶赴事故海域之后,立刻对事故海域进行了搜寻。但是,让船员们感到惊讶的是,在一览无遗的大海之上,竟然看不到遇难船只的身影。这让每一个船员的心情都变得格外沉重。

  陈成利(交通部南海救助局南海救131轮船长):渔船都看不到了,估计渔船已经给台风打烂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距离救助船200米远的礁石处,人们发现了一只渔船的残骸。在狂风和巨浪的拍打下,这艘渔船变得面目全非,船头和船尾已经断裂成两截,16个渔民更是生死未卜。

  救助船继续艰难地向前航行。突然,一个船员报告,在前方100米处的灯塔上,似乎有几个黑影在摇晃。当救助船慢慢地靠近灯塔,黑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陈成利(交通部南海救助局南海救131轮船长):我们用望远镜看到,那个灯塔上面有人向我们招手。

  这些渔民应该就是失事渔船上的幸存者。船长陈成利分析,他们应该是在台风“尤特”来临之前,弃船跑到灯塔上避难的,所以才逃过一劫。

  陈成利(交通部南海救助局南海救131轮船长):他们看到我们的船,估计都很高兴。因为他应该是得救了。

  可是,此次海上救助的难度,远远超出了人们的预想。

  出事海域浪高5到6米,灯塔周围暗礁重重,救助船如果近距离地靠近灯塔,就很可能遭遇搁浅。

  罗少威(交通部南海救助局南海救131轮大副):一搁浅,说不定翻船都有可能。所以要保证自己不要搁浅,才能救别人。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救援人员开救生筏前往救助。但是,在这种恶劣环境下,一旦有浪打过来,救援人员自身的安全都难以保证。在一个个的救助方案被否定后,救助船只能远远地守护着被困在灯塔上的渔民。同时,向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发出了增援请求。

  经过半个小时的飞行,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赶到了事故海域。与救助船做好对接工作之后,海上大营救开始了。

  根据施救方案,机长欧阳镜清负责在驾驶室里观察情况,绞车手欧东负责控制钢缆,救生员杨建辉负责到灯塔救人。要想安全快速地救出渔民,最重要的是,选择一个恰当的飞机悬停点,然后放下救生员进行营救。

  杨建辉(交通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救生员):悬停在什么地方安全,尽量保证那个点,首先要保证飞机的安全,飞机不安全,一个机组都不安全。

  然而,由于风浪太大,渔民们都躲进了灯塔。要想救出他们,飞机就必须尽量靠近灯塔。但是,近距离的悬停,将给飞机带来巨大的风险。


  欧阳镜清(交通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机长):如果太近的话,我们这个飞机的悬叶容易碰上灯塔。如果悬叶打到,肯定是机毁人亡。

  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飞机远离灯塔,然后把躲避在灯塔里的渔民,引到灯塔外的礁盘处。可是,渔民们没有通讯工具,怎样才能让他们走出灯塔呢?

  杨建辉(交通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救生员):他们看到我们飞机,就感觉到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都是往飞机下面走,都知道飞机来救他们。

  随着海水的迅速上涨,礁盘的一大半已经被淹没。16个渔民全都站在小小的礁盘上,一旦有海浪打过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救生员杨建辉检查好装备,绑上钢绳,在绞车手的协助下,缓缓地吊下了海面。杨建辉从20多米的高空下降后,狂风和巨浪形成的回风,使他开始像钟摆一样在半空中摆动和旋转。

  杨建辉(交通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救生员):有时候你保持比较平衡,转的机会就小一点;如果说保持不是很好,有可能就是打转得就很厉害。转次数多了以后,有可能我们搞得头昏眼花的。

  随着钢绳长度的不断加长,杨建辉在空中摇摆的频率也逐渐加快。而在下降的过程中,杨建辉不断晃动的两条腿,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杨建辉(交通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救生员):我们那个脚主要是掌握身体的平衡,在运动过程中有可能你刚好背对着障碍物,有可能撞伤、碰伤。所以说我们必须用脚,向反方向给它增加能力,使它保持不转。

  在摇晃和摆动中,杨建辉落到了礁盘上。仅用了两分钟的时间,第一个渔民就被救到了飞机上。而他正是16个遇险渔民中,身体最虚弱的。按照这个救助速度,杨建辉算了一下,不出十分钟,他应该就能把4到5名渔民带上飞机。但是,让杨建辉没想到的是,当看到有1人获救后,现场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混乱。

  杨建辉(交通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救生员):我一下去,他们都围上我,都想着早点上飞机,都想着第一个先上来,上了飞机就安全了。

  王筱磊:第一个被救上来的渔民说,他们到灯塔避难,已经三天三夜了,既没吃的也没喝的。再加上,其中的一个渔民被台风卷走,剩下这16个人的心里,真是极度绝望,也不知道救助飞机能不能找到自己。这下,好不容易盼到飞机来了,可不都争着往前挤,恨不得能一步跨上飞机去。可是,杨建辉心里清楚,如果不赶快安抚好渔民的情绪,时间拖延下去,只能给营救工作带来更大的麻烦。

  杨建辉(交通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救生员):如果说由于什么原因,耽误了时间,或者是燃油,或者是天气情况影响,万一做了一半,没时间救下去了,剩下的人,我心里面会很惭愧。

  终于,在杨建辉的疏导和指挥下,年龄大的和体质弱的5个渔民被挑选出来,第一批带上机舱。

  而当杨建辉再次下飞机进行救助时,危险却悄悄逼近了他。就在他快要到达礁石处时,一个猛烈的大浪盖了过来,差点把他甩到坚硬的礁石上。看到这种情况,绞车手迅速提起钢缆,这才避免了危险的发生。

  杨建辉(交通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救生员):一不小心有可能就说把腿扭伤,或者是一下摔下去碰伤。还不说救别人,自己都救不了。


  其实,在每一次的救助过程中,类似这样的危险时有发生。在机舱里的机长,无法看见机舱外的救生员。他们之间的联系,全靠舱口处的绞车手传达。往往由救生员打手势给绞车手,再由绞车手传达给机长。

  杨建辉(交通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救生员):像我下去之前,我打的最多就是下,继续下,继续往下降。

  欧东(交通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绞车手):下我们就继续放,一边放,也要一边告诉机长我在继续放,这个过程机长也要知道。

  杨建辉(交通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救生员):我如果感觉到有危险,我需要向上一点儿,我马上给他打一个向上,收钢缆。如果我打快一点儿,就表示急切一点儿;打慢一点儿,他就慢慢地收钢缆。

  由于大多数渔民没有接触过高空悬吊,所以当钢缆被提起,两腿离地时,大多数人的心里会感到恐惧,这时候,他们往往会死死地抱住救生员。

  在上升过程中,杨建辉既要打手势给绞车手,又要不停地晃动双腿,防止空中的快速转动。而此时的杨建辉,几乎是动弹不得了。

  杨建辉(交通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救生员):毕竟抱着一个人跟自己一个人,那肯定性质是两码事。我们上去以后,转得太厉害了,我自己都转晕了。

  绞车手建议杨建辉,做短暂的休息,调整好状态后,再出舱营救剩下的渔民。看看舱外一波比一波猛烈的海浪,杨建辉深吸一口气,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救助。

  三十分钟后,6个渔民被安全地救助到飞机上。由于飞机的载重量有限,机组人员必须先把这些被救渔民转送到救助船上,才能继续下一轮的救援。

  大型救助船舶“南海救131”轮一直守护在事故海域。机长与船长进行快速沟通后,遇难渔民的交接工作开始了。为了节省时间,机组人员决定先把杨建辉放到救助船上,然后再把渔民一个一个放下救助船,由杨建辉在船上进行接应。


  半个小时之后,飞机上的最后一个渔民被安全地转送到了救助船。救助飞机又立刻飞往灯塔处,因为在那里,还有10个渔民等待着他们的援救。

  欧东(交通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绞车手):如果每天都没有出动,那证明我们周围是安全的,但是能救到人,我们真的有一种自豪感。

  三个小时后,失事渔船上的16个渔民全部获救。此次救助,创造了南海第一飞行队单机连续作战时间最长、航程最远的救助飞行记录。

  返航的途中,救生员杨建辉已经非常疲惫。在飞机猛烈的颠簸下,螺旋桨剧烈的轰鸣声中,他睡着了。

责编:西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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