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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散文《军旅三部曲》·《退伍》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6年10月31日 13:13 来源:CCTV.com

  


  

作者 王宗仁、姚雪

  

  同样坚定的军人步伐,同样乐于奋斗勇于献身的革命情操,男兵和女兵在祖国不同的地域为国防建设奉献着青春年华,把他们对党和人民的深情厚爱升华为一种岁月的高度。

  

  他们的意志和智慧在青藏高原的雪水河畔灿烂生浑。

  她们的抱负和理想伴着京郊山区的白杨树一起成长。


  雪水河从唐古拉山下的雁石坪输油泵站旁边,经年不息地流过,它远远地把岸上的营房和山下的世界分隔开来。班长姚振良在配电班生活了整整八年。八年中,他和战友们给西藏输送了多少油料,带去了多少光明和动力,只有奔腾不息的雪水河知道。八年的高原岁月,直线与方块的韵律,已融入他强健的身躯;责任与义务的血性,也已刻入他生命的年轮。

  通信站那棵挺拔的白杨树,春来发芽,秋到叶黄,年复一年地长高着。女兵吴婷婷和焦少捷在机房里度过三年军营生活。她们在机器的悦耳声中磨炼得坚强和冷静,在和煦的太阳下晒出了健康的肤色。三年中有多少欢乐的歌声和笑语,有多少忧虑和眼泪,白杨树可以作证。

  哪个军营里都会有这样一条路:只要兵们的鞋底挨上去,就会沾上沉沉的感情!

  从雁石坪泵站伸出的这条小路,穿过雪山,跨过冰河,不知通到了更远更远的什么地方。也许是藏北的小镇,也许是边境的哨所;机房前的这条小路对女兵们却是最熟悉不过了,她们在路这头每天重复着看似单调其实很充实的生活,路那头就是繁华喧嚷的都市。

  日子,一天天在消逝。

  十天、九天、八天……

  离退伍的日期越来越近,兵们在心里默数着。日子近了,他们的心也越来越沉。


  今天,男兵和女兵走在军营小路上的心情同样是很复杂的。因为他们将从这里换个方向走出去,打开一个新的生活领地。

  身上摘下了配戴八年的帽徽和领花,心头却珍藏起了一段人生永久的记忆。

  宣布退伍命令时,会场一片寂静。屋子很暗,可她们眼睛里闪烁的泪光,却很清晰。

  短短的楼道里牵出了诸多的心绪,洒下了一连串对往事的回忆,而回忆难免不带着留恋乃至珍惜军营生活的眼泪。

  姚振良多少次爬上高高的油罐塔,将标尺探头伸入罐内。油迹浸漫上标尺的刻度,也清晰地记下了他八年管线兵栉风沐雨的高原军旅生涯;还有那个也许是世界上最高却很不规范的蓝球场,几乎每天的工作之余,他们都把满心的欢愉和汗水洒在这山间的方寸之间。当然要争个你输我赢,但更重要的是想在寂寞的日子里投掷出生命的活力。回首八年的高原岁月,姚振良最引以为骄傲的,是工作中从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造成泵站输油中断,保证了油龙的年年畅通。在他当班长的第二年,他们班荣立了集体三等功。他带的徒弟也早就是技术能手了。

  女孩子最珍惜她们的眼泪,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把这晶莹的珍珠抛洒。可是自从宣布了退伍命令,吴婷婷和焦少捷简直变了一个人。走廊里那块黑板报,引发她们想起许多军营故事。板报上的图文既有她们写的画的,也有别人写她们的。那是记载通信站女兵历史的一本活页文选;指导员每夜查铺时轻轻来去的脚步,无论冬夜还是盛暑给她们送去的都是真情和温暖;女兵也有方块和直线的韵律,屋前的操场融入了她们的责任与义务的忠勇,从稍息立正到紧急集合,到业务训练,年轻的姑娘变成了合格的军人。


  同样坚定的军人步伐,同样乐于奋斗勇于献身的革命情操,男兵和女兵在祖国不同的地域为国防建设奉献着青春年华,把他们对党和人民的深情厚爱升华为一种岁月的高度。

  再见吧,军营!再见吧,战友!

  在高高的油塔上,再次接受高原凛冽寒风的洗礼。犹记得营房门前川流不息的雪水河,犹记得和战友们一起戍边卫国的寒来暑往,犹记得最后一次班务会上大伙抽泣、哽咽着说出的心里话。

  再见吧,军营!再见吧,战友!

  虽然依依不舍,但她们还是给曾经爱过、今后仍要永远爱着的军营,留下最后的也是难忘的礼物。吴婷婷把养了三年的一盆小花送给了指导员。记住吧,指导员,三年前那个比这小花还娇弱的女兵,今天已经变得很坚强,明天会更加自信。

  收拾行李,卷起铺盖,真的要走了。可是……来不及思考的姚振良放下被子,直奔机房而去。

  在配电班排除了最后一次故障,姚振良也为接班的新兵写下了一个新的开始。

  吴婷婷今天要走了。收拾行李,把这几年的故事都卷进了铺盖,背在肩上。留在这里的,是光秃秃的床板,和她来之前一样。

  很快,新兵会来,继续重复她们的欢笑和泪水。

  关于军旅生活,关于离别,关于回忆,本来觉得有很多话想说,可越临近分别的时刻,越觉得所有思绪都堵在胸口,想说一些、写一些都是那么艰难。


  虽然摘下了肩章,但她身上透出的美丽,却并不因此而减少。虽然将要走出军营,她却和祖国广阔的大地上那些流水的兵一样,带着军营生活的烙印,延续着在这铁打的营盘里练就的赤诚誓言。

  锣鼓喧天,哈达飞舞,雪水河静静地流淌。今天,又一批战友就要离开。当车身启动,再也望不见他们依依挥别的手。

  

  退伍男兵:我会怀念这个地方,首先我会怀念同我朝夕相处的领导、战友们,怀念同他们一起(度过的)快乐的日子;其次会怀念陪伴我八年的这些机械设备,它们就好像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再者就会怀念这里的山、水、蓝天、白云,我想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再到这里走一走、看一看。

  退伍女兵:当我真的要脱下这身军装的时候,不是脸上的泪水,而是心里在流着泪。确实很舍不得,舍不得的是几年来身边的战友,舍不得的是这种工作环境,舍不得的是批评过我、帮助过我的领导们,舍不得的是我军旅生涯中最后这几天。

  

  

责编: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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