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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自己》之三:断水3公里除了水什么都想扔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6年06月07日 10:26 来源:CCTV.com

  第二天(5月21日),路书上写着:路程27公里,地貌:戈壁、盐碱地、丘陵。

  虽一夜的折腾,但睡意被戈壁的日出景象一扫而空。呼吸着清晨的空气,没有沙的味道,也没有盐碱地的咸味,更没有城里的初夏时的暖浊而潮湿的感觉。GPS上显示当地当时的日出是6点14分,比东部足足晚了一个多小时。早起的葛教授大声提醒着大家:“只有10分钟左右,最多只持续10分钟,大家抓紧了。”于是乎,反正也没有水能给我们刷牙洗脸,钻出帐篷就操起相机,狂拍了一大堆太阳跳出戈壁地平的照片。此时,一个个帐篷链打开了,不一会儿营地又开始热闹起来。大家都以被朝阳笼罩的远处祁连雪山做背景,留下了自己在戈壁第一个清晨的纪念。

  公牛队的几位高尔夫协会的高手看到日出后的第一反应却是要练练挥杆活动活动筋骨。牛三张弥第一个倒握登山杖作起了示范。不愧是会长,登山杖到了手上和铁杆的感觉没什么区别。牛大沈钦硕、牛二董迪昇、牛四严纪新纷纷下场,挥杆利落,丝毫不见疲态。引来周围一片叫好。

  要出发了,沙地高球练习只能草草结束。收拾睡袋、地垫、帐篷,打包,有条不紊的进行完了。有了昨夜大风的教训,收拾帐篷时,最最要紧的是地钉一个都不能少。看着昨天建帐的碎石地,忽然奇怪到:昨天睡在上面怎么没觉得硌着慌?顾不得多想,赶紧吃完馒头榨菜稀饭上路了。

  此时组委会为了安全,开始说明当天的路程:今天的路况是最复杂的。特别后13公里是盐碱地红柳林。有一米高的红柳林,救援车是无法进入的。因此,在进入红柳林后要想放弃行走的话救援非常困难,很可能会拖累你身边的人。同时,红柳林里有当地叫“草兵”的东西(即蚂蝗),是吸血动物。叮上皮肤后它一直往皮肤里钻,还不能拔,不能拍。越拔越拍它越往里钻,直到完全进去。因此只能用烟头烫,用火烧才会脱落。处理不当,叮了伤口就得养半年才能好。所以在红柳林里还不能坐下休息,“草兵”往往就在红柳树上。大家如果考虑体力问题或其他原因要放弃,必须在14公里补给站这里提出,上救援车回营地。否则,进了红柳林就难了。

  也就是说,要么走半程,要么走全程。坚持的代价可能是很惨重的。此时,我们开始感到了真的压力和挑战来了。

  公牛队今天的分配:牛四、牛六、牛七、陪葛教授尽力在前面走,牛大、牛二、牛四、牛五在后面匀速前进。争取全员达到。并测试一下如何组成明天比赛的队伍。

  我的背包已经轻装,只留了防晒霜、水、口粮,其他都交给了后勤队。相机虽重,但我没有舍得放弃。总负重减到了8公斤。同时,没有用大水袋,而是带了瓶装水。

  庆幸自己第一天没有走出水疱来,看来这专业的鞋加上磨合了半个月还是有效果。加上轻装上阵,感觉还是相当的可以。上午的路基本还是碎石密布的平整的戈壁,略有上下的小坡。由于还向西走,背着阳光,带着顺风,一开始就觉得走得速度比第一天还快。队首早就没有了影子,整个队伍的绵延很快就超过了2公里多。

  一口气走了6公里,近1个小时39分,脚步又开始沉重,口又开始频繁的感到渴。匀速还是匀速,但匀得越来越慢。太阳高挂在当头,早上10点多,在毫无遮拦的戈壁,地表温度和地面温度迅速攀升。头渐渐低了下来,上身微微前倾着,双腿机械地迈动着。心里默默念着:“吸-吸——呼,吸-吸——呼。鼻吸,口呼。脚跟着地,脚尖离地…….”没有别的念头,就这样重复着30年前做运动员时学习的运动呼吸要领。而那时是用在跑上,现在用在走上面。

  对于周围不断变化的戈壁地貌,已经没有了第一天的兴致,照相机举起的频率更低了。除了当看到一头不知是家养还是野生的骆驼出现在路线左侧时,稍稍兴奋了一下,余下的,只是在考虑什么时候能走到第一个目标——补给站。

  低头走着,最大的弊处是方向会不断偏离,只要走20米左右不看前方的队员,就可能会偏离直线方向4-5米,要再调整回来。有的队员干脆埋头看着GPS走,可一抬头要是看自己和前面队伍走得不怎么一直线,立刻开始犹豫谁错了?再回头看看身后的队伍方向。后面一说“我们是跟着你走的”,顿感责任重大,赶紧左右移动测试GPS,然后再向前走几步试试。这样的体力消耗是最大的。也有的干脆就是和大部队平行着走, 即使方向略略不对,也直向前走。“戈壁上任何两点距离都是直线”,只要看得见前面的队伍,怎么走就是不要停,节省体力。走错了再折回,还是直线行进。

  低着头走最大的好处是看到了很多小动物。其实能在这里生存的,可能也只有昆虫和蜥蜴,在10-20公分高的针叶灌木中爬动着。在这里看到有生命的东西总是令人激动的。

  低头走还能看到遍地的“文物”。地上除了砾石浮尘外,到处散落着陶片、瓷片,但都是大小不超过手表面的。说不定捡起哪块都是唐朝、宋朝,甚至汉朝的。这里毕竟过去就是丝绸之路呀。

  可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千百年前的小古董们了。好不容易在离出发地9公里左右的地方找了一个有20厘米落差的小坡,可以坐下而臀部和脚不在一个平面上。赶紧放下背包,取出包里的黄瓜、番茄,美美地嚼开了。接着脱了鞋,脱了袜,放松了脚。不能洗脚,可难得让它晒晒太阳浴也好。想起了北京的老话“好吃不过饺子,舒服不过躺着”。于是一下子将背贴在了已经晒到三十多度的戈壁上,带着墨镜,看着太阳,大声问身边也一样躺下了的曲向东:“你说咱今天晚上不会吃饺子吧”。说完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躺不过10分钟,后面的队伍上来了。该把这么好的地形让给大家了,收拾收拾继续上路了。体力稍稍恢复了,匀速又开始带快了一点。牛三的腿在前一天就肌肉拉伤了,此时双手各拄一根登山杖,象滑雪一样的支撑着体重向前迈动着。我和牛大、牛二前后跟着,四个人一起向补给站努力前进着。看看GPS,还有3公里。此时对讲机传来牛七杨帆的声音:“牛五牛五,你们什么位置,我们已经到补给站”。“牛七牛七,我们离补给站还有三公里。你们情况如何…….”。此时我突然想起,今天的对讲机已经沉默了很长时间了。

  喘着气,背着三个空水瓶到达补给站的时候,葛教授和牛六、牛七他们已经上路了。他们没有犹豫,没有想过盐碱地红柳林,已经出发了。没有在对讲机里和他们交流过出发时的想法,有没有害怕,有没有犹豫。可是我知道他们没有犹豫,否则一定会和在后面的几个公牛商量的。他们已经快接近红柳林了吧。红柳林是什么样子的呢?

  牛三的腿不行了,肌肉拉伤他已经用了能用的所有的药。牛二和我以前都是作过大夫的。我是外科三年,牛二时间更长。而牛二、牛大现在又都是做医疗用品行业的。所以公牛队的医药和医疗装备是最全的。虽然知道有救援车,还有安西县最新刚到的一辆救护车在,但是我们随身的背包中还是带了微型心电图仪、血氧饱和仪,听诊器等等。外伤药也是很齐全的。可牛三可能拉伤比较严重,加上体重又超过100公斤,现在腿已经迈不开了。或许他并不想放弃,已经14公里坚持下来了,没有掉队。但后面的红柳林盐碱地,“坚持可能拖累身边的人”,这是他最担心的,也是最不愿意的。牛三和我们一一拥抱后,缓缓走上了救援车,没有在补给站停留,马上离开了。

  牛大、牛二将包里所有的废弃物一一扔到了“垃圾箱”里,塑料袋、包装纸、空红牛罐、空塑料水瓶。凡是不能自然降解的东西,四天,都没有遗留在旷野里。即使在最后走几步停几步的艰难时刻,大家的背囊里,都还背着所有的废弃物。清华大学没有争取到参赛资格的后援队还有人专门在后面捡遗落的垃圾。

  看见牛大他们准备着水,紧着鞋带,并为了防备后面的“草兵”而将裤腿绑进了袜筒,我知道他们也没有犹豫。要上路了。“如果坚持过了所说的最最困难的第二天,我还怕什么?”。知道自己最多只能参加三天的我,如是想。大家要坚持四天,我只有三天,我没有理由不走。否则我来干什么呢。随着牛大的一声招呼,公牛队后三名队员也上路了。

  对讲机里又不断传来牛七的声音:“牛五牛五,前面一道铁丝网,你们往右移动20米,可以踏过去不用爬了。”…….“明白,收到,牛五收到”……..“牛五牛五,前面到盐碱地时起伏不平,很容易扭伤,很容易扭伤”…….“明白,收到。”

  可是,收到提醒的我还是没有能躲过扭伤脚。

  所谓盐碱地,是戈壁上面盖着一层厚硬粗糙的白花花的粗盐粒。坐上去是硬硬粗糙的扎人。更甚的是它不象碎石戈壁那样的平缓,是一个小包接一个小包的起伏。虽然起伏高度只有10-30公分之间。但间隔是没有任何规律。有时是一片地一个接一个,有时是突然两个盐包之间空开了20公分。小盐包的顶部有的是圆圆弧形,有的是长长的一条盐块,凹凸不平。有的是被前面的队员踩过后,印上了脚印或被踩塌了一角。有的盐包踩上去,是硬硬的,在厚厚的鞋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是盐粒之间的摩擦,还算顶住了我们的体重。而有的盐包踩上去,顿时盐粒层全部破碎,先露出盐粒下的土包,然后不规则的或下陷,或向任何方向倒塌。此时,极易扭伤踝部。

  我虽然穿着高护踝的专业防水登山靴,但可能是体重的关系,还是没有能逃过扭伤的体验。进入盐碱地不久,左右45度迈步寻找坚硬盐包的我,左脚踩到了一个有脚印而没有塌陷的盐包。可能是前面的人和我体重相差太大。我踩上去时,盐包一下子陷了下去。我整个人向左猛的倾斜过去,左脚的脚背往外翻去。幸亏右脚及时踩到了前方的一个盐包,没有倒下。站稳了以后,活动了一下左脚踝,没有巨痛。又站住了不动有一分钟,再一次活动一下。此时,左脚背伸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再使劲跺了一下左腿,不痛。以自己做过外科医生的经验知道,没有大碍。可也知道后面的路,我是越来越难走了。扭伤后关节可能会慢慢的肿起,拉伤的肌腱可能会慢慢越来越痛。

  不管怎么样,不能在这里停留。牛大、牛二还在前面等我,赶紧要追上去。幸好一路连绵全是这样的地形,都是可以整个脚掌一起踩上盐包的盐碱地。这使我的踝伤的影响度在开始时减到了最低。如果是平地,要脚跟着地,脚尖离地的话,踝关节就要不停活动,可能马上就开始象被赵本山忽悠过一样了。在这样整个脚掌着地的“路”上,看不出明显的瘸。

  关注自己的左脚,并在一个个突起的盐包上闪展腾挪,让我忘了红柳林。等到进入了一大片低矮灌木很久后,才突然想起了这是不是就是红柳林了?

  地形还是那样的地形,只是上面长满了40-100公分高的针叶灌木。接近地表的地方是细细的,到上面变成一个直径约为高度相当的一个树冠。所有的叶子都是3公分左右的松针状的。比松针更硬更尖。这可能就是干旱戈壁沙漠植物的特点。说是叫红柳林吧,怎么也看不到红色。全是灰色的叶,灰色的干,灰色的枝,配合着灰白色得盐碱地。非常偶然的,会看到一两株上有一小片嫩绿的针叶夹在灰色中间,嫩绿得针叶要比灰色的略粗。每一株排列的都很紧密。株和株之间,有的紧挨着,有的留着仅容一条腿的缝隙,有的最大的空间大约有30公分。此时,要跨过灌木,已经不是现在的体力、肌力可以办到的。往可容下一条腿的间隙里过,几分钟后,裤腿上已经扎满了针叶。不小心就扎到了腿上。只好找空隙大的,左右转折走,那么余下的10公里路就会变成12、13公里了。没有什么好想的,能走过的走,走不过的绕。也不想什么直线距离,得赶快走出这片矮林子。

  此时,已经是下午3点。10公里,平地速度3.5-4公里,红柳林算能达到3公里吧,3个半小时,赶在天黑前到营地就必须抓紧了。

  脚伤之后还没有遇到平地,所以没有瘸得厉害,是我的幸运。可对脚伤的关注让我忘记了控制喝水的频率,最大的威胁来到了。

  和牛大、牛二会合,在红柳林中间一块10平米见方的没有灌木的盐包上,也顾不得粗粗的盐块扎臀,一屁股坐了下来。周围还有交大的几位队友。放下背包,四周查看没有什么昆虫草兵,赶紧检查一下装备。突然发现,只省下半瓶水了。此时GPS显示离营地直线距离是6公里,中间离营地1公里处有一条葫芦河。此时,温度在39度左右,10分钟没有水润喉,嗓子就开始发毛,走得急点,很快会因为嗓子干渴而恶心。中暑的危险越来越大。同时大口呼吸时,整个空气里满是咸咸的味道,干得更厉害。

  晃了晃半瓶子水,整理了一下垃圾,全部塞进了背包。此时大家彼此招呼着拉一把。此时的状态,坐下后要起来,除非队友帮忙拉一把,否则只有先侧身躺下,然后由跪姿而成站姿了。要一骨碌站起来,已经太耗体力了。原本学会的为了变换用力肌肉,坐的时候先交叉双腿,然后靠行走时不太用力的大腿外侧肌群而站立起来的方法,已经不管用了。

  重新上路。手里紧紧握着仅剩的半瓶水。还有6公里,救援车进不来的6公里。

  每一次口渴,先忍着,实在开始恶心了,喝瓶盖容积量的水,润润。就是这样,在接近40度的盐碱地里,没有2公里,水已经见底了。此时,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前方队员断水的报告。大家都没有想到要比平时多带水。红柳林里绕行,盐碱地的咸味,让很多人产生了缺水断水。周围的队员也没有多少水了。断水的人几乎都没有开口向周围的队友要水。此时,最宝贵的除了体力就是水。刚才整理进垃圾的空水瓶被拿出来再次底朝天倒了倒。

  牛二看见我手里曾紧紧握的半瓶水。看见我现在在倒背囊里的空瓶子,知道我断水了。赶紧招呼我把自己仅有的半瓶水分给我。我没有拒绝。我也不会拒绝。如果我断水中暑倒下,他也不会走的。所以我不能倒下。如果我拒绝了他,就是虚伪,因为我真的需要。没有开口要,已经有点虚伪,虽然是为了不让他也断水。如果我拒绝了,他会生气吗?

  牛二的半瓶水给了我1/3,我不能再要多了。这1/3,已经是一种最大的恩惠。但是,这1/3瓶水,我到最后只喝了一小半。因为,如果我再没有了,他还是会要分给我,他或许也要和我一样了。这样,我们大家只有等待了。等待救援或者等待……

  速度越来越慢,但也不知不觉间走出了红柳林。前面的盐碱地形也开始变化了。不再是连绵的盐包。而是一片盐包和一块戈壁的间隔了。对讲机里传来前面长江队员的声音:“前面开始有平地了,我们走出红柳林啦”。此时离营地还有3公里多。

  而对我,此时,对我来说却是更大的考验了。断水,握着将近80CC的水不敢喝,要留在最后。而受伤的脚踝,要开始接受平地的考验。牛大、牛二发现了我的速度越来越慢。虽然大家都想赶紧走完这最后的3公里,摆脱这盐碱地。可他们只能陪着我慢慢挪着。对尚有体力的人来说,慢挪比正常速度走更加累。

  对讲机里传来“土豆”的声音:“我们已经把越野车努力开进了盐碱地,在离葫芦河1公里处,1公里处。没有办法再前进了。车上有水,车上有水。”

  一瘸一拐的用左腿扫着地上尘土,在不敢再喝水3公里后,在牛大、牛二的陪伴下,我看到了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有水的越野车。一口气将手里最后的80CC水一口喝下后,我冲着对讲机吼着幽默了一把“以后我会不会看到白色越野车就条件反射想到水呀。谢谢了,土豆!”。其实,我要谢的还有牛二的那1/3个半瓶水呀。

  瘸着也可以走很快的呦,当前方车上有水的时候。到了车旁,一下子坐在地下。坐得还真是地方,正好是越野车的背阴里。靠在车轮上,接过土豆递来的水,倒进喉里。知道一下子补水会增加心脏负担,知道水已经不缺。但我还是把整整一瓶半水全部灌了进去。剩下手里此时又握住了半瓶水,半瓶凉凉的水,是土豆他们想尽办法颠簸了近一个小时开了一公里路送进来的水。一样的半瓶水呀。6公里前的半瓶水,牛二的半瓶水,土豆给的半瓶水。生命之源的水。

  接下来的问题,不是水,是腿了。是走还是放弃。三公里没水我扛了下来。可如果土豆他们进不来,我能扛吗?现在,继续走,体力有了,水有了,可我开始犹豫了。我是不会坚持到最后的。即便今天坚持了,可最后我还是要逃离第四天飞北京开会的。我不会属于坚持走完四天的勇士里面的一员的。现在放弃,结果还是一样的。何况我有理由。脚拐了、断水消耗了太多。越野车就在身边,离营地也就3公里不到,我坚持了近24公里直线距离,实际坚持了近30公里了。我已经不容易了。我可以减少对牛大、牛二的拖累了。让他们坚持下去,尽早走回营地休息…….一堆的理由让我一直看着越野车里有几个空位,够不够坐。一边还打听着一共多少人已经放弃。

  “我在犹豫”。我开口对牛大说。“我想坐车回去。你们先走,我再想想。”

  几个其他队的队友整理了背包,又上路了。“走,趟葫芦河去,一起走吧”。大家互相招呼着。

  牛大没有给我一个人犹豫思考的时间。“走,牛五,还有不到三公里了,我们要一起走回去。走,去河边洗脚去。”说着他伸出了手。我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背离开了车轮。右脚单腿用力,第一下没有能站起来。牛二也走了过来,我伸出了另一只手,“起”,三个人同时一声吼,让我腾身而起。起身后还是一条腿支撑,身体顺势往前一冲,三个人似乎拥抱在了一起。此时,一瞬间,没有什么犹豫了,走。牛五被感动着坚持下去。决定继续坚持走回营地。

  作者:牛五

责编:王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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