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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时空]樊锦诗:敦煌女儿(1.10播出) 

央视国际 (2005年01月10日 15:11)


  CCTV.com消息(东方时空-东方之子):

  她守护国宝41年,从青春少女到满头华发,她有愧于家庭、有愧于孩子,也怠慢了自己,但却用41年的守望告诉世人,她无愧于敦煌。

  樊锦诗

  66岁

  敦煌研究院院长

  第九届、十届全国政协委员

  在敦煌研究院有这样的一尊雕塑,它取名为《青春》,塑造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它的原形就是如今已是满头花发的樊锦诗。

  1963年,25岁的樊锦诗从北京大学考古系毕业,告别恋人,来到荒凉的敦煌,成为守护敦煌的一员。敦煌艺术是美丽的,但生活条件却是艰苦的,这里没水没电,好象与世隔绝。

  樊锦诗:因为(单位)住房很紧,就是把我们这种下寺,就是现在藏经洞陈列馆,下寺就是住了一个小房间,它的老鼠那么大,它那个房子里的房顶是纸吊的,破的,晚上那个老鼠嗖嗖地走,噗通一下老鼠掉下来了,把我吓的,我最害怕见老鼠了,毛茸茸的,这是一个害怕,也没灯嘛,晚上要想出去解手,因为他们给我讲故事说这儿有狼,过去怎么见到狼,结果我出去走旁门,准备找地方解手去,一看一个黑糊糊的东西,把我吓一跳,我说是不是狼,我就退回来我就没解手,一夜也没有好好睡着,想解手又没法去解手,又害怕,早上起来一看是个驴,就这样。

  敦煌的条件是恶劣的,但是这个生长在上海的女孩却没有退却,之后的十年,樊锦诗对敦煌考古学断代分期领域的研究做出了自己的贡献,至今学术界还采用这项成果。1967年,她与大学时期的恋人彭金章结了婚,当时彭金章已在武汉大学筹建考古专业。虽然成了家,他们却过着劳燕分飞的日子。1968年,樊锦诗身怀六甲,却因工作原因不能离开敦煌,丈夫只好从武汉挑着一担东西去敦煌看她。

  彭金章:我挑着扁担就是换车、倒车,到了敦煌,看到了(婴儿),光着个屁股什么也没有,一看什么衣服都带来了,樊锦诗就在那儿流眼泪了。

  樊锦诗一家四口人,但长年分散居住在四个不同的地方。寂寞艰苦的生活中,丈夫和孩子使她多了一份牵挂,也多了一份思念的痛苦。

  彭金章:没满月我就走了,走了以后,她54天产假过后就上班,就把孩子锁在屋里上班,中午十点喂一次奶,换个尿布,到什么程度,有的时候屎和尿都弄一起了,有的时候嘴上都抹的屎,他妈妈回来以后,还在那儿笑呢。

  敦煌、家、丈夫和儿子,都让樊锦诗牵挂,她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樊锦诗:我回老家河北农村去看老二去了,大概两三年没有去了,后来我准备去接他,他五岁了,不到五岁我就准备接他,接他以后,我也没告诉老彭的大姐,我就去了,去那儿以后,一个小孩黑黑的,黑不溜秋,傻乎乎地站在门背后,我进去我说大姐,(大姐说)你没见你儿,我就猜,我说旁边那个黑不溜秋的那个,黑黑的真是晒得黑,我说小明吗,就是啊,你都不认识你儿了,我说我真的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把我忘了,后来大姑就说,叫你妈,娃娃小孩嘛傻乎乎的,嗓门粗粗地,妈,叫了一声,1973年的时候,我已经来了十年,也就是说慢慢这个地方,已经有一点感情了,不是说刚来,刚来其实还是无所谓,走就走待就待,那个时候已经有一些感情,开始文化大革命后期,已经可以搞一点业务,业务也不舍得扔,这个地方,这个事业也不舍得扔。

  一句舍不得,让这个江南弱女子抛家离舍,独自一人在敦煌工作了23年。23年后丈夫彭金章为了成全自己的家,从武汉大学调到敦煌研究院,这个迟来的敦煌女婿,对莫高窟北区的考古做出了突破性的发现,使莫高窟有编号记录的洞窟由492个增加到735个。

  樊锦诗:敦煌的事业,就是我们家的事业,就是我们家的事儿,都有那么一种感情。

  1998年,樊锦诗担任敦煌研究院院长,上任伊始,她遇到了一个最为棘手的难题,为发展地方经济,相关部门计划将敦煌与某旅游公司?绑上市,全面商业化的操作与保护的矛盾让樊锦诗忧心重重。她明确表示,洞子不能卖,我不能成为千古罪人。

  樊锦诗:那当然不行啊,这是国家的财产啊,要捆绑上市是不是有风险啊,什么挣了亏了,这是国家的财产,人类的财产,不能拿去做买卖。

  为此樊锦诗四处奔走,跑遍了相关部门,向人们讲解敦煌石窟脆弱的现状,反复强调保护的重要。

  樊锦诗:敦煌壁画这么漂亮,它是拿什么做的,泥巴、草、木材,你说脆弱不脆弱,你一弄就坏了吧,再加上它多病,几乎每个洞都有病。

  樊锦诗所说的敦煌急需要抢救和保护的现状绝不是危言耸听,她对当时的国家文物局局长说表示,如果敦煌也?绑上市,国家文物局就关门吧,我这个院长的帽子也还给你们。在返回敦煌的火车上,樊锦诗寝食难安,她经过慎密思考,起草文件再次向上级部门重审将敦煌?绑上市的弊端。

  樊锦诗:莫高窟为人类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好,这就是莫大的责任,完整真实地保护好,并按可持续发展观念传给后代,就是这个责任,不允许在我手中坏了。

  经过樊锦诗的努力,一场将敦煌?绑上市的风波终于平息了,日渐消瘦的樊锦诗却又有了新的思考。她开始进行游客承载量的研究,希望在满足游客需要和文物保护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2003年,樊锦诗向全国政协会议提交议案,详细描述了“数字化敦煌”的设想。现在66岁的樊锦诗正在为这项计划奔忙着,对于自己40年来所做的工作樊锦诗曾自谦为瞎忙,但老一辈敦煌学家却评价说:你所做的事情功德无量。

  樊锦诗:我这个人水平比较差,但是我觉得我努力了,我有时候开过玩笑,我说我如果死了之后,我留下一句话,我就留这么一句,我为敦煌我尽力了。

责编:陆珏如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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