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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论坛]“面子”里的问题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5年12月29日 10:53 来源:CCT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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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CTV.com消息(央视论坛12.28播出):

  主持人:张羽

  嘉宾:李本富(卫生部医学伦理专家委员会委员)

  陈焕然(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博士)

  策划:孙腾越

  编辑:蒋薇薇 孙硕

  播出时间:2005年12月28日

  主持人:观众朋友您好,欢迎您收看今晚的《央视论坛》。今天我们要讨论的话题是换脸,我想看过美国影片《变脸》的人一定对里面的换脸术产生了深刻的印象,这在今天的医学已经有可能成为了现实,有人对2005年科学领域的突破进行了总结,有三个突破,那么其中之一就是在2005年底人类实现了换脸,也就是说通过换脸术可以把一个人的脸更换成另外一个人的脸,那么这种换脸术到底有多么神奇呢,我们首先来看一个短片。

  2005年11月27日到28日,经过整整两天惊心动魄的手术,38岁的法国女子伊莎贝尔·迪诺尔接受了世界首例换脸手术。24小时后,迪诺尔从昏迷中苏醒,世界为之震惊。

  随着法国人先拔头筹,率先进行了全球首例“换脸”手术,英国医生也开始跃跃欲试,美国医学界也没有放慢他们的脚步。

  与此同时,中国医生也行动了起来。12月8日,南京开始招募“国内换脸第一人”,4天内有上百人报名。几乎是同时,上海、北京两地也相继传出了与南京同样的信号。而更加值得关注的是,中国的换脸手术将比法国更为彻底,不仅仅是换掉嘴巴和鼻子,移植的将是整个脸,如有需要,可能会包括耳朵。

  主持人:在进行今天的讨论之前,首先介绍一下演播室的两位嘉宾,一位是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学博士陈焕然先生,欢迎您,陈博士也是正在筹备做换脸手术的三位医生中的一位,北京的医生。第二位是中华医学会医学伦理学会分会的主任委员、卫生部医学伦理专家委员会的委员李本富教授,欢迎您。陈博士,首先我想问一下您这个换脸手术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陈:我们现在在进行什么呢,要求换脸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很多的,等待换脸的,技术方面的储备我们也已经有了,现在等待李老师他们伦理委员会的审批,国家行政部门的许可,和有关法律的一些规范,同时最急迫的就是需要捐脸的人,我们现在已经找到四个捐脸的人,但是捐脸的人不是说,来了以后就把脸掀起来就来用,捐脸只有死人才能捐脸,也就是说,献出自己的脸的话这个人就死掉了,所以这四个人还需要等待以后,他们真的有意外以后才能用他的脸,而且这个脸能不能用,还要经过很长时间的组织配型的一些检查,所以说现在目前最缺的就是,一个是许可,一个是捐脸的人。

  主持人:不能用现在已经去世的人的脸吗?

  陈:不可以用,因为现在已经去世的人的脸有几个问题,一个他去世的时间太久了,一般要四到六个小时就需要用。另外一个,没有进行严格的科学的筛选,并不是随便一个死人的尸体的脸拿到一个毁容的脸上就可以做这个手术的,是不可以的。

  主持人:那也就是说您这个手术要真正上手术台还没有时间表?

  陈:还没有时间表,对。

  主持人:我们在谈换脸术换脸术,我想换脸不光是换鼻子和嘴,要把整张脸都换了,有没有严格的定义什么叫换脸?

  陈:现在目前科学上,国内外法国、英国、美国、中国,四个国家都在说换脸术,但是都是一些媒体和老百姓意义上的换脸,真正的换脸应该是这样一个结构,面部应该是四层结构两大系统组成的,比如皮肤、皮下组织,这个白色的,这个肌肉,这个是肌肉,剩下的就是面部的骨骼,这是面部的骨骼,这四层结构,两大系统,神经系统和血液循环系统,只有真正面部的四层结构两大系统同时进行移植和更换,才是真正科学意义上的换脸。目前来说,包括伊莎贝尔,法国这一例,也是差一点边,她更换了鼻子、上下嘴唇和下巴,因为鼻子带有部分的软骨,所以它到达了皮肤,皮下组织、肌肉和部分骨骼,可以称之为换脸,只是她的面积是二分之一的换脸而已,所以说可以称之为这样一个换脸。国内很多一些医院也声称可以做换脸手术,假如它仅仅是做到皮肤和皮下组织的话,这就不能称为科学意义上的换脸,因为传统的整形外科技术就已经做到皮肤、皮下组织的更换了。至于说它的材料是取自自体的,那个是取自异体的,是这么一个概念。

  李:传统的是自体移植。

  主持人:传统上比如说移植自己一块皮这个不叫换脸。

  李:把颈部的皮肤移植到脸上。

  陈:附近的皮肤就可以拿过来。

  李:对,附近的,比较近的。

  主持人:整容跟换脸有什么区别,我整容也可以完全改变我脸的相貌吧?

  陈:那有很大区别,整容是这个人脸部没有任何的毁损,他想改变成另外一个样子,我们可以做到。比如好多现在女孩最流行的,比如我要整成李宇春,超女第一,我要整成张柏芝、张娜拉这样的,或者整成裴勇俊这样的,男的,小姑娘拿很多影星照片让我们比,可以整成这样,我们现在整容技术完全可以把一个类似张柏芝的女孩整成张柏芝那样。

  陈:这个技术可以达到,这是整容,就是面部没有任何的毁容、毁损,整容可以做到,而要换脸的话,必须是重度的毁容之后,被迫取自异体的组织来做,这才是换脸。而整容本身全是用自身的组织,不存在排异反应,相对那个手术就容易多了。

  主持人:现在就是说换脸术,换脸术,如果把一个人的脸换了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能不能说比如我要换成崔永元的脸,我第二天出门人家就说崔永元来了,是不是这样一个效果可以达到?

  李:好像不完全一样应该说,不完全一样,因为人的面部结构不一样,即使把他的脸换到你的脸上,但也不完全像崔永元那样,因为人的脸的结构不一样,有部分相像。

  陈:除非是真正的将来的换脸手术达到我刚才说的真正意义上的四层结构都要更换才可以,刚才我们已经说了面部的四层结构有不同的功能,刚才忘了说了,皮肤让人类的面部有特有的光泽,有弹性,皮下组织它保护皮下组织这些重要的神经血管,而且让皮肤按上去有质地,肌肉让人类面部有独有的一种面部的表情,有别于别的动物,而人类的骨骼结构又是真正地让王先生跟李先生,崔永元跟你不同的结构就在五官的骨骼结构造成了你们之间的不同,造成了人跟其他动物的不同,所以真正的换脸,假如真的换到第四层结构,骨骼的整个更换,那有可能就造成面部像捐脸的人那个样子,这是有可能的,但是即便是的话,刚才我们说神经结构功能还是不一样。

  主持人:表情神态也不一样。

  陈:对,你的那个笑肯定跟崔永元不是一样的,即便换了他的脸。

  主持人:那肯定不一样,他是歪着嘴笑。那就是现在我们这种换脸手术,一个人通过这样的手术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呢?

  陈:现在目前的技术上,我想咱们外科技术再怎么先进,也只能是一个没有生动表情的一个面具脸。

  李:对,就是说可以提高一个人生活质量吧,原来的话面部皮肤很难看,社会交往可能是心理压力很大,自信心缺乏,换脸以后他总还是可以得到一个补充吧,得到一个补充,这样对提高他的生活质量还是有作用的。

  主持人:李教授也讲到说换脸的人都是为了提高生活质量,生命质量,比如说我这里有这样一个例子,一个22岁的小伙子看到美国医生在全球范围内征集这个换脸的志愿者,他就愿意报名,想做换脸第一人,什么原因呢,他说我厌倦了我身边的一切,甚至厌倦了我自己,他说我想换掉这张脸,然后变成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人,过一种全新的生活,像这样的人适合不适合做换脸手术?

  陈:我想肯定不适合吧,因为从心理上来说,以前有人问过这个问题,就是重庆那个小伙子,报道了,我说他首先应该看心理医生,所以将来,刚才我们说的将来李老师他们,将来要准入的话可能也牵涉到生命伦理之外心理的一个测试问题,什么样的动机,什么样的人去换这个脸,对不对,肯定有准入的问题,他纯粹是一个对生活有厌倦,生活感情上受挫折了,通过换脸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心理医生可以帮他的忙,整形医生换脸,即便能换到一个很好的,换成裴勇俊的脸,换成木村拓哉的脸,那又能怎么样呢,还是解决不了他这个问题,是一个心理问题。

  李:换脸只是解决相貌问题,并不能解决他的意识问题,对不对,他现在厌倦生活,是意识,心理障碍。

  主持人:他把这个问题归结在自己这张脸上,他以为这个脸换了,自己的心态和整个生活环境都会换,其实不会带来这样的效果。

  李:对,并不能达到他预期的目的,达不到,所以这样的话不能做。

  主持人:陈大夫,能不能透露一下现在找你换脸的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陈:我们找的这个病例是河北的一个钢铁厂的工人,王先生,他在一次意外工伤事故受伤,铁水一下喷出来,整个把他的脸上、前胸、手、胳膊、下肢全部毁损了,我经常打比方,就像泥石流路过一个小村庄似的,把这个村庄都荡平了,他两个耳朵都没有了,一个眼睛没有了,鼻子也没有了,光两个洞,嘴也没有了,嘴也张不开,一个小洞,下巴没有了,整个脸皮,脖子整个都没有了。

  主持人:意外事故造成严重毁容。

  陈:严重的毁容,起码是90%以上的,他这样一个情况,还有两个孩子,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一个是4岁的女儿,一个12岁的儿子,他最痛苦的就是他烧伤以后回家,他女儿和儿子不敢看他,看他掉头就跑,尤其是他女儿,像鬼来了似的,他整天就没办法出门了。家里有发光的东西,只要发光的,镜子、玻璃全不能要,洗脸的话也必须关了灯,因为水面也会映着他的脸,他整个不能见人,他自己说的最有意义的一句话就是,他说没有心脏的人会死掉,但是没有脸的人生不如死,他的内心的状况。

  主持人:李教授,在你看来,什么样的人适合做这样的手术?

  李:要有一定的适应症,就是将来咱们真做的话,不能说盲目地做这个手术,要规定严格的适应症,比如说严重外伤,毁容的,还有些部分的癌症手术,手术以后某一部分缺陷的,也可以给他植一些皮或者什么的,还有一些属于烧伤比较多的。刚才讲了一个烧伤的,钢水烧伤,过去我们医院还抢救了王世芬,她是礼花爆炸烧伤,那也是不敢看的,她不敢看她的相片,原来她的相片很漂亮的,现在整个脸都是疤痕。所以说我觉得一定要规定严格的适应症。

  主持人:陈博士,我也注意到您说过一句话,说换脸术在我们中国省级医院就可以做,这是不是意味着技术水平很低,门槛很低,很容易来做?

  陈:真正在手术台上,一定要记住,换脸手术有手术台上面的技术一块,和手术台下去以后的技术一块,手术台上的,把杨先生的脸可以换到王先生的脸上,但是下了台之后这个脸怎么办,这个后面有很多技术障碍远远没有解决,所以我说我们国家省级医院本身的临床外科技术,也就是显微外科技术,换脸手术最主要的核心技术就是显微外科技术,而显微外科是中国整形外科医生的最强项,外国医生都知道,中国人心灵手巧,头发丝这么细的血管都可以缝六到八针是没有问题的,神经血管都可以接通,但是接通之后,下了台之后,这个脸将面临怎么样一个结果,这是很多的一些技术障碍没有突破的,比如说最简单的就是免疫排异反应要终生服药,其次,神经细胞的再生,我们接通的只是神经的一个管道,也就是电话线的外皮,而里面的铜丝,电线是神经细胞要自己再生的,那是世界性的难题,第三个就是我们移上去的脸是一张带有深刻颜色的脸。它的颜色跟受体人的脸的颜色是不一样的,就像信封上贴一个邮票似的,一看就是一个五花脸,是个花脸,还有小细胞,小肌肉的一些肌肉细胞都有一些记忆功能,比如迈克尔·乔丹投篮,泰格·伍兹打高尔夫球,那么准确能打到里面去,它都是小肌肉,通过千百万次的训练储藏了泰格·伍兹的记忆。我们把杨先生的脸捐到王先生的脸上之后,记忆的是捐脸者的面部的五官的表情,怎么样这些肌肉重新适应新主人的大脑皮层的指挥,表现出新主人的喜怒哀乐,这个也是纯粹是世界性的一个最大的难题。所以这四个纯技术上的障碍导致了换脸只是在手术台上能成功,下了手术台之后能不能成功还是个未知数,就包括这个伊莎贝尔,他们已经宣布说已经成功了,也只是局限在手术台上成功,而台下就很难了。

  李:对,还有手术本身有合并症会出现的,哪个手术都有一定的合并症,再加上你需要用终生免疫制剂。免疫制剂会带来一些副作用,这个都是有好多问题需要再进一步研究。

  主持人:也就是说从医学临床技术来讲的话,要把一个人的一张脸换掉,换为另外一个人的一张脸,这已经是可以做到了,但是这张脸能不能有功能,或者能不能存活,还是另外一回事。

  李:对。

  主持人:刚才你也讲到了,现在换脸这个手术在手术台上问题已经解决了,关键是后续,下来之后能不能存活,能不能有功能,颜色是不是很好看。

  李:合并症、后遗症。

  陈:并发症能不能克服。

  主持人:我们来看一个短片,换脸在医学方面的风险。

  据了解,目前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国家完全掌握神经功能恢复技术,所以,一旦“换脸”了,就不能像川剧中的“变脸”一样变来变去,也就是说患者的相貌不可能再改变回来。同时,手术也面临着巨大的风险。

  首先,“换脸”后隆起的脸部皮肤大约需过几个月时间才能恢复正常。直到1年后,接受“换脸”手术的患者才有可能进行充分的脸部运动和拥有对“新脸”的感觉。

  如果手术成功,病人必须终身服用昂贵的抗排斥药物,一个月光是药费就可高达1000美元,而且药物不一定有效,因为换脸所产生的排斥作用远大于换肝或换肾。此外,就算药物有效,终生服用抗排斥药物也会带来不良后果:一方面是免疫抑制药物本身产生的特有的不良反应:包括高血压、肾毒性、糖尿病、脂代谢异常、血细胞减少等;另一方面,长期免疫抑制状态还会造成感染和肿瘤的发生率增加。已有数据显示,手移植病人有80%机会发生感染,20%移植后发生糖尿病,4%~18%有发生恶性肿瘤的可能。

  主持人:从刚才这个短片当中,我们看到换脸之后可能产生的一些医学上的风险,人在想其实现在换内脏,比如换肝,换肾,这个应该说在科学上已经解决了问题了,而且有的已经是带着移植的器官生活了很多年了,为什么换脸会有这么大的风险呢?

  陈:我想换脸主要是因为脸部器官跟肾脏,和别的器官是不一样的,因为脸,我刚才也说过,李老师也提到,脸是一个多个器官的组合体,它至少有眼睛、鼻子、嘴、耳朵,它还分布很多功能,有视觉、嗅觉,吃饭、语言、听力等等这些,所以说脸是一个特别特别复杂的器官的组合,这是一个。第二个,脸是一个人跟社会交往的界面,脸还是一个人的本身的身份的标识,脸还是一个法律上的最重要的一个特征,你看我们第二代身份证也是用了一张脸部的图像就OK了,所以换脸才引起这么多方方面面的问题。

  李:对。

  主持人:不过确实有这样一种质疑,比如说移植内脏人们觉得这是挽救生命,放在肚子里面也看不见啊,但是你换脸呢,这是提高生命质量,并不影响你的生存健康,提高生命质量,但是提高生命质量会面临一系列的问题,比如说伦理问题,包括术后风险问题,这样值得吗?

  陈:我觉得还是值得的,你要听听我们医院里,不光是王先生,我们医院随便进去以后,你要看,不光是王先生一个人,起码能找出几十,一年至少要上百需要换脸的人,李老师也都是一线的医生,我们见多了这些毁容的,或者生不如死的这些病例,每天在痛哭流涕的那种绝望的眼神,想参与到社会里面去,那种渴望,只能生活在医院里面,自己的小空间里面,我们还是支持,肯定对换脸抱有支持的态度,尽管技术层面没有完全解决,但是可以尝试,并不因为换脸技术没有完全那么如人意,就停止这项研究工作,或者停止这项开拓性的工作,那也是不值当的。

  李: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因为这个换脸手术花费很高,现在有些个别的医疗单位受经济利益的驱动,不具备这样的条件,盲目滥用这个手术,我觉得这应该是避免的,我们一定要目的、动机非常端正才行。

  主持人:二位其实给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界限,就是说这个换脸手术绝不是像普通人想的,我想更换一张别人的脸,或者我想更换一张全新的脸,而是只针对那些由于疾病或者意外伤害严重毁容的人,而无法面对生活的人,这个手术对他们是有意义的。

  陈:对。

  主持人:现在换脸的话,这种神经系统,有没有可能完全恢复呢?

  陈:目前的技术还不行。

  李:目前,你应该更了解一些。

  陈:目前的技术肯定不行,

  李:恢复是能恢复,因为神经的再生比较慢。神经要接起来,再生比较慢,另外神经也比较细,面部的神经也比较细,恢复起来比较困难。

  陈:刚才我们说嘛,我们头发丝那么细的血管和神经可以接通,但是接通了,血管接通以后,血液供应马上脸可以红润起来,你看伊莎贝尔,马上报告手术成功了,因为患者的下半部的脸变成了红润的颜色,说明血管接通了,她的神经也接通了,但是神经接通了只是神经的外皮,就跟电话线的胶皮一样,里面的铜丝那是神经细胞,它的再生要半年、一年以上,那个没有接通,那个也接不通的,所以这个才是真正的世界最顶尖的难题,这个没有接通,电话线接通了,但是里面电线没有,照样打不通电话,它照样指挥不了移植的新的脸。

  主持人:那就是说伊莎贝尔即使她将来几个月以后完全康复了之后,她的脸是没有表情的?

  陈:没有表情的,是一个面具脸。

  李:神经如果恢复好的话,因为表情靠肌肉表现出来,神经没有恢复没法支配这个表情。

  陈:没办法的,所以说不要期望换脸之后的脸还有生动的表情,这是全世界的一些民众们都不要有太多期望的,我们医生更加期望,但是我们知道难度有多么大,尤其在我们了解了换脸的技术,下了手术台之后的技术我们了解得越多,难度越大,我们觉得心里越没有底,因为仅仅是把一个杨先生的脸换到王先生的脸上,这个手术是可以做的,我们说省级医院的显微外科技术已经达到了,但是换完之后,并没有满足换脸人的要求,他要的不是一张面具脸,一张死人的脸,他要一张鲜活的脸,这个现在还是做不到的。

  主持人:现在我们国家像换脸这样的费用要多少呢?

  陈:这个根据我们医院,我们要去推测的话,上了手术台这一块到下来至少要20万人民币左右,还不包括术后的长期的免疫制剂,术后的维护。

  李:免疫制剂,一个月得几千块钱。

  主持人:那就是说换一张脸实际的成本也是相当高的。

  李:免疫制剂要终生服用的。

  陈:而且还有术后的很多的一些小的手术要修补。继续还得做手术的修补,比如很多民众恐慌的这个情况,我们可以通过整容手术再解决。你比如说好多人打电话来跟我们说,陈博士你看你搞这个之后这个生活不是乱了吗,将来万一王妈妈哪天在王府井大街上碰到自己两年前死过的女儿的脸,在王府井逛街,那怎么得了,吓死了,其实做不到的,第一个刚才也说了,四层结构,连骨骼一块去移植是做不到的,即便做到的话,即便未来可以做到的话,我们也可以比照受脸的这个人,接受脸的这个人毁容前的照片进行再整容,我们现在整容技术完全可以把一个人改头换面,完全可以改头换面,最后让人不认识他,所以每年有很多的逃犯找我们做手术,通缉犯,想逃避法律的制裁,当然最后都被抓住了,所以说将来下一步要谈的法律问题也是一块。

  主持人:刚才通过今天的讨论,实际我们澄清了很多普通人对换脸认识上的误区,我想最大的误区之一就是说,现在这个换脸手术并不是说可以随意把一个人的脸完全换成另外一个人的脸,它只是对一个创伤的修复,我们也讨论了现在我们换脸技术进行到一个什么程度,包括在医学上有什么样的风险。我们也听到社会上一种说法,实际说换脸真正的排异反应不光是生理上,身体上的排异反应,更重要的是社会伦理上的一个排异反应,这就是我们明天讨论的话题,好,感谢两位今天参与我们的节目,也感谢观众朋友的收看,我们明天同一时间再见。

责编:刘彦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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