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7年01月16日 15:24 来源:
站在新年的起点回望2006年的中国文坛,最引人注目的事件当数易中天以“文化明星”的方式突兀崛起。说他突兀,是因为年近花甲的厦大教授易中天此前一直默默无闻,突然之间星相逼人,如日中天;说他突兀,还因为易中天不是因主业兴旺,而是剑走偏锋,靠讲历史名动江湖。他的一举成名,搅热了传统媒体,也搅热了第四媒体,搅乱了学术界平静的书斋。追捧者称之为“超级教授”,自发建立起好几个关于易中天的QQ群,在百度贴吧里设立了一个“易中天吧”;不屑者称之为“学术超男”,认为他以这样的方式崛起有辱斯文,太不公平。
此情此景,不禁让人想起10年前的余秋雨。10年前,一本《文化苦旅》,让余秋雨突兀崛起,继之以《山居笔记》和《霜冷长河》,在中华大地掀起“洛阳纸贵”。可是,与读者的狂热追捧相反,文化圈启动了对余秋雨旷日持久的口诛笔伐,以致余秋雨不得不宣布封笔。
两大令人叹为观止的“声余讨易”浪潮,惊险惊艳之处,直追当年关云长“水淹七军”、周公谨“火烧赤壁”,可称为“水淹余秋雨,火烧易中天”!
自从进入信息时代以来,造星与追星已经成为传媒工作与大众生活的一部分。走在大街上随机访问,不论男女老少,都能说出一长串明星的名字,从娱乐明星与体育明星,他们都有自己的发烧友。这些明星之中,一夜成名、身价巨万的比比皆是。为什么偏偏“文化明星”就要忍受不能承受之重?“鲜花与群箭齐飞,秋雨共中天一色”,“易中天现象”和“余秋雨现象”发人深省。

水淹余秋雨
从百度搜索“余秋雨简介”,你会看到如下两段文字:
余秋雨,1946年生,浙江余姚人,艺术理论家,中国文化史学者,散文作家。曾任上海戏剧学院院长、教授,上海写作学会会长。在内地和台湾出版中外艺术史论专著多部,曾赴海内外许多大学和文化机构讲学。1987年被授予“国家级突出贡献专家”荣誉称号。
作品包括:《千年庭院》、《小人》、《抱愧山西》、《一个王朝的背影》、《可怜的正本》、《苏东坡突围》、《这里真安静》、《夜航船》、《书海茫茫》、《莫高窟》、《遥远的绝响》、《狼山脚下》、《寂寞天柱山》、《洞庭一角》、《江南小镇》、《柳侯祠》、《流放者的土地》、《西湖梦》、《庙宇》、《十万进士》、《酒公墓》、《文化苦旅》、《文明的碎片》、《山居笔记》、《霜冷长河》等等。每部作品的问世,都能在文坛及读者中间产生热烈的反映。
这一类似春秋笔法的介绍,让人产生客观、厚实、祥和的感觉,没有丝毫火药味。可是,如果我们搜索“余秋雨现象”,看看得到的470000篇文章,就能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大学者要绝望地封笔。
“余秋雨现象”的一面是鲜花,一面是口水。
下面一段描述,可见余秋雨被鲜花包围的一面:
余秋雨以《文化苦旅》一炮打响,接着又有《山居笔记》、《霜冷长河》等问世,累计发行量逾500万冊之多,还不包括盗版数在內,在1990年代的文学园地里一枝独秀。电视上也时常见到他露面,侃侃而谈。展览会上常有他对雕塑作品、摄影作品、绘画作品等的点评,记者对他的现场采访,发表观感,成了家喻户晓的散文学家和文史学家、文艺评论家。连他搬家,也有专门的电视报道,只见学生们排成长龙,把书本从汽车上一叠叠传递下来,形成一条人力传送带,从马路越人行道,进入楼道,蜿蜒上楼梯,一层、二层…直至房间。
而余秋雨被口水淹没的一面,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对余秋雨第一波攻击是“水淹余文”。比如,黄敏在《〈文化苦旅〉“七气”》一文中将余秋雨的《文化苦旅》归纳为七种“味道”。“霸气”(文风霸道、态度霸道);“商贾气”(处处做广告,兜售自己);“小儒气”(掉书袋、抖箱底);“八股气”(动辄上纲上线);“童稚气”(逻辑和语言功夫不到家);“猥亵气”(情节猥亵、语言猥亵);“市井气”(饶舌、刻薄与媚俗)。朱大可在《抹着文化口红游荡文坛》一文中,痛贬余秋雨散文的媚俗,其证据是某妓女的手袋里有三件物品:口红、避孕套和《文化苦旅》。王强在《文化的悲哀:余秋雨的学问及文章》中总评说,余秋雨这类散文的风行,正是中国文化沉沦的象征,值得深思。
对余秋雨的第二波攻击是“水淹余格”。比如,有人称余秋雨是个“文化骗子”。骗什么?不外乎骗财骗色,还有欺世盗名。
对余秋雨的第三波攻击是“水淹余身”。最开始是说他是“四人帮”的御用文人,靠写效忠与批判文章发家的“文革余孽”,说他“拒不忏悔”,后来又说他爱出风头、爱张扬、浮躁、甚至出镜率太高……总之,违背了中国传统文化对文人“行为收敛,夹起尾巴做人”的要求。
“水淹余秋雨”前后持续10年,被媒体视为文化圈的“群殴奇观”。这个曾经宣称要把谩骂当掌声的“文化明星”,最终还是无法承受水淹之重,于2004年宣布封笔退出文坛。
在接受记者采访中,余秋雨表示:“我的愤怒和失望,要强烈地表达出来。对一个勤恳的文化建设者,10年来,日复一日地被这么说,难以置信。”
“我想很多年以后,大家终究会知道余秋雨这个不得不被十年骂声驱逐的人,是个非常善良的人,是个从来没做过坏事的人,一个从来没有伤害过人、招惹过人的人,一个在荒漠地区拼命行走的人。”

火烧易中天
“余秋雨现象”的明波暗流尚未平息,“易中天现象”又冒烟突火而来。
公元208年,周郎赤壁一把火,烧出三分天下;2006年,易中天央视品三国,一把火烧出“半江瑟瑟半江红”。
首先是红了《百家讲坛》。在各大电视台娱乐和体育节目点尽风头的年代,《百家讲坛》虽然开办5年,并没有引起广泛的关注,充其量只能算勉力维持。而自从《易中天品三国》出镜,《百家讲坛》好风凭借力,从此上青云。谁也不曾想到,三四年前甚至创下零收视率的《百家讲坛》当下会如此火爆,在央视国际网站上的300多个栏目中,《百家讲坛》点击率排在第二,仅次于《同一首歌》。
第二是红了自己的腰包。由于想出版《品三国》的出版商太多,只得采取版税竞标方式确定版权归属。5月22日,由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主办的《易中天品三国》图书出版无标底招标会在央视梅地亚举行。包括上海文艺出版社、北京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东方出版社等在内的国内11家知名出版社参加了竞标,吸引了全国出版界人士约500人。上海文艺出版社、北京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东方出版社还都是老总坐镇。该次招标会采用无标底暗标竞标,评标会根据出版社给出的首发数、版税、3年保底印量的最高指标决定中标单位。最终,连续出版易中天4部作品的上海文艺出版社,以首批印量55万册、14%出版版税的超高标的,夺得《品三国》书稿的出版权。
此前,国内出版界曾出现过3位版税过百万的作家。他们分别是韩寒、安妮宝贝和王蒙,版税分别是200万元。而这一次,根据上海文艺开出的起印数、版税和定价,易中天也将赢得巨额版税。三国书稿共分三部出版,按每本定价25元计算,单本版税额虽未有200万元,但也达到了190万元多。去除央视2%的策划费,易中天将赢得500万元的版税额,破了中国出版界的纪录。在他之前,只有二月河曾通过出文集拿到过400万元版税。
而上海文艺出版社也没有亏本之忧。据讯,就在竞标成功不久,即有45万册的订单从全国各地飞来。
第三是火了自己著作的销售。此前,易中天也出版过如《读城记》等多部著作,可是销售惨淡,有的4年也只销售4万册。乘着“品三国”的东风,很多旧作也登上图书销售排行榜,《易中天品三国》更是荣登榜首。
在北京西单图书大厦举行的一次图书签售活动中,三千“意粉”(“易粉”)助阵,由于读者太多,签售中途被迫叫停 。
在上海书城举行的签售活动中,读者从书城二楼一直排到三楼。从下午两点到六点,易中天就没有停过笔。每个读者手里都捧着一摞“易中天”:“品读中国”书系4本、《解读汉代风云人物》1本、《帝国的惆怅》1本。新书搭上老书,有些读者甚至还要个两三套。这一下午,易中天签售图书5600多本,废了8枝笔,直到双手颤抖,拉不开易拉罐。
第四是红了自己。“如日中天”是当下人们对易中天热最贴切的评价。易中天的“粉丝”遍及全国,网民为他建的“易中天吧”火得一塌糊涂,谁敢说易中天半个不字,保准逃不出“十面埋伏”,落得个“四面楚歌”。走在大街上,易中天甚至会被农民工认出、合围,以致"乙醚"(“易迷”)们强烈要求,易中天上街必须戴上墨镜。易中天还获得了“魅力先生”、“第一先生”等雅号。最新一期的《魅力杂志》盘点2006,评选出中国“十大魅力先生”,易中天以“温文儒雅的另类教授”荣幸当选,将和黄健翔、窦唯等娱乐明星同台领奖。除了“魅力先生”,易教授已经收获到手的有《新周刊》颁发的“年度新锐人物奖”,《南方人物周刊》的“中国魅力50人”。此外,南方电视台的《南方盛典》已经将“2006年度创意传播奖”冠冕加给了易教授,同城的另一家著名媒体《南方周末》也将其锁定为“2006年度人物候选人”。同在操作中的还有“新浪2006网络盛典”,易教授将和郭德刚、赵丽华等名流同台角逐“年度文化人物”。一个60岁的人能有如此魅力,不禁让人感慨系之。
在烧红半边天的同时,易中天也让这把火把自己烧焦了一半。“要破曹公,宜用火攻”,当年周郎横江一把火,烧得踌躇满志的曹操仓惶北顾,而今“反易同盟”效法赤壁故事,几番火攻,直烧得快意恩仇的易中天草木皆兵。
火烧易中天第一式:“火攻易学”。易中天的专业是文学和美学,却堂而皇之地登上央视讲坛,讲什么史学。用非所学,用非所长,对史学专家是班门弄斧,对观众是混淆视听,甚至误人子弟。
火烧易中天第二式:“火攻易说”。有人说,易中天品三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葛红兵《如此易中天,可以休矣》指出,学术的大众化不是娱乐化,通俗不可庸俗,普及不能粗鄙。易中天却犯此三忌,而且只讲微言,不及大义。如此易中天,可以休矣!土等民《学术小人易中天著品三国有罪十三宗》指出,易中天有十三大罪状。第一,误读历史,诋毁名著;第二,硬伤累累,错误百出;第三,东拼西凑,严重“注水”;第四,语无伦次,毫无文采;第五,满篇“据说”,治学不严;第六,观念陈旧,了无新意;第七,大肆引用,涉嫌抄袭;第八,“笑谈”历史,媚俗惑众;第九,境界不高,心理阴暗;第十,唯利是图,敛财无道;第十一,狐假虎威,媒体炒作;第十二,赶鸭上架,滥竽充数;第十三,仓促出笼,愧对大众。
火烧易中天第三式:“火攻易德”。首先,易中天是大学教授,是教授却不带研究生,甚至很少上课,不务正业,到处参加社会活动,甚至跑到电视台抛头露面,为自己博取名声和金钱,是职业道德欠缺的表现;其次,易中天品三国有很多硬伤,讲述方式也有诸多随意,会误导观众,是不负责任的表现;第三,易中天带来了一个危险的价值信号。中国的学术出版环境本来就不好,没有专业的学术出版社,更没有真正的大学出版社——多数的大学出版社只是校办企业,更多地承担起了赢利使命。倘若再以易中天为榜样,要求学者进行迎合市场的包装革命和取悦大众的文体革命,学术出版难免被逼入死路。
火攻易中天第四式:“火攻易名”。首先,作为学者,不是在书斋老老实实研究学问,却依靠媒体炒作一夜成名,有悖学术精神,他的这种出名方式,对潜心书斋研究的学者不公平;其次,易中天就是个“学术超男”,甚至是“学术小人”,和“超级女声”没有什么两样。梁晓声表示,“易中天现象”是浮躁的标志。有那么多人喜欢易中天,是一种悲哀。
对于种种攻击甚至谩骂,当年余秋雨的态度曾是“把骂声当掌声”,结果是悲愤地封笔退出文坛;现今的易中天有所进步,他向记者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愤怒,但也强不到哪里去。他表达愤怒的方式是一句话:“我想反问一句,这样问我公平吗?”
行文至此,记者不禁担心易中天会像余秋雨选择“封笔”一样,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选择“封口”。虽然,《易中天品中国文化》又在宁夏卫视如火如荼,但如果“火烧易中天”也像“水淹余秋雨”一样持续10年,易中天还能扛得住吗?
拷问文化圈
记者既不是“余迷”, 也不是“易粉”,关心的也只是“文化明星”这一新生事物。所以拿“水淹余秋雨”和“火烧易中天”说事,只是因为到目前为止,只有余秋雨和易中天堪称“文化明星”罢了。
抛开针对特定人和事的是非恩怨,有助于我们看清“文化明星崛起之痛”的本质。如此,记者提出如下问题,希望能够引起文化人和文化圈的思考。
问题1:时代是否需要“文化明星”?文坛是否应该与时俱进,为“文化明星”的成长创造适宜的环境?
以互联网的推广和普及掀起的信息革命为标志,人类从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开始,进入了全新的信息时代。高度发达的信息传输技术,彻底改变了以往的时空概念,人际勾通效率提高,交往距离缩短,地球好像变成了村庄。各行各业依靠网络等传媒的支持,掀起了目不暇接的造星行动,社会流行仿佛进入了“明星导向”时代。一个航天英雄,就能掀起全民航天热;一个姚明的受伤,就能左右广大球迷的情绪;一个“超级女声”的闪耀,就能引发全国少男靓女的明星梦。我们随便访问一个人,就能从他的口中听到几十个甚至几百个明星的名字;如果访问的恰好是个追星族,他还能说出明星的年龄、爱好、影响等详细情况。但是记者敢说,我们访问中能听到文化人名字的机会并不多。
我们都在抱怨青少年热衷于追星,主要是追娱乐明星和体育明星,心浮气躁,幻想一夜成名,一夜暴富。但是,我们却忽略了这样一个现实,那就是“明星导向”的力量。我们拿什么和明星导向对抗?用孩子们听得耳根起茧的空洞说教吗?告诉孩子们,读书吧,书中自有黄金屋?可是孩子们看不见,摸不着,如此他能抛却浮躁,静心攻书吗?
而“文化明星”的崛起,让孩子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书中的成功机会,看到了治学成就明星梦的机会,不好吗?
如此说来,在明星导向社会时尚方面,文化人、文化圈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所谓“智者因势而利导之”,我们是不是应该适应时代潮流,扶持“文化明星”的成长?是不是应该为“文化明星”的成长创造好的气候、宽松的环境?
问题2:什么是文坛好的环境?我们是不是应该建设和谐文坛,建设文坛和谐文化?
党的十六大提出了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宏伟蓝图,十六届六中全会又发出了建设和谐文化的号召。作为文化人,应该积极响应党的号召,做和谐文化建设的先锋和典范。
建设和谐的文坛和文坛和谐文化,首先应该把“和谐”作为道德标准。文坛的一些不和谐现象,比如互相看不起,互相不服气,是“文人相轻”的表现。曹丕《典论论文》说,“文人相轻,自古而然”。而今,我们是否应该用和谐的道德为标准,自觉地根除“文人相轻”的习惯思想,树立全新的“文人相重”的道德观念?
在竞技场上,我们经常听到胜利者对失败对手的赞美与尊重;在我们文人自己虚构的武侠世界,也经常听到一代大侠对邪教高手武学修为的推崇;即便是在娱乐圈,明星之间也多是相互敬重,相互捧场。为什么文化人就不能相互看重?赞美别人的长处,宽容别人的缺点,是一种美德,也是为人的高尚境界啊。
建设和谐文坛和文坛和谐文化,还应该把“和谐”作为文坛的行为标准。
千百年来,社会上就有“文人无行”的说法。现在,如果我们把探讨当作挖苦的手段,把批评当作攻击的利剑,甚至演变成谩骂和群殴,就会在“文人无行”的死胡同里越陷越深,把“文人无行”的恶名越背越重。须知“文人无行”是最严重的“有辱斯文”。因此,我们说每一句话,做每一件事,都应该想一想,符合和谐的道德标准吗?符合和谐的行为标准吗?
建设和谐文坛和文坛和谐文化,还应该把和谐作为文坛的审美标准。如果“文化明星”的崛起是时代的发展需要,那就是“文化明星”与时代的和谐;如果我们的著作能够得到市场的肯定,甚至引发“洛阳纸贵”的热销盛况,那就是著作与市场的和谐;如果文化人能够得到读者的追捧、网民的拥护,那就是文人与民众的和谐。举天下之美集之于和,和谐为美。美的人、美的书、美的事,我们为什么要和他过不去?
最后,建设和谐文坛和文坛和谐文化,还应该把“和谐”作为文坛的制度标准。所谓“儒者以文乱法,侠以武范禁”,说明文化人有不尊法度的老毛病。文人散漫,世有公论。以文坛管理而言,就存在过于松散、制度缺失的弊端。“文化明星”的崛起,很多人大呼“不公平”,但是,想过从制度上解决问题吗?没有!我们没有制度,人家靠媒体成名,就不犯法,也不违规,更不侵犯任何人的利益,挡任何人的道,有什么不公平?在市场和媒体高度发达的今天,与其坐在那里愤愤不平,不如适应时代,抛弃此前的学术权威思想甚至学霸习气,建立扶持文化人成名成家的制度和程序,创造有利于“文化明星”崛起的环境。
问题3:文化是否应该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
延安整风时期,就存在过“雅与俗”的争论,而且激烈程度不亚于对“文化明星”“媚俗”等的种种讨伐。其实,几千年的文化史证明,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各擅胜场,这是不争的事实。
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党中央提出了新闻报道的“三贴近”原则,即“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记者认为,这一原则也应该适用文化圈。再先进的技术发明,如果不能转化成现实生产力,只能是废纸一张;再高深的学术,如果不能普及大众,那也只能说是学而无用;好的文章,没有读者,算是白写。
经过近30年的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古老的中华民族正以复兴的姿态崛起于太平洋之滨。要完成复兴之路,本世纪最初的20年尤为关键。作为文化人,应该为民族复兴大业做些什么呢?
我们知道,决定一个民族强盛的因素,经济实力很重要,这时硬件。没有实力,就要落后,就要挨打。所以我们党和国家这些年不遗余力地搞经济建设,强调发展的硬道理。
但是,一个民族的强盛更需要文化,这是软件。没有软件,一台电脑就是一堆废铁;没有文化,一个民族就没有灵魂。
新加坡前总统、内阁资政李光耀说,如果中国的崛起能以文化复兴的形式出现,那么全世界包括美国和日本,都会被她所吸引和影响。中国的复兴首先是文化的复兴,她要打造的是21世纪版本的新中国。
因此他建议我们,像鼓励商品在市场自由贸易那样,允许文化在自由的环境中发展壮大,百花齐放、百家争鸣,重建汉唐的文化盛世。他表示相信,如果不同流派的艺术、文化、哲学、政治思想可以自由地竞争,那么文化的花朵将在中国盛放。届时全球的中国观察家、学者、媒体都会看到中国追求的不是称霸世界,而是复兴中华文明,创造一个充满活力的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让中国人都享受到高水平和高素质的生活。
复兴中华文明,正是文化人的时代使命。如果我们文化人不贴近这一实际,只能被时代抛弃;如果我们不贴近生活,只能被社会抛弃;如果我们不贴近群众,只能被人民抛弃。抛弃到哪里?抛弃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步伐之外,在没有人关注的角落里自吟自唱,自我欣赏。【来源: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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