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手记]蓝色国土且行且记(组图)
——水下摄象机里的海洋考察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22日 15:40)
CCTV.com消息(法治在线):
周旋 游威
当人类文明将足迹踏遍世界陆地的各个角落时,我们生活的星球上还是留下了绝大部分一直存在却远未与人亲近的领域——海洋。无数船只从海面上游弋而过,往往遗忘了水面以下另一个繁荣的生命世界。人类对海洋的认识直到目前仍然十分浅显,甚至无法与人类对目前所知道的宇宙知识相比。变幻莫测的海洋在夏季用风浪来抗拒人类涉足其中,同时也留下了一个令人神往的悬念。
2004年夏季,中国科学院组织国内海洋研究方面的十多个权威研究机构和院校的40多名科学家对我国的海洋进行了一次大型的科学考察。在一万多公里的航程中,中央电视台记者是唯一被允许登船的新闻媒体考察队员,并全程记录了整个考察中的科研活动。
在此次科考报道中,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作为社会新闻部曾经参与过杭州千岛湖水下古城新闻报道的记者,我和游威有幸能够首次尝试与海洋科学家合作,进行海洋水下的电视图象拍摄工作。
为了保证水下图象拍摄的质量,我们准备了高等级的水下拍摄装置。由于摄象机的防水外壳要求高,一旦出现漏水等问题,会造成机器短路烧毁,中断整个潜水拍摄的计划。因此我们特别与日本手工制作摄象机防水外壳的专业厂家联系,引进了价值十多万的松下摄象机专用防水外壳。这套设备采用全外壳电子控制,推拉、变焦、光圈、灰片的调整完全可以在水中进行。摄象机拍摄的图象可以从我台的编辑机上直接读取,省掉了后期节目制作不少麻烦。此外,在我们携带的器材中,还包括几台400多万像素的水下数码相机和使用胶片的全手动水下广角相机。
在潜水的准备方面,由于曾经接受过专业的潜水训练,并在杭州千岛湖有百余次的自然环境下潜,最大深度四十米的潜水经验,我和游威作为合格的国际潜联三星级潜水员,对这次的潜水拍摄踌躇满志。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外海的大深度潜水仍然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其中所包含的危险和困难,虽然在学习的过程中都有所了解,并懂得处理方法。但是毕竟没有丰富的外海潜水经验,所以我们在准备过程中请教了有关的教练,并在出发前进行了潜水的恢复性训练。
随船到达科研人员计划考察的珊瑚礁后,大船放下了救生艇。每天出海我们都要依靠小艇,海面上毒辣的太阳逼得我们只能穿好厚实的潜水服出海,遮挡住所有的皮肤。研究海洋化学的沈博士因为一次出海穿的是一条短裤,回到岸上,大腿的皮肤就开始发红,第二天更严重,在被灼伤的地方长出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水疱。为了防止感染,恢复了一个星期还不敢再下海水。我们于是对防晒工作更求全责备,包得像忍者一般才出海工作。
我们跟随需要潜水工作的科研人员来到了计划中的下潜点。科研人员一下水就开始寻找合适的珊瑚、海绵、甲壳类动物进行生物采样。我们在水中调整好灯光和白平衡后,开始跟随拍摄采样的过程。水中生物采样并非想象中捕鱼抓虾一般简单,科研人员对样品精挑细选,一般只对稀有的和有研究价值的物种感兴趣。采到的样品被装进透明塑料袋,并用呼吸器往里面充上空气,用绳索串起来,铺在一片白色的沙地上。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塑料袋,装着五颜六色的生物,漂浮在水中随着海流摇头晃脑,在镜头里分外好看。专家们发现了一只棘皮海星,顶背上有棕黄的圆点,一共五个角。其实说它长着角并不确切,因为这角实在很肥,圆呼呼的挺厚实。专家们好容易才把它塞进采样的塑料袋里封好。正当我们凑上去要给它来个特写镜头的时候,谁知绳索没有绑紧,充气塑料袋带着海星火箭般地向水面冲去,伸手抓都来不及。
在潜水作业中,最重要同时也是最危险的项目就是大深度下潜。在岛礁上驻扎以后,科学家和我们一起计划深潜的细节。在计划中要实施深潜的这天,海上风浪突然大起来。平时珊瑚礁与外海交界的地方只有绿色和蓝色海水颜色深浅的界线。而起风以后,礁盘的边缘上从外海翻起了白色的大浪。操纵平底救生艇的船长是海南岛经验丰富的渔夫,他看过浪后肯定地说因为担心翻船,小艇根本无法越过这层汹涌的海浪把我们送到外海的潜点。为了珍惜在海上考察的宝贵时间,我们最后决定,潜水员在离礁盘边缘的200米处下潜,从汹涌的浪底下钻过去,到达外海。这个计划有一定的风险,因为风浪大,潜水员既要互相照应避免失散,又不能太靠近。如果距离太小,在风浪的扑打中,背上的钢制气瓶很容易伤害到身边的同伴。
当我们用仰泳姿势接近岛礁石边缘的时候,听见脑后逼人的隆隆的浪声越来越近。扭头一看,三米高的白色大浪扑头盖脸地砸下来。把本来还漂在水面的人一下子打进水中,水下两米的整个水体都是一片茫茫的白色,顿时失去了视线。这时一种窒息的感觉不是从胸口而是从内心里翻腾出来,笼罩着整个身体。一会儿在浮力的作用下,脑袋又冒出了水面。离礁盘边缘只有50米的时候,我们把浮力背心里的空气放掉,含着呼吸器潜进风雨飘摇的水下,朝着浪线冲刺。海浪中蕴藏着的巨大的自然力让人力无法抗拒,在浪花打出的白得刺眼的气泡里,我们彼此难顾,只能用平时几倍的力气扑打着脚蹼,朝着印象中的外海方向努力地游动。而水流推动的阻力让人觉得仿佛一直在原地,被粘住了,再努力也不能前进。一松劲就退出几丈开外。在这种孤独与惊悚的环境中却能激发出人的勇气和力量,因为这时候已经别无选择。海浪往外海退去的时候,如同有一股吸力一般,把正埋头使劲的我们一把拖了过去,然后一个浪头又把我们给揉了回来。游威在回忆这种抗浪的处境时有一句常放在嘴边的经典感叹:“很是无奈啊!”到达礁盘边缘,海底陡然冲了下去,一下子就深不见底了。看到摆脱浪的希望的一刹那,同伴们不约而同的采用了最快的下潜方法——“剪刀式入水”的姿势,腰一弯、头朝下,迅速下潜。
不过十秒钟,我们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水下10米的地方,浪的涌动已经很微弱。一行人聚到一起,互相示意,确认安全。无法用语言沟通的时候,手势和眼神让潜水的伙伴觉得在水中比在陆地更有默契。水中领队大拇指冲下的手势,指挥着一行人开始进入预定深度。为了不耽误在最大深度工作的时间,一路的景观我们都来不及记录。一口气,下到了42米。这个深度的海洋中安静了很多。珊瑚不再是茂密的丛林,取而代之的是分布稀疏,个体巨大,生长了千百年的大型柳珊瑚和原始生物海绵。柳珊瑚也被称为海扇。它从根部张开一张薄得半透明的扇面,半径足有两米,亭亭玉立地舒展在水中。在扇面上密布着神秘的纹理,仿佛血管一般向人昭示着它脉脉的生机。正是依靠这罗网一般的扇面,柳珊瑚捕捉着靠近它的浮游生物,才得以果腹充饥,缓慢地成长。因为海水在这个深度如此的温和,让这些巨大而脆弱的生命得以生意盎然。但是这里并不是适合人类存在的地方,深水中产生的沉重负浮力让我们必须往浮力背心里充进宝贵的压缩空气才能保持不往下沉。而由于压力的加大,这里的耗氧量已经是正常大气压下的几倍,这种高浓度的氧被吸入人体很容易造成氧中毒,导致类似醉酒的昏迷。因此我们不能在这里长时间停留。对大型的柳珊瑚进行了简单的取样和拍摄后,我们开始拍摄海绵。在深海中,日光里的红光几乎完全被过滤了,所以水下的景物在自然光中看起来都是灰蓝的。正像我们平时在陆地拍摄遇到色温高时,调白不合适的镜头呈现的偏蓝的效果。而我们带到水下的HID潜水灯如同两盏汽车大灯一般,把不足的红光往拍摄对象上一打,刚才还灰褐色的水桶般的海绵,唰地!显出通体的鲜红色。如果不是这道光,海绵这一辈子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肤色原来如此动人了吧。这种鲜红在深蓝里变得分外夺目,几乎有些妖艳了。
潜水电脑发出急促的“嘟嘟”声惊醒了梦香飘摇的人们,警告大家在深海停留时间已经超长了。这时并非我们携带的空气量即将耗尽,而是需要撤离这个深度,在更浅的水域完成必不可少的减压程序。由于在深水中空气是在高压下被吸入人体的,于是在正常大气压下不能溶解于血液的氮气,这时可以溶解在血液中进入人体的循环系统。而当人体携带这些氮气返回正常大气压而不实施减压的话,氮气便会还原成气体残留在人体中,造成血管栓塞,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导致昏迷和死亡。可见减压是避免这种潜水病的关键。
在缓慢的上浮减压过程中,我们攀缘着垂直的珊瑚礁峭壁而上。这向下延伸到几千米海底的岩壁实际上是海底的火山。珊瑚在没入水中的火山口上繁衍生息,形成了茂盛的生态圈。减压并非无所事事,利用这段时间,科研人员保持在15米左右的地方,拍摄珊瑚礁生物照片,采集岩壁上沉淀的白色海沙。这些白色的海沙实际上是成千上万海洋生物百年之后的归宿。在沙里面仔细分辨可以看见微小的动物骨骼、扭曲的海螺的剖面、龙虾的红色节足,还有大量的是珊瑚被啃食后残留的白色骨粉。在这片记录着海洋中生命的神圣,生存与死亡更迭的坟场里,肃然的气氛让我们的动作也变得谨小慎微。领略过海洋的壮阔和深邃之后,你不得不对生存在这里的灵魂保有一分敬意。
随后的十几天时间里,我们在珊瑚礁上度过了最激动人心的日子。科研人员每天都挑选不同的位置定点、放浮标、下潜、采样。这些潜点包括了这座沉睡的海底火山的各个侧面。火山口是浅浅的泻湖,最大深度不超过40米,范围却相当与一个小型的城市。泻湖是珊瑚生长的天堂,这里风浪很小,地势低平,阳光充分。于是一座类似于热带雨林的海洋生物系统在这得天独厚的环境里拔地而起。
泻湖里的珊瑚礁分布十分密集,色彩斑斓的各种珊瑚比比皆是。红的、蓝的、黄的,鹿角珊瑚、滨珊瑚、软珊瑚,层层叠叠布满了礁石的每一个角落。红色和蓝色的海星伸展开来足有脸盆大小,它们用柔软的长足盘绕着珊瑚的根部。海葵伸出的触须如同孩子的手指,随着水下暗暗流动的潮涌来回地摇荡。在礁石的根部,我们看到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家伙。这是一只魔鬼海星,又被称为太阳海星。它的样子长得像一个满身是刺的圆盘,在它的每一支放射状的触角上,又长出很多尖刺来。这些耀武扬威的尖刺上含有普通生物难以抗拒的剧毒,我们在拍摄时也与它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魔鬼海星是珊瑚的天敌,所到之处,珊瑚被它刺下的尖牙利齿横扫得荡然无存。当魔鬼海星离开时,珊瑚只剩下了一副雪白空洞的骨架。
珊瑚礁鱼类让人眼花缭乱。其中有很多都是极具观赏价值的咸水热带鱼。这些鱼类在观赏鱼市场上的价格动辄以万计。我们跟专家们开玩笑说,我们看到的鱼加在一起价值都上百万了,带回去卖鱼能把这次考察的费用全挣回来!然而只有在海洋这个最大的自然水族箱里,鱼类比观赏它们的人更自由、更主动。颜色鲜艳的蝶鱼大多是成群地游动。它们在水中醒目的明黄色让人感觉到海洋生物在装点自己时的大胆与张扬。光是蝶鱼在这里就能看到十几种不同花纹的类型。当它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上下翻飞,像举行仪式一般绕圈游动。让人觉得真是进入了满是蝴蝶飞舞的万花丛中。鹦鹉鱼长着一张鹦鹉嘴,这张嘴尽管不懂学舌,但是却有一排锯齿支丫在坚硬的喙上。这些家伙很起劲地啃食着珊瑚,发出“卡啦、卡啦”的清脆声音。鹦鹉鱼公德并不好,吃完的珊瑚,经过消化,不能吸收的残渣随时就被排出来,混得海水云遮雾绕的,而这些其实正是大量迷人的白色海沙的来源。石斑鱼和豚可能是因为害怕成为人类美味的缘故,所以都藏在岩缝里。豚长着小嘴和肥硕的大肚子,突眼球。它呼扇着胸鳍移动,就像两片小叶子推着一只大皮球,看似笨拙,实则进退自如,灵巧轻便。摄象机上的灯光吸引了几条大鱼的兴趣。这种鱼被渔民称为白板,身体扁平,长着小剪刀尾巴,大个的得有将近两米。银蓝的鳞甲在灯光下反射的寒光让人印象深刻。它们总是从我们身后窜出来,在面前招摇过市,然后绕一个大圈又兜回来,不断在我们的镜头里入画出画。甚至有一次,一条白板很不客气地照着潜水员的黑脚蹼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估计硬梆梆的橡胶把它的牙给磕得发酸。在幽蓝的深水里,各色鱼群像赶集似的在我们头顶上鱼贯而出,身上银白色或是湛蓝色的条纹在鱼群朝向阳光的一刹那,同时闪射出耀眼的莹光。只要放眼往远处看,无数群鱼如单薄的丝带交错穿梭在水中,蔚为壮观。而这时摄象机镜头就不那么忠实于现实环境了,远处光线不够的地方,镜头并不能如人眼一般捕捉到全部的场景。
在泻湖里拍摄镜头,有一个难题就是,水中无处不在的雾状漂浮物。这些悬浮在眼前的白絮经常抢了数码相机的自动焦点。因此,灯光和焦点的调整在水中非常频繁和细微。摄象机同样面临着光线的问题。一旦光线偏离被拍摄的主体,色彩马上就不饱和了,海洋中的光线根本不给我们任何商量的余地。所以在不同的距离,摄象机两边灯光的角度都要进行调整,很多简单的镜头都是在反复的调整中才最后成型的。
对于鱼类镜头的拍摄真是让我们煞费苦心。在出发之前我们虽然也对国外成功的水下摄象素材进行过分析和研究,但是真正到了水中才切实地感觉到,这些龙宫里的时装模特们虽然不惧怕人类,但是鱼儿们的镜头感觉并不好,很难摆出一个可以让人尽情拍摄的象样POSE来。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刚刚从美国动画大片中一举成名的小丑鱼。它们的日本名字叫“躲躲藏藏小丑鱼”,有毒液保护的海葵是这种小丑鱼的栖身之所。它们依靠海葵的毒性来防止外敌进攻,同时又帮助驱赶想来吞吃海葵的特殊觅食者。它们经常很好奇地从海葵的触须里探出头来,偏过脸瞪你一眼就突然转身回到掩体里去了。这时候我们只得双膝跪地保持平衡,调整好灯光守候很长时间,才能捕捉到它们几秒的画面。而鱼类在水中灵动的身影又迫使我们的这些画面只有在不停的变焦中完成。拍到最后,一整盘一个小时的磁带编辑起来,最好的镜头只能挑出3到4个,能用的鱼类镜头少得实在可怜。成片率大大低于平时拍摄的水平,同时也促使我们多次大量的拍摄。
十余次的潜水拍摄并没有充分满足我们对海洋的好奇。在整个潜水过程中,我们最遗憾的一点就是没有遇到让我们惊喜的意外。因为经验丰富的船员们和许多科研专家都对我们说,在这个季节经常能在海洋上看到成群的海豚,在珊瑚礁上甚至可以看到大型的鲨鱼,这些让人振奋的画面如果被拍摄到我们的镜头中,将大大丰富我们的海洋素材。不知道为什么,慷慨的海洋却始终没有把这些梦寐以求的场景呈现给我们。我们在潜水的过程中,倒是出现过几次发生在潜水本身的意想不到的情况。一次大深度潜水过程时,游威那套潜水器材上连接气瓶的压力表没有正常工作,当我们发现气量不够的时候已经有点来不及了。先是游威的气瓶里空气用完了,然后我们只得采用共生呼吸。因为这时我们还在水下20米左右的地方减压,又不能急于出水,两个人共用一个呼吸器。你吸上一口气,憋住了,换我再吸一口。呼吸器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地交换。那种吐完了嘴里最后一丝空气,紧闭嘴唇,等待呼吸器的感觉,让人无可奈何,恨不得这就冲上水面不减压算了。这样,我的气瓶也以平时两倍的速度迅速地耗尽了空气,气瓶的压力指针死死地扣在红色零点上,呼吸器那头如同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一般无情地封闭了。平时看着如此亲切的呼吸器,现在被失望地甩在了身后懒洋洋地拖着,我甚至有一种被气瓶背叛的感觉。此时我们还在水下十几米的尴尬处境。别无选择,两人只能依靠最后一口气,按水下逃生规则缓缓上升,还得慢慢把肺里最后的余气挤出来。当我们的头冒出水面的一刹那,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拼着命地往嗓子眼里声嘶力竭地抽进一口气。任凭海浪灌进嘴里,咸涩难忍,吐出来,还是张口喘气,好几分钟谁也说不上话,也不想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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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天同舟共济的航海和岛礁报道生活,让我们这些从来没有长时间海上生活经验的记者充分体会了海洋科研工作的艰辛和乐趣。当晕船成为习惯的时候,那种半醉半醒的状态成为我们创作的来源和动力。看到游威在风浪最大的时候从船头拍摄回来的巨浪撞上船头的镜头时,他那种溢于言表的成功和兴奋的神情与湿透全身的海水一起留在了这次远航的记忆中。我们每隔几天就要在船头的餐厅里为拍摄的镜头做场记,每次播放水下的画面,都吸引了海洋科学研究专家们一双双热情的目光。他们说,这是第一次看到中国人自己拍摄的中国海洋水下镜头。我们也把很多镜头提供给了科学家们用于科研和存档。我相信这次积累的航海经验将被我们应用到今后更多的风浪和骄阳中,为新闻事业记录下海洋中更丰富的浓墨重彩。
责编:闫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