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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恐惧 享受快乐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09日 12:05)

  9月1日,15:30,“东方时空”演播室。

   “5、4、3、2、1,走!”

  控制台前后,十几个人紧张而欣喜地捧出了再次新生的“东方时空”。很庆幸,我也在其中。盯着秒数的跳动,我流泪了,后来证明白岩松老师和刘爱民老师他们也没比我坚强多少。

  刘翔在“东方之子”接受采访时说自己把金牌放在枕头底下,第二天早上一摸:还有,才踏实自己是冠军,梁主任就引用说这对许多“时空”的老人来说也正是一块金牌,无数次“东方时空”进入晚间的梦想,终于安全地压在了枕头底下。那作为6月份刚毕业的新人来说,我像是站在训练的起跑线上,跑道是一流的,教练是顶尖的,而我必须是精力充沛的。端着“时空”的生日蛋糕,我这个感性的人,闻着如此凝重的历史气息,也尽情地感动了个够。

  相对于“之子”和“百姓”,对节目样态冲击最大的就是“连线”了。节目的操作时间少了12个小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连线的所有人都将在台里和南院之间飞奔,任何一个差错都可能使人紧张得窒息。而这些似乎并不影响“馅饼”掉落后大家狂喜的心情:王跃军乐呵呵地在办公室反复踱着他的方步:喝酒!先高兴地醉几次,再想怎么做节目。

  节目怎么做?最紧张的一定是领导,馅饼在手了,还得让它可口啊。后来听说刘爱民老师晚上常常没合眼。原来的节目节奏和工作流程要彻底推翻,新工种要设立,技术难题要克服。白岩松老师也回来了,领导们穿梭在二楼走廊里,闭门开着一个又一个策划会。而连线包括我在内的大部分人,这时候反而可以跟着雅典时间,一场不落地把奥运会的比赛全部看完,有人美其名曰:这是战争前的备粮阶段。大家都面临一场改变,而我虽然此前独立出差采访过几次,编过四五个片子,也享受着那种接触现场和当事人的酣畅淋漓和无法言喻的过瘾,但在卧虎藏龙的南院,毕竟还是个黄毛丫头,改变对我来说就是没有变化。

  大家仿佛都在静静地等待一场暴风雨的来临,我完全可以预想那不寻常的压力下全组人所迸发出的超越常规的动力。新闻这个职业最吸引人的,不就是它的灵活,刺激,它的挑战,感动和随之而来的成就感吗?我忽然想起了白岩松老师的一句话“在恐惧中得到快乐”,那就让这场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我最后成了新的资讯板块的编导,负责其他媒体对热点新闻的判断和搜集,其他栏目当日节目的搜集,以及有时候新闻看点的编辑。开播后,刘爱民老师又让我负责演播室所有字幕的校对和排版,曾经在纸媒兼职多年的我又得和“字”较真了。工作虽然不太重,也不难,但我每天可以完全零距离感受45分钟节目的出炉过程,而每次就像是上了一堂直播的新闻课,还是觉得很痛快。学吧,我干什么都是学。

  开播前我们的实战演习不到5天,模板调了又调,编委会开了又开。对编辑机还不太熟的策划袁媛恐惧地喊:“怎么办,3点我肯定交不出片子!”而我至今也不明白我们开播前三天怎么这么安全,因为策划张书翰也坦白她演练的时候从来没来得及过,难道“压力下的张力”理论就是这么用的?

  从此,我们每天把头埋进了报纸里,把眼睛盯在了网页上,报题!报题啊!一向对朝九晚五的公务员时间嗤之以鼻的我,现在每天七点起床,八点半准时嚼着宝叔买的油条出现在报题会上,下午五点从演播室回来的路上开始想明天的题。从此,于雪和张东升两个技术大腕过上了鼹鼠般的生活,每天活动在台里地下室,只是他们原来过的美国时间调回了北京时间;从此,三个主编过上了“三天一死”的生活,脑子里永远是“明(后)天做什么呢?”;从此,每天都有一段时间脑子会休克的责编门曦,高兴地说她估计减肥有希望了;从此,薛宝海的口头禅由“你是哪个血型的?”变成了“我给你做个调查吧”;从此,制片组开着红捷达的余师傅成了我们每天最盼望的人;从此……

  而我们几个每天都要交片的资讯编辑,也总结出几条“作用铭”:

  1、 中饭是最值得忽略不计的。

  2、 准备一双跑得快的鞋,必要的时候还得练一练400米。

  3、 把自己的表调快20分钟。

  4、 包里的口红和粉扑最好用U盘和带子代替。

  5、 找到防止自己崩溃的最佳办法。

  当然,“作用铭”每天都在补充。而“东方时空”的每个人也都在各就各位后,不断磨合中。但我坚定地相信,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东方时空”,都是一个装得下足够梦想和情感的地方,都是一个能让人团结并且迸发的空间。记得刚从广院本科毕业的陈婧,从没自己联系过嘉宾,也没出门采访过,被逼上梁山的她在倒计时般的紧张中愣是没找到嘉宾,主编刘年不小心加压,差点让她没扛过来;我和陈雅琳心急火燎地争一个电话采访机,虽然争执中我抢了先,但后来才知道她被急哭了,而且那天是她生日。我也相信这样的小故事每天都有一沓。

  尚姐让我写个五六百字,一不小心写多了,仿佛还有一堆没写,而且居然发现变成了我最不擅长的流水账。高手如云,我也不怕丢人。虽然我觉得要做到像白老师那样在直播室里掐着时间说话,估计没戏,但是既然扎进了南院,就先做颗螺丝钉吧,谁让自己资历浅,又谁让我口口声声喜欢新闻呢。

  恐惧了一阵,我发现,我依然快乐着。(文/钱江)

责编:张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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