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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面]姜昆:笑面人生(下)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6年02月27日 16:08 来源:CCT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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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面]姜昆:拯救相声(上)

  CCTV.com消息(面对面2月26日):

  导视:

  北大荒兵团的文艺战士,

  观众心目中的著名笑星,

  相声网站的董事长,

  中国曲协的掌门人,

  《面对面》,姜昆细述自己的笑面人生。

  解说:

  每年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一些著名演员的上上下下都会成为新闻。关于2006年的春节联欢晚会,姜昆早就放出话来,说不参加今年的春晚。但在今年的春节前夕,姜昆率领7位笑星再一次高调出场,引来了极高的关注度。然而,众笑星倾力打造的《八仙拜年》最终没有通过节目的终审,对于春节晚会的常客姜昆来说,这是他第三次没有在除夕夜给广大观众拜年了。

  姜昆:这一点我自己还是比较正视的,我觉得要正视这个现实。不但我自己正视现实,我要让所有的人跟我一起,包括我的家人。电视台的动不动老找我,想谈谈你过年的时候,不上春节晚会的时候,跟你妈妈好像和和乐乐、乐融融地过年,我说去你的,不添这堵。我说我跟我妈头一年的时候,我妈是明白人,哎哟,儿子,你可跟我一起过年了,大年三十咱不再折腾了,你都十几年了,行了,在家能陪我比什么都高兴,她真高兴吗?她就没有一丝酸楚,哎哟,我儿子。

  记者:那时候你心里感受呢,你高兴吗?

  姜昆:我不好受。我第一年,他们说姜昆,那时候第16年的时候相声没有上去,没有参加春节晚会,我说你错了,我参加了,春节晚会从创作到排演,我一直在参加,我就最后一天我没上去。

  记者:你没看见。

  姜昆:对不对,我怎么说没有参加春节晚会,我参加了,对不对?但是成者王候败者贼,你没有上去就是你没有参加,我那《大船》写完了以后,我实在累的,他说你能不能再上一个别的节目,我说什么都不上,我不去了,那也太累了,三个月,那是三个月的劳动。《回眸望九》,那是两个月。《网络说唱》,那也是两个月,不是我一个人,是一帮子人跟我奋战两个月。每天晚上的排练,白天的修改,完了以后隔一天领导一审查,完了过两天还得到那儿去,两个月,你想对我们这样的人确实是很辛苦。

  记者:一本血泪帐,但是春晚不代表演员的全部。

  姜昆:对,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你必须得承认,春晚的影响太大了。我不知道您看没看过《千手观音》,在上春晚以前,你有没有看过,我至少看了五六次,都是你们中央电视台录的,我跟他们在一起演出也多少次了,但就是一次春晚就让它获得了从来没有过的成功。我觉得这不非常说明问题吗。

  解说:

  今年56岁的姜昆生于北京,从小学开始就爱好文艺并参加了少年宫文艺班。1968年,18岁的姜昆插队到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在这里,姜昆开始了他的相声之路。

  记者:怎么开始的呢?

  姜昆:我觉得我自己还是比较适合说相声,我从小的时候也可能有个预感,我听马季老师讲《打电话》的时候,我那时候曾经很幼稚地想过,我这段相声我也能说,我说出来的话也能跟马季一模一样,我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这种想法从来没有给我机会。

  记者:您是从北大荒那个地方走出来的,您是个相声演员,是给人带来欢笑的,这件事本身就很让人琢磨,那么苦的地方怎么出了这么一个逗人乐的人。

  姜昆:人就是有机遇的问题,一个是我碰到了师胜杰,师胜杰的爸爸叫师世元 ,是跟侯宝林同期的相声艺术家,作为师胜杰来讲,他可是受过一套完整的相声传统艺术的熏陶,我碰上他了,他教我。所以我们那地方出了当时在全国最有影响的一对人,谁啊,师胜杰、姜昆。我们俩在说相声。师胜杰逗,我捧。

  解说:

  在相声表演方面,姜昆承认,师胜杰是他的第一任老师,这是姜昆和师胜杰在1975年表演相声的照片,那一年,师胜杰22岁,姜昆25岁。也就是在这一年,两人代表黑龙江进京汇演获得成功,被马季慧眼相中,第二年,姜昆和师胜杰同时被调进中央广播说唱团。姜昆师从马季,边学习边表演,从此便走上专业相声演员的道路。

  解说:

  1979年,姜昆和李文华合作演出了《如此照相》,毫不留情地讽刺了“文革”这一特殊时期中的极左风气。可以说,姜昆赶上了文革后相声复苏的大好时机。

  记者:很多人认识你都是从《如此照相》开始。

  姜昆:《如此照相》,对。有很多人不太了解,当时我跟赵炎两个人演了《迎春花开》,赵炎认识一个中国照相馆的老师傅,说给我们俩照相,不花钱照相,那时候你想想这也是一个很上算的事,很高兴就去了。赵炎长得胖,脸充实,所以照出来的漂亮,我当时瘦,跟猴似的,一看他觉得不算太好看,就给我搁一边了。我因祸得福,搁一边儿我有工夫聊天了,我就跟这位老师傅我们俩聊起来了。这个老师傅是全国的劳动模范,在文化大革命中,他说这个地方好家伙不许照相,结婚相必须得带毛主席录,见面他说什么,我说什么,完了以后什么,哎哟,脑子啪一声,回到家里,大概几宿就写完了。写完了我跟李文华老师我们两个人到宣化去深入生活,就修改这个段子。我们在底下演出的时候,一开始不乐,尤其是在部队演不乐,为什么不乐?不敢乐,给吓着了。哎哟,这两个人,干吗呢?但是李文华当时给我支持,李文华老师说:“可以进城了。”

  解说:

  《如此照相》一经演出,大获成功,从而奠定了姜昆在相声艺术领域的地位。1978年年底,姜昆以最年轻的代表身份,参加了文革后的全国“第四届文代会”,并被选为中国曲艺家协会理事。姜昆成为新一代相声演员的代表,和不同的搭档演绎着他的舞台生涯。

  记者:那么对相声界来说,挺大的一件事就是搭档散了,叫裂穴。但是我们看到跟姜昆搭档的至少可以数出五位,而且每一次搭档都合作不错,为什么?

  姜昆:实际上准确地讲跟我搭档是三个人,就是长期合作的,一个是李文华了,我们大概合作了五六年的时间, 1985年的时候我跟唐杰忠老师合作,1995年以后,我跟戴志诚来合作,其中这三个是最主要的合作伙伴。我跟唐杰忠老师合作当中,我老想着超越李文华,当我跟戴志诚合作,我希望戴志诚能超越唐杰忠。这时候已经很难了,难在什么程度?第一个,因为已经面临到整个相声滑入了低谷。另外我们俩年轻的差距是我欺负着他,不是像李文华,年岁大,我小,我们俩可以逗起来,唐杰忠最起码块儿在那呢,我有时候拿唐杰忠老师开一个玩笑,也是一个矛盾,也是嬉皮笑脸的,跟一个老成持重的这样一种矛盾。我跟戴志诚就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比较难。

  记者:你觉得挑选搭档的原则是什么?

  姜昆:我觉得没有给我挑选的余地,都是水到渠成。

  记者:这原来是别人挑的,现在你应该有资格,也有资历挑去别人了。

  姜昆:我也没有挑,我觉得都是水到渠成,都是顺理成章,我是比较信衡于自然。

  记者:怎么能保持这种平衡的关系呢?保持这种很好的合作?

  姜昆: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对自己的认识,当我高高在上的时候,我老想着,姜昆你得注意,你可有底下的天,我拿点砝码,我下来了,当我自己落入有点低谷的时候,姜昆你别看不起自己,你还有余力,我再弄一个砝码起来以后又平了,我愿意在人生的价值上保持一种平衡,是使自己永远充满信心。

  解说:

  在姜昆的相声创作中,除了舞台上的搭档之外,还有一位合作者不得不说,那就是已故的剧作家梁左,姜昆相声的转型过程中,梁左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曾经和姜昆合作创作了《虎口遐想》、《电梯奇遇》、《着急》等脍炙人口的相声段子。

  记者:《如此照相》这段相声应该是政治性很强的,讽刺意义很强的,但是你后来《虎口遐想》、 《电梯奇遇》这样的相声,让大家感觉到姜昆是为乐而乐,那个时候有这种追求吗,就是我要这样一种风格。

  姜昆:这个应该归功于不是我,应该归功于梁左,我跟谌容老师的关系挺好的,我有幸在她家里边见到了梁左和梁天二兄弟,梁左就跟我说,说,姜昆,我有一个小说你来看看,我说这有其母必有其子,他说我跟我妈写的小说不一样,她写的是正经的东西,我写的是不正经的东西。我说这好,这跟我的行业合适,我就喜欢不正经的东西,他写的就是,他叫《虎口遇险》,我发现这就是一段完整的相声。

  记者:怎么跟相声联系起来了?小说跟相声不是一回事?

  姜昆:但是他这个构思,脑子就让我想起了了,当时正好在社会上议论的叫什么“灾难题材”,当时艺术上不是电影上,就是写灾难题材,我们还曾经设想过,我说相声里边有没有灾难题材,大家分析了半天没有,但是这个小说《虎口遇险》的小说我一看,我说这是一篇相声,为什么呢?因为它可以由着自己的嘴胡说,可以顺着自己的脑子胡想,你可以把社会的一切东西包容在里边。

  记者:你当时意识到这是一种风格,我要转型?

  姜昆:当时没有像现在认识的这么深刻,但是当时想我必须得改了,1995年的时候我跟唐杰忠老师合作,唐杰忠老师准备学着李文华的样子来,来不了,谁能接的了李文华,我们没有一种新的风格的话,谁也不承认,唐杰忠永远胜不了李文华,姜昆缺了李文华永远活不下去。这是大家一个共同的观点。怎么办呢?只有在作品上下工夫。结果天赐良机,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让我碰见了梁左。

  记者:给人的感觉姜昆运气还是非常好。

  姜昆:这是老天赐给的。

  记者:兵团的时候遇上马季这样的伯乐?

  姜昆:对。

  记者:创作的时候遇见梁左,合作的时候遇见李文华,李老师这样的合作排挡。

  姜昆:然后呢,接踵而来就是我跟梁左的合作当中,我觉得他给予的不是一点点好像这种包袱,还有这一点点情节,他实际上也给了我一种方法。我跟梁左写相声,经常把我们俩自己给乐得,笑得肚子痛,我们俩写《家庭怪事》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坏人趴在墙上,我上去就是一个扫堂腿,人家趴在墙上,你扫堂腿,你扫谁,你踢墙啊,我让他下不了地,我让他够不着地。扫堂腿不行,你得跳起来,我从墙上把他给拽下来了,你还真行,行什么?我低头一看,我当时就气坏了,我冲着就嚷嚷,白天凉棉裤,你们晚上拿回去,晚上搁在墙上挂着吓人不吓人。把这个包袱写完了,我们自己就乐的就肚子痛。

  记者:您自己的努力在哪儿呢?光靠这些呢?

  姜昆:反正我自己就想,我是说的,就这两个字“超越”,我老不满足,我总是想干一点我没有干过的事情,或者写一点我从来没有写过的东西,我觉得我都是在不断地否定我自己过去的时候,我才能得到新生。

  解说:

  1983年,中央电视台举行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作为当红的相声演员,姜昆除了表演相声段子之外,还作为主持人出场,从此姜昆开始了他艺术生涯的另一个领域,主持人。1990年,《正大综艺》开播,姜昆成了这档著名栏目的第一任男主持人。

  记者:你怎么评价作为主持人的姜昆?

  姜昆:主持人并不能给我带来很多的欢乐,《正大综艺》大概您看过,我为什么到了一年才主持了52期我就下来了?我下来绝不是人家让我下来的,绝对是我自己要求下来的。在我主持那52期,应该说是正大综艺最艰难的52期,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记者:为什么,愿闻其详。

  姜昆:我这个人一开始觉得特别新鲜,我去主持一个节目,这个节目本身能什么呀?能够让我不受稿子的约束说话,我不愿意背词,我愿意在我脑子里现编,我愿意能够即兴的在撞击当中想起一些词来,搞一些小聪明的东西,搞一些小花活的东西,我对我自己这方面挺有信心的。当我主持到四十多期的时候,就开始有评论了,“姜昆的油滑不能够主持《正大综艺》”。这么一个知识性这么样强的节目,杨澜这么天真漂亮有知识,让姜昆的油滑冲击了不少。那我看到这个消息以后,我也算淡然一笑,我就赶紧,我不能再发展下去,肯定是挨骂了,我就赶紧撤下来了。

  记者:你的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吗?杨澜谈到这一段的时候也说过,伸手的动作被人骂,她紧张得不得了,姜昆说没事,应该是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的一个人。

  姜昆:是,我承受不见得你不允许我考虑吧,我得考虑。我一看,这是个苗头要开始了,我就得见好就收,就此打住,我不能让它延续下去。

  记者:那不就是滑嘛?

  姜昆:那就是油滑,最起码油没有了,我就此打住,52期以后我不再搞了。北京人讲话,我留给人们一点念想,至少还有人说,哟,姜昆不主持挺可惜的。

  记者:这份清醒从哪儿来,这种进退?

  姜昆:这很难说,我觉得就是个人一种爱好或者是自己的这种性情使然吧。包括我,还没给您说呢,我自己还写了几本书,有那点工夫踏踏实实写点相声,干吗全都写书?这写书跟写相声是两回事儿,写书是任意挥洒,天上一脚,地下一脚,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相声且得弄,相声写作是一个痛苦的过程,过去我跟您讲过,我说为了大家乐,我们得哭,至少一点都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解说:

  1998年,爱折腾得姜昆又折腾到了一个新得领域,互联网。作为我国较早接触网络的演艺界人士,这一年,姜昆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北京昆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先后开通了中国相声网和中国名人网。虽然网络跟相声有关,但在相声日益滑坡的时候,姜昆的这种举动还是引发了不少质疑。

  记者:有人在跟马季先生探讨相声衰败的原因的时候,有16个字,姜昆上网,(侯)耀华下岗,牛群从政,冯巩从影。头一个说的是你。

  姜昆:对我的创作有没有点影响?有,要说一点影响没有这不老实,有,但我还是想为相声做点事情。

  记者:我们不否认相声网的贡献,但是就姜昆的动机来说他就是不务正业。

  姜昆:我一点不否认这个,我从来没否认过。有人也讲我不“误”正业。

  记者:当初为什么会想到举办网站呢?是觉得自己路子越走越难,还是看相声已经滑坡?

  姜昆:我那个时候相声感觉到了危机,但是我更多感觉到的是自己的危机,我觉得我有一点儿跟不上时代了。

  记者:那也犯不着姜昆把本行丢掉,以至于大家觉得姜昆已经不再是表演艺术家,不再是演员了,你要是董事长,你要是总经理了。

  姜昆:丢还是没有丢掉,丢了一点,也没有丢掉吧。那个时候我还是相声演员,我是业余时间在做这个事情,我80%的时间都是在从事网络。但是网络大部分又是跟相声有关。

  记者:不是掉了一个个了吗?业余时间演相声。

  姜昆:但是你想如果我没有搞网络的话,我想可能没有我的《精彩网络》、《网络说唱》这些相声的创作,可能没有。

  姜昆:我感谢中国相声网,至少为我提供了一个非常广阔丰富的创作和学习新事物的空间。

  记者:有没有金钱的诱惑?

  姜昆:怎么说呢,相声网至少让我自己个人赔了大概有五六百万块钱。

  记者:但是也有人说,相声界要富豪排行榜,姜昆肯定排第一。

  姜昆:那不会,他可能把我那网络算上了,他们看的都是一个虚拟的数字。

  解说:

  2004年11月,身为中国曲艺家协会副主席的姜昆离开鲲鹏网城,被任命到中国曲艺家协会任分党组书记,主管曲艺家协会的全面工作,面对相声等传统曲艺不景气的现状,新角色下的姜昆面临着新的挑战。

  记者:不做网络了,现在又当书记了,这可是实至名归,是名正言顺的,组织任命的。

  姜昆:这是召唤,咱们作为党员服从分配,这是召唤。

  记者:有诱惑,做行政。

  姜昆:这个我觉得更多的好像还是一种牺牲吧。人家说了,如果说我要是一个画家的话,书法家的话,要是当了什么书记,画家的书记的话,那我可能在报酬上面加两个零,三个零,你要当了曲协的书记,后边要去掉三个零。

  记者:但从另外一个侧面上来说,能当这个书记的恐怕不只姜昆,但是能做姜昆的可能只是姜昆。

  姜昆:多多少少我这个人还有点责任感吧,我觉得我对社会也好,对事业也好,我多多少少有点责任,我觉得我可能做这个工作还挺合适的,大家跟我左一个昆哥右一个昆哥叫着,大家怎么说还给我面子,有一定的号召力。

  解说:

  在相声演出之外,姜昆还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他和妻子李静民在前去北大荒兵团的列车上认识并一见钟情的,从此相濡以沫三十多年。

  记者:红的那么早,火了那么久,但姜昆的负面消息客观的说比较少。

  姜昆:客观的说比较少,就是你干别的比较隐蔽。

  记者:比方说肯定是很多人喜欢你?

  姜昆:有。

  记者:但是你确实没有绯闻。

  姜昆:我觉得还是人对自己的生活,我觉得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和自己的追求,你说就有这事,我估计可能都是由于不完整,不美满各方面造成的,我觉得老天爷对我挺开眼的,我们俩人从兵团到现在这么多年了,前人过生日的时候,上去讲话,下辈子我如果有生命的话,我还嫁给姜昆,底下人说,你也见过什么好的,也有人说别太贪心了。说什么的都有,反正大家在一起,我就觉得是一种平和,包括女儿对这个家庭,特别明朗,我们要了一个养子,我们也收养了孤儿以后,尤其我觉得女儿对我的教育特别大,她就把对孤残儿童人意上,人道上的热爱表现的非常充分。

  解说:

  姜昆的女儿姜珊曾经是一个很有希望的歌坛童星,但后来主动放弃了演艺生涯,选择出国读书,目前姜姗已经学成回国,拥有了自己的影视传媒工作室。

  记者:您的女儿姜珊,当时大家感觉到她还是有这方面的天赋,是您不愿意让她来从事这个行当,所以人家认为您身为演员,您瞧不了演员。

  姜昆:我特别爱我的女儿,我现在任何事情都能承受,我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我唯一估计我自己考虑,我承受不了的是我女儿要接受了打击,受了委屈的时候,公正也好,不公正也好,我想我可能一生当中最忍受不了的是这个,这是我心灵当中最沉重的东西。我的女儿走进了歌界,她挺有天赋的,过去什么毛阿敏,什么那英、殷秀梅,都喜欢她不得了,有没有我的原因?有我的原因,但是逐渐的就取代了,我的原因越来越少。她学她们学得像极了,自己嗓音又好。但是紧接着她又面临着什么呢?她要想上那些晚会又上不去,爸爸不给她努力,爸爸绝对不会为自己的女儿,找任何一个导演,求让我的女儿上春节晚会,不会。第二,突然一下她演出,也挣钱了,第一次拿的特别多,当时拿了几千块钱,我记不清了,当时拿几千块钱了不得,我说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把她的几千块钱全部等于捐献给我们楼底下一个得了病的小女孩。

  记者:那不挺好吗?

  姜昆:是,这些事都是挺好的。但是随之而来的,他也陷入到名利场的角逐当中,年龄多小啊,就要进名利场,这是我最忍受不了的,那时刚刚上了中学,就上中学,就要承受这么多东西,我就觉着,哎哟,我自己翻来复去睡不着觉,我想这到哪儿头是个头,爸爸还没完,女儿又接上了,我坚决不让她唱歌了。但是后来我最终还是支持她唱,因为我被她那种敬业精神感动,后来改了,支持她唱,她自己不唱了。

  记者:怎么明白这个事?

  姜昆:那个时候我觉得她,这个孩子也是一种假成熟吧,那时候是假成熟,初二、初三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她自己说的,我不愿意再在歌界发展了,她说我需要学习。那学习,在北京的话不行,那时候我是一个传达室的传达员,完了一打电话,你是谁,姜昆,我们想找你的女儿,您等着。全是找她的,报纸采访,她出的专辑,她七岁的时候就出了。

  记者:她毕业的时候不还面临这些问题吗?

  姜昆:当时我自己考虑,她要去学习,学习那好吧,你走吧,你去学习,15岁的时候,喊了一声爸爸妈妈,头一不回就走了。

  记者:就这样一个天才被你扼杀了。

  姜昆:那不会,那不会,那我想不会。天生我材必有用,老夫还聊发少年狂。

  记者:那您自己呢?作为一个演员,我相信对于这个甘苦是有很多的体验。

  姜昆:演员是一个,怎么说?这个职业我觉得是一个不能够跟命抗争的一个职业,就是刚才我 讲的,一个人不能期待着自己永远红,很多人曾经都讲过,我有一口气我也要奋战在舞台上,这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千万不要拿它作为准则,我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也要战斗在舞台上,你想是一个特残酷的场面。我就觉着我自己,我再创作不出来像《如此照相》、《虎口脱险》、《电梯风波》的这种辉煌,我不会了,有也是耳挖勺炒芝麻——小鼓捣的油。

  记者:作为一个演员,你的幸福在哪儿?

  姜昆:很多人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说我告诉你们一个心理状态,我的心里头有气,我自己觉着有点闷得慌,有的时候觉得我委屈,有的时候有点气愤,这些事情在生活中都有。当你走上舞台,面对底下黑压压的观众,一上来,什么老头也冲你乐,小孩也冲你乐,青年也冲你乐,那时候演员全忘了,演员就全忘了。

  记者:满足。

  姜昆:那个时候满足了,你说这虚荣吗?我觉得很实在。咱们就说宿命论来讲,或者是平常讲的因果报应来讲,你能给这么多人带来欢乐,你给这么多人带来欢笑的话,你说这个世界上能对你薄得了吗?可以了。

责编: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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