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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之路之玉门关篇
贰、唐玉门关
《元和郡县志》载:“玉门关在瓜州东20步。”在瓜州古城(即锁阳城)东北角24米处有一个小方城,是隋代玉门关遗址。唐初,玉门关由瓜州城向北移动25公里至疏勒河与葫芦河交汇处的南岸。当时,敦煌与楼兰之间的交通线路以断,中西交通改走伊吾道西行。为便于来往的中西商旅进出方便,玉门关北移至此地。玄奘就是在离关十多里处渡河过关的。
一、唐代玉门关遗址
从桥湾西行20公里,在茫茫的芦花尽头,有一湾粼粼的波光,那便是安西的双塔水库。在库容量达2亿多立方米的水底,淹没着隋唐以来的玉门关遗址。从50年代修建水库至今,浸泡了40多年的玉关夯土墙,依然完好如初。只可惜再没有了重见天日的时光。
学术界对于唐代“玉门关”具体位置的最早判别,始于晚清时期的史学家陶保廉,他将唐玉门关的大致范围定在甘肃省安西县双塔堡遗址(清朝建造,内有庙宇、城楼等建筑)以西、葫芦河以东。四十年代,中国考古学家夏鼎、向达率西北科学考察团历史考古组在河西走廊进行考古调查,初步认为唐玉门关应该在双塔堡附近。此玉门关早自东汉即已设立,一直延续到唐末,历时约830多年
二、前人对新玉门关址的推测
新玉门关的位置,明清以来有三说:
1、说在“故瓜州西北一十八里”。此说见《大明一统志》卷三十七<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关梁>条。
2、说在今安西县东百余里之双塔堡东北。此说以陶保廉为代表,见陶保廉《辛卯侍行记》卷五“十一月初九日”记事。
3、说“唐初玉门关在瓜州(宇按,此指锁阳城)西北五十里之瓠芒河上。后迁至瓜州城近处。”此说以严耕望先生为代表,见严耕望着《唐代交通图考》卷二,436-440页。
以上三说,《大明一统志》之说并未引起人们重视;严耕望先生之说,虽倾向于在锁阳城西北,但亦疑有空降河下游之双塔堡东,又疑在小王堡(当地称小宛堡)之西,还提出了初唐以后移关于瓜州城近处的推测。数疑俱存,未作决定。叭陶氏这说影响最大。林??《西北丛编》[3]、闫文儒《敦煌史地杂考》及《河西考古杂记》[4]等文都对陶说加以推介,或又进而有所申论。闫文儒先生作为考古专家而又亲赴双塔堡一带考察,着文肯定陶说“最为可靠”。其文为今时学者频频引用,或又加以阐发,影响颇大。1992年出版的《安西县志》则迳指双塔堡为唐玉门关。于是陶氏之说几成定论矣。(以上摘自李正宇《新玉门关考》,http://www.chinagreatwall.org/detail/news_detail.jsp?info_id=1100047850&cust_id=greatwall )
三、《疏勒河流域汉代长城考察报告》对唐玉门关的描述
《疏勒河流域汉代长城考察报告》(甘肃文物局编,文物出版社2001年12月)里面对唐玉门关遗址是这样描述的:
关城为土夯,长155米,宽160米,门设在城西。城桓宽3.5~4米,。城外四周设护城壕,宽12米,深2米。城内地面遗存石磨、方砖、素灰陶片、瓦当邓唐代遗物。40年前在城址所在地修建大型水库时,关城淹没在库区。每年春、夏灌田时,水位下降,遗址上部露出水面。1987年11月我们勘测时发现,城桓已倒,东桓残高0.3~0.4米,南、西、北桓均残高0.5~0.75米。据《重修肃州新志》:“清雍正六年(1728)修置双塔堡,设千总一员,兵一营驻守”。此后,唐玉门关隐失,而用双塔堡其名。玉门关内原建有“龙王庙”、“关帝庙“、”昭忠寺“等古建筑。1944你作那12月向达、夏鼐、阎文儒等人考察时,庙宇尚存,壁上留千总题名。
四、 李正宇先生的观点摘要
李正宇先生认为双塔堡不会是唐玉门关【全文见附录一】
李正宇首先对影响最大的清人陶保廉的说法提出质疑。他认为陶氏书中的记载经不起推测。他引用了陶氏《辛卯侍行记》卷五之<十一月九日>的记载,之后说:“陶氏推测的唐玉门关在布隆吉堡西37里,双塔堡东北,当土胡河与疏勒河会合口之西侧。其西南之双塔堡,陶氏推测为唐之晋昌县故址。陶氏的推测,并非由于发现了唐晋昌城及玉门关遗址确在于此的证据,而仅仅是根据《元和志》所载瓜州治所晋昌县东去肃州、西北沙州的里程作出的比定。” 接着又引用陶氏在《辛卯侍行记》卷五<十一月初八日>自注中对自己这个说法的说明后,继续提出质疑:“从陶氏的说明中可知,把唐晋昌县城定在双塔堡,除了东距肃州、西距沙州里程“不甚悬殊”之外,别无其它证据。陶氏根据肃、瓜、沙三州里距之比定而作出的推断其实并不可靠。” “尤其让人生疑的是双塔堡处既无古州县城址及瓦砾陶片散片,附近又没有汉唐州县城必有的同时代墓葬群。” “可见陶氏之说,并不足视为定论。”
接着李正宇又说:“另一方面,从唐代瓜伊驿道径行路线进行评量,玉门关亦不合置在双塔堡。”其中涉及对《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记载的怀疑,因此全文摘录这一段:
“唐代瓜伊二州驿道,是从瓜州城(今锁阳城)向西北,115里抵常乐县城(今安西县六工村破城子),北入莫贺延碛路(又名“第五道”,见敦煌遗书P.2005《沙州都督府图经卷第三》“新井驿”、“双泉驿”等条),又西北785里抵伊州(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唐之玉门关,即置在瓜州往伊州驿道之首途,瓜州城至常乐城之间,唐僧慧立撰《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记玄奘西行求法,行抵瓜州,“因访西路,或有报云:从此北行五十余里有瓠庐河,上广下狭,洄波甚急,深不可渡,上置玉门关,路必由之,即西境之襟喉也。”又记玄奘“与少胡夜发,三更许到河,遥见玉门关。云关上流十里许,两岸可阔丈余,傍有胡桐树丛,乃斩木为桥,布草填沙,驱马而过。”此云玉门关在瓜州城北50公里。按常乐县在瓜州西北,伊州又在常乐县西北。就驿道取向来说,玉门关当在瓜州城西北为是。而双塔堡则在瓜州城西北为是。而双塔则在瓜州城的东北方向100里。一则方位不合,二则里程过于悬殊。自瓜州城往常乐县直趋西北为程115里,若绕道双塔堡再赴常乐以入莫贺延碛路,其行进路线则是先东北、再西南、又西北,里程远达270余里,枉作转折,劳力耗时,有何必要?退一步说,若从双塔堡直指西北不再绕道常乐而趋伊州的话,就地形论之,则当自双塔堡直插红柳园(唐乌山烽)入莫贺延碛咱。然而双塔堡至红柳园间二百里,从唐至今皆无通行驿路,漫漫戈壁,既无水草,亦无驿站,行旅无所补给,故汉唐以来无就此道而行者。由此可知,作为“西境之襟喉”、瓜伊驿道“路必由之”的玉门关,必不置在并不当道的双塔堡。”
下面李正宇提出自己的观点:
“近年来,笔者在对瓜州历史地理考察研究过程中,逐渐形成了这样的概念,即:唐玉门关必置在瓜州城至常乐城(即锁阳城至六工村破城子)之间,位置当在锁阳城的西北而非东北。推测其所在,当在锁阳城、北桥子及踏实乡破城子之间三角地带范围内。于是我把这一三角地带确定为重点考察地段。” “提请安西县博物馆的朋友注意这一地带,建议他们在这一地区注意查找。1996年8月,我又云安西考察,同安西极旱荒漠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宁瑞栋处长谈到唐玉门关遗址问题,他很同意我上述的看法,并回忆起轿子乡西北15里马圈村西有两所相近的古城遗址,正处在我所指出的三角地带重点考察地段之内。” “8月15日下午,我同宁瑞栋处长、潘发成工程师及安西县博物馆李春元、李旭东同志一同趋车前往察看,果然是两座大小不同又错落毗邻的两所古城遗址。”“小城筑在一古河道西岸”,“小城西南30米许(合二十步),有一大城”,“以上大小不同的两座城址,东西错落相邻,乍见之际惊喜异常。忽忆《古今图书集成•方舆典•陕西行都司肃州卫古迹汇考》云“晋昌废县,在故瓜州北。本汉宜(冥)安县,属敦煌郡;隋改常乐县;唐改晋昌。”及《元和郡县图志》“玉门关,在(晋昌)县东二十步”之语,揆以二城规模之大小、次居之方位、靠近之距离,唐之晋昌县城及玉门关城蓦然闯入眼前!数年来,余一直寻找而不见踪影,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今日幸从宁瑞栋先生指点中得来,奔波劳累立时顿消。”
责编:王丽华 来源:CCT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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