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6年01月04日 14:44 来源:
新年第一天,城管队员在安外大街执法时,从一无照小贩身上查获了一本“防城管作战地图”。图上不仅详细标明了各繁华地段城管队员上下岗的时间,更有详尽的逃跑路线。(1月3日《京华时报》)
记得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有不少中国商人到俄罗斯或者某些东欧国家去“练摊”,并且由于收入可观,曾一度引起国人的兴趣。所谓“练摊”者,其实就是一个地道的街头商贩而已,只不过因为他们的地摊摆到了外国的街头,不仅叫法变了,而且在我们的潜意识里还多少带有几分羡慕的意味。前不久又读到一篇《纽约市为何允许占道经营》的文章,文章援引中国新闻网的报道说,纽约市市长彭博否决了市议会的“人行道摊位修正法案”,该法案在原有的允许商家出墙3英尺摆设摊位的规定中,增加了每年由交通局进行相关评估,对于严重影响公共交通的出街摊位给予取缔,否则将终止核发或续发其营业执照的条款……
这些信息表明,无论是经济发达国家如美国,还是经济欠发达国家如俄罗斯以及东欧诸国,街头的摆摊设点和占道经营都是普遍现象。我不想拿纽约等国际大都市允许占道经营为理由,作为我国城市也可以占道经营的“依据”;也不想作“外国都允许占道经营了,我们还……”之类的评论。我对“纽约市允许占道经营”这一新闻最感兴趣的是那个“出墙3英尺”。透过纽约市允许商家“出墙3英尺”摆设摊位的规定,我们可以看到纽约市在城市管理工作中理性、务实、灵活的作风,也可以看到我们在城市管理工作中的差距。
现在我国的城市管理面临的主要问题大概在于“城市形象”与弱势群体的生存权矛盾上。近几年由于城市下岗失业人员增多,加之因城区开发与扩张造成的大量失地农民以及为数不少的“外来”人员,使得城市里“练摊”、做“马路生意”者明显增加。几乎各主要路段和闹市街区都能见到各色摊点以及流动商贩。于是,这种城市中新出现的“马路市场” 便与越来越被重视的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产生了一对看似难以调和的矛盾。
综合这些年各地城市市容管理的实际情况观察,对城市中的摆摊设点者采取一律取缔“赶尽杀绝”的管理方式,显然是不切实际的。不仅不合目前的“国情”,违背现实的市场状况,而且容易激化矛盾引发社会不稳定因素。尤其是经济欠发达地区的中小城市更不能采用“一刀切”的简单方法。政府只有从大局出发,站在“执政为民”、“以人为本”的高度,对城区的部分市场进行统筹规划定位管理,在有条件的地方为城市“练摊者”让出部分“生存空间”,使之“合理”存在,再辅之严格管理,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目前城管队员对城市“练摊者”的主要管理形式仍然是“死看硬守”。城管队员与小贩之间常常处于“游击战”状态——管理人员在时摊贩们“了无踪影”,而在那些“盲时、盲区、盲段”上他们依然顽强的“卷土重来”。形成“你来我跑;你走我来,你管我服;你罚我缠”的胶着状态。北京安外大街上这名带着“防城管作战地图”的小贩,就是小贩对付城管的又一典型杰作。看后既让人忍俊不禁,又让人心酸不已。
客观地说,“摆摊设点”不仅仅是一种市场行为,对于中小城市的经济状况来说更是一种市场需求。摆摊设点小买小卖既能“增加就业,消除贫困”,又能“繁荣市场,方便群众生活”,进而成为城市经济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因此,市场导向下产生的摆摊设点现象就只能借助“市场之手”来疏导,试图靠单一的行政手段去清理去禁止已经被实践证明是行不通的。目前各地城市都存在类似国外“跳蚤市场”的自由市场。这些自由市场大都地处城乡结合部,虽然远离城市中心,但市场经营状况很好。每月数次的“市场集会”不仅满足了人们的购物需求,缓解了就业压力,而且对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工作强度更是一种间接的排解。由此看来,类似国外“跳蚤市场”的小型市场建设是未来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笔者以为,除了可以在城乡结合部建一些较大的自由市场外,在城区的次要街道及其社区也可以辟出一些小型的“练摊”场所,依据有关法规批准安置一些下岗失业人员自主创业。但前提条件必须对市容和环境卫生影响不大,依法纳入统一的规范管理,使“市场”与“市容”之间找到一个能够互相接受的“临界点”,一个“科学的度”。如此,若规划得当管理到位,“摆摊设点”不仅不会影响市容市貌,相反,那些分布有序,琳琅满目的市场倒可以成为点缀城市的特殊风景线。
我刚才说过,我国的城市管理面临的主要问题在于“城市形象”与弱势群体的“生存权”矛盾上。“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大”。 与“城市形象”相比,“生存权”无疑是第一位的。这就要求我们城市管理者认真研究温总理提出的“穷人经济学”,在城市管理中采取灵活务实的态度,学一学纽约市“出墙3英尺”的“弹性与硬性”相结合的管理方法,在努力维护城市良好容貌的同时,为城市“练摊者”提供一个合理的生存空间。(作者:贾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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