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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会客厅]南京大屠杀

  主持人:说到这儿,我不得不把埋在我心中很久的疑问请两位共同分析分析,关于日本病一藤街南,他怎么会在战争时期有这么细致的一种想法,能够如此完整把自己整个在中国的九个月的时间的所到的地方,所见的情形记录下来,并且还如此细致地都写上说明?

  朱成山:可能要从日本人他的一种习惯上,像类似这样,我们接触老病很多,我担任馆长十几年了,接待了很多日本兵,比方说东石郎,东石郎很难想他是战场的间隙,他在壕沟里面都能写日记,然后又把它整理出来,写了那么多的日记。日本人还有一个习惯,拍照片,这些照片他们当然并不是为了核实什么,主要是为了一种喜好,包括干坏事的,也拍下来,而且保存很好,我想一藤街南战场上的一些生活照片,当然这里面拍摄里把一些尸体、南京破坏的照片也拍了出来。

  主持人:步平教授分析是什么心理?

  步平:这种现象我见的不是第一次了,我最近翻译了一本书,在我们广播电视出版社马上要出版的,是一个日本军人的日记,包括照片和自己写的日记,在江苏当兵,这种情况比较多,我想可能是两个原因,一个就是说当时日本军人相对来说有一定的文化水平,至少是小学毕业,大部分是中学,这样的话他们有一定的文化层次,另外一个他们多年的国内文化的影响,确实是对一些小的问题比较细,所以包括参军以后,去写日记做季度,如果有条件照相,这种情况比较多的,这样给我们留下相对比较多的历史的资料。

  主持人:我想从日本军队他们纪律的角度,是否考虑到这些东西如果遗留下来,将是铁证。

  步平:这个情况确实是有,但是在当时如果在战争中如果不发表的话,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发表恐怕要求比较严格了。

  朱成山:这里面我接触到一些日本的官兵,当时战场上有一种检查,要发表的话一定要有检查,日本有一个不许可写真集,上面盖一个不字,就把很多的,那是经过检查,非常厉害。战后他们回去复员或者回到日本,有一个清洁处理,这个清洁不是卫生清洁,东石郎当时是一个人回去,得了疟疾以后第一次回去,所以这种清洁处理他逃过了,把他的日记带回去,很多的日本的拍了一些照片,一些日记,在回国的时候清洁过程中就被他收缴了。所以这些照片能够保留下来,当然是会有的,不是很多。很多在清洁过程中被收缴了,不可能再有了。

  步平:这个不知道怎么保留下来,我说的那本记录,他是怎么样,他自己的背包做了一个夹层,底面有一个加层,所以带回来了。

  朱成山:一定有这样的过程才会把它保存下来。否则,你看东石郎是因为患了疟疾以后自己回去了,他坐了客船,所以他从码头上去到了日本港口之后转了一个客船回到家乡,这样没有做清洁处理。一定有这种原因才能保留下来。

  主持人:所以这本是如何保存下来,我们就不得而知。在这里面除了看到跟南京大屠杀直接相关的四张着手,包括一些废墟被破坏的照片,有没有战场上的照片。

  朱成山:这些战场照片比方讲除了南京之外,在上海武松炮台被炸了,写了武松炮台被炸的惨状,这是上海市政府的惨状,写了两张惨状,这上面写了四个惨状。

  主持人:好像南京紫金山那边。

  朱成山:这上面深入研究,有两张我很兴奋,两张对我们研究很有帮助,这幅上面一张是紫金山头,一张是长江和一个城墙,都有典型意义。这个紫金山上写的,注释非常好,昭和12年8月15日,渡洋到南京进行轰炸的飞机在紫金山上自爆了,他们到了以后这个山上,到山上去清扫他战友的遗物,在紫金山头拍的照片。这个紫金山8月15号,就是813事变以后第三天,日本派飞机轰炸南京,这个记载是有的,当时是两拨,一拨从上海的武松口军舰上起飞的飞机轰炸南京,另一部分就是从日本国内,比方说长崎的大川机场起飞以后,越过海,从长江到南京轰炸,但是我们不知道,在南京有一架飞机在紫金山被炸了,自爆了,他们这张照片看出来,对我们研究南京的轰炸,正好前年我们在山上一个老百姓告诉我们,一个游客告诉我们,山上有一个日本人立的碑,这个碑我们看了,确实有这个碑,我们把这个碑拿回来了,在我们库房保存。

  主持人:一张照片就能够补充一个很明确的历史性。

  朱成山:8月15号第一天对南京轰炸,另外这张照片,南京长江上,因为是海军陆战队,当时日本海军从上海长江顺流而上,经过南京的时候,当时我们的资料很多,老百姓在城北,准备过江逃生,但是由于江面没有船了,再加上日军炮筒的封锁过不了江,这个是有资料的,但是究竟日本炮什么样子,我们迄今为止没有照片,这张照片虽然不完整,但是至少有一个船的尾部而且有一个军旗,还有两个日本兵上面,所以江面的照片,我们当时想没有照片,只有文字的东西,所以这个将来我们也是,当时在长江上,在江边上由于过不了江,在江边被屠杀,大约有10多万人江边屠杀以后,尸体被抛到长江。

  主持人:步平教授怎么解读这些照片的价值?

  步平:现在谈到一个历史,我们说的历史就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现在研究的时候,不论用多么庞大的设备,比如摄像机、录像机把这个场景记下来,总是不能完全恢复历史,就是通过片段的资料来复原当时历史的过程,这里的信息非常多,捕捉这里面很珍贵的信息,刚才谈到的,这些照相的人他们自己并不是说把自己的罪证或者什么留下来,没有一个主观的意识,他们的想法可能是为了纪年,但是客观上作为一个证据留到我们手里,这里他不注意的细节,往往是我们注意的细节。这点是非常重要的。

  主持人:而且我看起来越看到后来越感觉到他写的注释是多么重要,如果不写这个是在哪儿,哪个山头发生什么事的话,可能我们面对这张照片也无法考证照片背后的历史真实。

  朱成山:对,这本除了照片有价值,文字也特别有价值,这个文字说得非常清晰,而且把地点、时间交代非常清楚,所以这样我们就非常容易知道这个照片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发生的。

  主持人:假如没有这些文字说明的话,这本相片集的价值?

  步平:减弱了。

  朱成山:但是我们也会知道一些,比如这张照片,现在我们江苏省美术馆,这张照片我们看出来,由于战争,把美术馆的玻璃打碎了,建筑很好。现在这个建筑还完全保存着。

  主持人:也是破坏的场景的记录。您刚才说到这张怎么回事?

  朱成山:这是他在城墙上面,这上面有十几张关于南京城墙的照片。因为日军进攻南京,中国把城墙作为抵抗日军,所以他们在城墙用工兵轰炸,用飞机轰,这样把城墙有些破坏,讲到城墙还有一个故事,我是到日本雄本这个地方,一次证言集会上,讲完了以后,日本通常有40分钟左右有对话,下面一个老兵手一举,站起来了,说我1938年秋天到了南京,当时我穿的军装在一个饭店吃饭,一个饭店的夫妇很年轻,他们接待了我,从我体会有两点,第一,就是当时没有发现南京大屠杀,我穿了军装,如果发生了南京大屠杀,杀了那么多人,年轻的夫妇怎么接待我呢?第二我走南京的城门,城门好好的,城墙也好好的,没有被炸毁。后来我们回答了,你当时南京是在日本的刺刀下的,他们可能心里骂你是鬼子,但是表面上,尤其对穿军装的日本兵,他们很害怕的。另外我问他,你到过南京,你知道南京有多少个城门吗?他很认真地想了半天,给我说,说大概有四个城门。我说你说错了,南京有13个城门,南京的城墙有32.676公里长,到现在还有27公里长,所以要是说把那么长的城墙全部炸毁,把那么多城门炸毁,是不可能的。我们讲被炸毁是南京的光华门,中山门等一些城门和一些城墙受到了破坏,我说我这里有照片,他说我不知道有那些照片。这次正好城墙上有一些光华门被炸毁的照片。这几张照片非常清楚,非常清楚被炸毁的城墙的照片。

  主持人:步平教授这些照片也是看过若干次了。

  步平:看过很多次了。但是因为我不是专门研究南京大屠杀的问题,可能角度和他的角度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具体细致。

  朱成山:这两张照片这是光华门,这是炸开一个缺口,城砖已经被炸塌了。

  主持人:全部都给记录下来了。步平教授说您看这本影集的角度可能会不太一样,您会从什么角度看?

  步平:一个是历史研究角度,做实证研究的证据的角度,这是第一。第二我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们能不能比如日本有这样的人搜集这方面的资料,当然他们有一部分人把资料提供给我们了,这样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一个证据,现在我们非常需要,另外也例外这些东西进行一种历史问题论战,我们能不能动员更多的人参与这样的工作,找到更多的人给我们提供这方面第一手的证据,我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

  主持人:您说到这个话题正好是我们关心的问题,现在关于这些日本侵华历史资料的搜集,我们也专门做了一个小小的短片,我们先来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主持人:你们估计像这本,就是非常巧,步平先得到这样的信息,你们很顺利得到,还有多少你们掌握这个信息,但是没有办法得到,有多少?

  朱成山:现在我们这样的数量很难清楚了,但是我们正在做这样的工作,我们有关部门对我们这方面工作非常支持,给我们160万,专门的经费,今年8月份我们专程到日本搜集资料,准备11月份准备到美国,明天初到欧洲,专门搜集关于南京大屠杀的资料。我们在日本的朋友,我们专门发了函和他们联系,通过他们帮助,这次我到日本收获很大,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我带回了两百多个有关南京大屠杀的资料,带了4000多页有关的资料,都是日本朋友帮助收集的,还有一部分正在过来,比方日本的明星会,他是一个日本大阪的一个数学教师,他用四年节假日,在日本走访调查有关当年参与南京大屠杀的这些老兵,现在活着的,一共采访了150多位,去年他把采访的经过选了102位老兵做了证言,这本书已经出来了,去年我们翻译成中文在上海出版了,这本书由于是日本第一手的资料,日本人调查,右派反对的,但是获得了去年日本的新闻奖。现在它这个书也有一些资料照片,去年大概一共十几张,照片的原件还没有给我们,为什么没有给我们,像刚才这本照片他的收藏者,当时是借的,借了以后需要得到他的同意才给我们,这样我们继续做工作,把这些照片拿回来。

  主持人:步平教授,在日本根本您的了解,有多少专家在做这样的收集工作?多不多?

  步平:也是很多,但是这些人我们可以大体分成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比如和我们关系比较好,关闭比较密接的,我们共同谴责战争,谴责日本的战争责任,还有一批他也收集这个东西。

  主持人:收了准备销毁?

  步平:他们也不一定完全销毁,也可以对他有用的要利用,对他没有用的,对他有相反作用的,他会把它掩盖起来。

  主持人:哪方面的实力现在会更强一些?

  步平:我们可以认为简单比成左中右的话,假如这么算的话,应该说中间这批是最多的。

  主持人:中间这批是什么样的立场?

  步平:比如这些人我把它划成中间这个阶层。当然中间里也有保守的或者进步的,分界的,总的来说在日本是中间层。

  朱成山:步老师讲的是整个关于这段历史的,整个日本的研究这段历史的情况,有关南京大屠杀大概有三种派别,一个是叫东京法庭的,我们叫它大屠杀派,这派比较尊重史实,和我们的观点差不多,另外一种是虚构派,他说根本不存在,是中国人捏造的,是虚构的。另外一种是…损失派,认为南京大屠杀是有的,但是没有那么多,只有几万人,几千人,几百人,越说越少,最少的已经说到47个人,同样和他整个中日关系实力是这样的,中间这个层次的人特别多,实力也特别强,中间这层我们叫它…派,实际上他也是一种否定派,南京大屠杀和其他不一样,因为他在远东军事法庭上也是通过国际公法已经认定的,通过国际私法在南京法庭,也是作为专案审理,也做了认定,法庭做了认定,可以推翻的话其他的当然可以推翻,虽然在数字上做文章,数字不重要,但是事实上数字可以反映一定的规模,所谓大屠杀,当然有一定的数字,又是经过法庭当年判定的,我们维护当年法庭的判决,就好像当时奥斯维清在纽伦堡法庭上认定,当然要维护奥斯维清这样的判决,这是一样的,所以这些问题在日本争论是有一定争论的,但是道理还是有一点,就是尊重历史事实。

  主持人:对于你们收集工作来讲的话,面对这样的中间实力,你们是感觉到是给你们收集工作带来更多的便利条件还是阻力?

  步平:刚才朱馆长说了,比如我们拿出一部分钱来到国外收集资料,这是一条途径,一个途径了,当然我想最重要的你要知道,比如这个相集也好,包括这些资料,当时他们对方给我们的时候没有要任何钱的,假如我们换一个角度,我们花钱买他的,可能不知道要多少价钱了,是一个无价。

  朱成山:我补充一点,我们那本刚才照片集,那也是捐赠,一分钱没有,那是日本研究南京大屠杀非常有名的,日本研究大屠杀第一人,他90多岁已经过世了,是他捐赠给我们,因为他的研究就要收集,正好收集怎么一本,最后90多岁在病榻上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应该捐给我们,所以托人把这个带给我们,当然我们和他的联系交往很多,就有一个感情投资和平常,像这本照片集,步教授和他很熟悉,尽管这个人也到我们馆来过,没有给我们,捐给他,对他的信任,所以这方面跟日本方面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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