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个流传了千百年的故事曾经打动了无数人的心,这根无形的线,又牵引着一些原本素不相识的人,他们的人生因梁祝而有了短暂的交会点。袁雪芬,越剧电影《梁祝》中的祝英台,何占豪,小提琴协奏曲《梁祝》的作者,韩婷婷,新版交响越剧《梁祝》的策划人及梁山伯的扮演者,三个人都与梁祝有着不了的因缘,而且彼此之间因此熟识,现在又因一部《梁祝》而共同出现在我的节目中,我和他们每个人的交往最长不超过一天,而他们的光彩,却在刹那映亮了我的天空。
袁雪芬
越剧电影《梁祝》摄制完成于1954年,如今,五十多年过去了,当时的青春年少早已尽染岁月风霜。刚刚接到这个选题时,袁雪芬之于我,只是电影中那个清丽却遥远的身影。
《求索艺术人生的真谛》是袁雪芬的自传,听说,读了这本书,基本等于了解了中国越剧史。这也是我第一次专心去关注越剧这个来自江南水乡的剧种。袁雪芬,这位当年的祝英台,是一位在越剧界响当当的人物,她担任上海越剧院的院长长达30多年,历任多届人大常委,今年85岁高龄。她的秘书告诉我,由于身体状况,近几年她已很少接受媒体采访了。几经联系,采访时间终于确定了下来,见面的地点就定在上海越剧院。我们比约定的时间提前到达,先拍摄越剧院的外景和演员排练。正站在排练厅外,让摄像拍门口的牌子,忽然之间,远远地一位瘦小的老人朝这边走过来,自传插页中的张张照片迅速在脑海中闪现,这不就是袁雪芬吗?赶快迎上去。
她那么瘦,握住她的手,几乎都没有重量。如此单薄的身躯中,居然能蕴藏那么大的力量,去完成几十年前那一场轰轰烈烈的越剧改革。我看着她,差一点忍不住想哭,她是越剧,甚至我们这个国家的一块珍宝。
当年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拍摄了几部关于袁雪芬的片子,我把它带到了上海,希望袁老能看一看。越剧院有影碟机和电视的办公室在三楼。走上去咚咚作响的木楼梯每一节都很高,我的担心写在脸上,她却几乎没犹豫,“我没有那么娇嫩的。”
采访袁雪芬的时候,为了画面效果,希望她能穿一件色彩亮丽一些的衣服,老人没了主意,我走到她的衣柜前去帮她选,衣物为数不多,颜色几乎全是黑,白和素色,最终片子里她身上这件淡绿色的衬衣,已经是所有的衣服里颜色最鲜艳的了。一位享受国家级待遇的艺术家,素朴至此。她的人生,无须粉饰,已是芬芳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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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今记得,当年有个领导讲了这样一句话,用西洋乐器来拉我们的戏曲音乐这条路前人没有走过,希望你们探索下去。实际上,何占豪没想过要走前人没走过的路,更没想过要和国际接轨,就是一种直觉,用民族音乐素材写交响音乐。一首当成作业的小提琴协奏曲,日后却带给他莫大的荣誉和数不尽的鲜花和掌声。或许,认真做好一件事,而不是先去计较它的回报,才是成功的秘诀。
1954年小提琴协奏曲《梁祝》创作出来的时候,何占豪还是上海音乐学院管弦乐系的学生,算来如今也是年过七十了。可见面前的几次电话联系,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出奇的年轻。接受采访那天,他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衬衫,情绪不用调动,在镜头前慷慨激昂,真可以算是个很理想的采访对象。他的活力,使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至少小二十岁。
韩婷婷
新一代的越剧演员,2006年版梁山伯的扮演者,梅花奖得主,十年前就开办了属于自己的文化艺术公司,演出前用国际名牌迪奥化妆品为自己化妆。静静地在台下看她的演出,头一次觉得女人演男人竟然有如此的魅力。
韩婷婷是属于这个时代的,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怎样把年轻观众带进剧场,所以才有了把交响乐和越剧相结合这样的大胆想法。演出后我意外的发现有一位年轻女孩,热切地想要去找韩婷婷签名。真心祝愿越剧能拥有更多这个年龄段的粉丝。
感谢梁祝这个选题,我得以接触到这一个个鲜活生动的人物,我的人生跟他们这短暂的交集,将是最温暖珍贵的记忆。
巧合的是,写这篇编导手记的时候,我的下一个选题刚刚进入策划阶段,八十年代风云一时的人物张海迪。认真地看了她的博客,首页上居然就有一篇随笔是关于梁祝的,海迪姐姐表达了她对梁祝的真心喜爱。
也许,我和梁祝的故事,还没有完。
《重访》栏目编导:赵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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