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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近巨龙

——首都机场扩建工程拍摄散记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6年07月21日 11:44 来源:CCTV.com

  没有揭开盖头的新娘最美,因为她的神秘;没有尝到的果子最鲜,因为对它的期待,没有建好的首都机场三期工程让我的心跳得更快,因为我跟随《当代工人》摄制组的老师们一起来到了这里,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亲近一个工程。

  在绵延中伸展着柔软,在起伏中嶙峋着刚劲和在横卧中笼罩大地般的庞大,这就是一条龙的身、刺和它惊人的魁伟。人性化的设计结构,最大限度的方便旅客,世界先进的自动行李分检系统、灯光导航系统……或许你难以置信,这就是扩建的首都机场T3工程。她消融了实用与艺术间的隔阂,吸纳了传统与现代的理念,更凝聚了建筑工人和技术工人的热忱。在任何伟大的建筑面前,让我们首先感到和更加动容的是“人”的伟大——她的建筑者——工人的伟大。

  我们在工地“驻扎”了五天,这看似短暂、实则漫长的五天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因为我看到了一种让我深深沉醉的眼神,感受到了一种高贵的“忘却”。那种眼神——是久违了的孩提时代的眼神:渗透着清澈见底的纯净、朴素与真挚。我们习惯了人群里游离、虚伪和狡黠的双眼,那种仿佛永远在触摸不到的屏风里恐惧清晰、敷衍清晰、逃避清晰眼神似乎成了城市人赖以生存的氧气。是他们在看着你的时候不怕被你洞穿,是他们在注视着你的时候像孩子一样“肆无忌惮”,而他们就是拥有这种眼神的——农民工。在那种忘却里,沉淀的是责无旁贷的使命和对亲人难以言表的深深歉疚。当你在看见一张凝重的脸严肃地审视图纸最小的细节,又用轻松的一笑置之含住对家人眷恋的眼泪时,你会感到那不是无奈,而是一种高贵的忘却,他们就是拥有这种“高贵忘却”的人们——技术工程人员。

  在度过了五天紧张的采访拍摄后,我似乎已经习惯那些让我深深感动的脸,迫不及待想用这些方块字全部串联,但无奈我有限的文字能力难以全部表达无限的感动,只能摘其一二与君分享……

  天上飞着大飞机屋里飞着小飞机


  进入工地的第一天我便领教了天空中嗡嗡作响的飞机,这里的飞机每分钟一架,每架飞机的起降不敢说是振聋发聩也能说是震耳欲聋。刚刚身处在这种别样的环境里,我总是惊异地抬起头仰望着在城里并不多见的飞机,像乡下人第一次见到汽车一样地雀跃。当工人们看见我如此这般,就会善意的、带着一种自豪的神气,得意地向我夸耀他们早已超越了“看”的层次进入了一种更高的境界,那就是——“听”飞机的能力。这里的工人不仅能听出飞机的大小和起降,甚至于连飞机的国籍都能够听得出来。也难怪,由于工地施工激起千层的尘土,导致了总是阴霾的天,加上工程进度的紧迫和常年对飞机的司空见惯,难免让工人们失去了欣赏飞机的兴致,而是把仅有的飞机资源当成消遣,在工作之余打趣——“辛苦并快乐着”。

  工人们对我说其实这里最厉害的不是天上的大飞机制造的“噪音污染”,而是一种小飞机。我奇怪地追问,他们却神秘兮兮地对我说等到晚上就知道了。果真到了晚上,忙碌了一天的我早就忘记了工人们给我预留的悬念,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一种毫不客气的翁鸣声让我的神经系统骤然达到了高度兴奋状态,随后身上被偷袭了N个大红包。无独有偶,同卧室的鄢老师也被咬的“遍体鳞伤”,到这时我才想起了工人们对我说的更厉害的小飞机,原来就是蚊子。

  同蚊子搏斗了一个晚上之后,我第二天去找到了工人们谈论整个晚上的心得,他们笑着说:“这里的蚊子不比家乡的蚊子,毫不客气,饭前从不打招呼,上去就咬。”我好奇地问:“难道你们就睡得着吗?”工人们说:“哪还会管蚊子叮不叮,累得被咬死了都不会知道。”我又问:“难道就没有蚊香、蚊帐之类的防蚊设施?”工人们说:“这里的蚊子已经对蚊香产生了‘抗药性’,至于蚊帐,对于蚊子来说总有‘可钻的空子’,任你多么的聪明都奈何不了它们狡猾。”

  我开始在心里默默赞叹这些工人们,他们豁达的面对困境,幽默的解读无奈和热情地对待工程,在他们身上,比可爱更多的是可敬。

  想当大老板的小焊工

  在采访地下管线的安装工人时,我遇到了一个十八岁的电焊工小伙子宗凯,他浓浓的眉毛和厚实的嘴唇让我感到了这个安徽小伙子的纯朴,但是那双带着顽皮的眼睛又让你发觉到那种仅属于这个年龄的叛逆。这个小伙子在工地干了三年,已经两年没有回家了,因为工程要求的急,必须提前交工,他因此错过了一次一次的回乡机会,甚至于在过年的时候,他和父亲都留守工地看护材料。他告诉我他也想家,想妈妈和奶奶,不知道为什么,这时我更觉得他像一个男子汉。

  宗凯还告诉我,他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每天他们都用短信联系。女朋友在老家打工,工作得也非常出色。就是为了这个女朋友,她和父亲一直有矛盾,同样在工地工作的父亲希望他把全部精力放在工程上,等机场的工程完工以后再谈恋爱,而宗凯一直牵挂在老家的女朋友,总想回家探望,父子经常拌嘴,但宗凯最后还是决定听父亲的。当我问他原因时,他的眼睛和鼻子尖微微泛红。他告诉我是父亲感动了他:父亲是工地上的厨师,每天要负责一百多人的伙食,早上不到五点就要起来给工人们做饭,宗凯每天在工地上累得回去脑袋一挨枕头就着,衣服根本就来不及洗。父亲早上做饭前要更早起床帮儿子洗衣服。说到这,宗凯流了眼泪,带上朴实的微笑说:“我挺感谢我爸的,他挺不容易的。”他的微笑有很多牵强,眼泪却显得无比真实。

  我同样也问了他和问别人一样的问题:喜不喜欢这里的工作?让我出乎意料的是他坦白说:“不喜欢。”我很惊讶,因为这和他工作的出色程度不成正比。他继续解释说:“我的确努力工作,但我的志向不是在工地干一辈子。”“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问。“想踏入商界。”他说得斩钉截铁。他说想当大老板,现在每天从工地回去都在自学管理的课程。我觉得他很了不起,一个十八岁的男孩,拥有同你我身边十八岁少年一样的梦想,不一样的经历和似乎更加艰难的为理想奋斗的道路。

  为一个人建一个女厕所


  在工地见惯了展不开眉头的技术工人,淋漓着大汗的建筑工人,在阳刚般身影丛中让我想起了一句有名的的话:“战争让女人离开。”在过去枪林弹雨的战争中消失的女人,在现在建筑的“战争”中却被召唤,在满是绿色的丛林中的那一点点嫣红显得更加美丽,更加夺目。

  费凯,一个男人的名字,却是一个在工地像公主一样被拥戴的女人。她是施工总工程师,工地上大大小小的问题都需要她过目,她是战斗在工地一线的唯一一个女人,大家已经习惯了她在狼藉着钢筋铁柱的工地中穿梭,像一个领袖般——凯撒,带领着男人们,指挥着男人们,这种别样的风景看来赏心悦目,但实际却遭遇着尴尬,除了在工地上没有女人休息的床,也没有女人上的厕所。累困了可以在桌子上同样香甜地熟睡,但是人类的“三急”是不分性别的,上厕所就是其中之一。开始工地没有女厕所,但是为了解决费凯的难题,工地的男人们为她特意建了一个女厕所,她总是开玩笑似的说:“每当我上厕所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个公主。”

  上厕所是费凯在工地的一个小插曲,其实工地更见证了她从一个清纯小女生变成了一个成熟小女人的一幕。今年费凯结婚了,但费凯没有来得及请一天假,紧张的工期替代了浪漫的蜜月,结婚的第二天她就来到了工地。有时候忙晚了赶不上工地的班车回家,新郎就从城里开车来接她。她知道自己对不住新郎,难受的时候就故意把自己安排的特别忙,尽量不让自己想这些事。我问她等工程完工了有什么打算,

  她笑笑说:“我也该为家考虑考虑了,该要个孩子了。”我被她这句话感动了,因为这看起来老套的故事当自己作为当局者感受时,会有被震撼的冷静。你会因为一个不到三十岁刚刚结婚的女孩,把工地当成自己的丈夫,把工程当作自己的孩子而感动,你会觉得她在工地上灰尘满面的脸很美。

  女人像轻盈的小提琴,男人像深沉的大提琴,而奏响的是巨龙的交响乐……

  建筑是一个钟摆,它总是在实用和艺术之间摇摆。当一座建筑勇于扼制住实用的脉搏,倾吐出如兰般芬芳的艺术之气时,我们在为它奔放的潇洒感叹之余难免忧心,正如你可以说巴比伦的空中花园美轮美奂,但是你会遗憾它在顷刻间被毁。而当一座建筑全力倾心于功能和实用价值时,人们更会因为它的凝固和呆板窒息在健全的水泥钢筋之中,这让我想起了小区那些毫无艺术感的老房子。“建筑是凝固的交响乐”,就注定了建筑要在“凝固”的实用性和“交响乐”的艺术性之间徘徊,也注定了它要在二者间权衡。似乎艺术更多的是梦想,而实用则是现实,当梦想照进现实,我在“T3(首都机场扩建)工程”上竟然没有觉察到预料中的疑惑、黯然和逃避,我看到的是让我震撼的——在实用中自然流泻出来的美。

  这是我毕业后第一次跟组采访,我因为他们——这些工人们,我爱上了我的工作,也深深爱上了我一开始并不认为时尚的《当代工人》这个栏目,我喜欢上了工人的脸,迷恋上了在工地的采访和触动心灵的感受,在切近中感受工人的善良、纯朴、劳苦、无奈、乐观……我感觉它如此美丽,认定它是我这一生追求的财富,这是任何东西都不能给予我的……


  (栏目实习记者 晁珊珊)

责编:当代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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