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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面]杨利伟:飞天圆梦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16日 15:37)


  他选择了向梦想挑战,

  而同时,他自己也成了13亿中国人的共同选择。

  他圆了自己的一个梦,

  而同时,也圆了中华民族做了几千年的一个梦。

  作为飞入太空的第一位中国航天员,

  他是怎么被选拔出来的?

  都经历了什么样的特殊训练?

  他到底跟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面对面》独家专访神州五号航天员杨利伟,向您披露飞天第一人的圆梦之路。

  ■人物简介:

  杨利伟:1965年6月出生,辽宁省绥中县人,1983年入伍,1987年毕业于空军第八飞行学院,在空军航空兵某师任飞行员,1998年1月正式成为我国首批航天员,2003年10月15日,搭乘"神舟"五号飞船进入太空,成为首位进入太空的中国航天员。


  2003年10月15日,神舟五号载人飞船发射升空,伴随着这一时刻的来临,所有的中国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杨利伟,作为中国首位叩访太空的航天员,在太空中围绕地球飞行14圈后,杨利伟安全返回。而早在2003年9月30日,就在神舟5号首飞梯队航天员即将被完全隔离之前,《面对面》栏目的记者就已经来到北京航天医学工程研究所航天员选拔训练中心,对杨利伟进行了独家专访,当时,杨利伟还没有被确定为神舟5号飞船的航天员。不同于一般的采访,为了保证航天员在出发之前的健康万无一失,在采访之前,节目组人员进行了仔细的身体检查和消毒防护措施。

  记 者:你好,请坐,手就不握了。

  杨利伟:我们非常希望跟你握握手。

  记 者:等你回来以后我们就握手。

  杨利伟:假如有这机会肯定是没问题。

  记 者:拥抱都可以。

  杨利伟:没问题。

  记 者:我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1965年5月生,身高1米76,体重就不说了。

  杨利伟:那咱俩你比我大了一个月,身高还比我高了很多。

  记 者:你身高是多少呢?

  杨利伟:我1米66。

  记 者:体重呢?

  杨利伟:体重现在可能有63公斤左右。

  记 者:你们的要求是什么?

  杨利伟:我们现在要求身高一般不超过1米72,一般在一米65到一米72,体重一般在70公斤以下。

  记 者:需要什么条件呢当宇航员?

  杨利伟:他们来有个条件,飞行基本上要在1000小时以上,最少在800小时以上,作为咱们现在空军这种飞行的话,当时我们来的时候在30岁左右的时候,基本上年龄都在,这个年龄段,你才能有这个空中经历,才会飞这么长时间。

  记 者:不是你的年龄控制,而是你的飞行时间,这个就划了一道杠。

  杨利伟:对,本身他招的时候,选拔的时候,也有个年龄段,从25岁到35岁这个年龄段去招我们,但是你带有飞行的东西,你正常大家去飞行的话,基本都差不多。

  今年38岁的杨利伟出生于辽宁绥中,1983年高中毕业时,他顺利通过了空军招收飞行员的体检,进入飞行学院开始学习飞行。毕业之后,杨利伟在空军航空兵某师任飞行员,曾经成功飞行过1350小时,被评为一级飞行员,并两次荣立三等功。1996年,我国开始在全军战斗机飞行员中选拔航天员,这让喜欢挑战的杨利伟开始面临更大的机会和挑战。

  记 者:怎么选出来?

  杨利伟:在最少的时候,我们选拔的时候,应该说作为我们自己还是不知道的,我记得那时候还在执行任务,就是飞行还在执行任务,然后好像是从档案里面初选,选了大概一千多名,一千五六百名这样的,就是从档案里选符合条件的。

  记 者:多少人里面选一千五百个?

  杨利伟:这就是在全空军的飞行员里面去选,选之后,通知我们到疗养院去做外围的体检,我们团去了六、七个,一起到青岛疗养院做初步的初检,那时候是知道是干这个来的。当时感觉有这个机会,挺激动的。

  记 者:激动在我们平常可能应该是一个很平常的一个词,你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当你听说要参加这个选拔。

  杨利伟:从我个人来说,应该说我对这个职业非常地崇敬,因为从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就对这一些新奇的事情比较感兴趣,然后以后就是对一些幻想的一些东西科幻的一些东西会更感兴趣,然后到后来当兵之后,通过飞行,可能对航天这个角度更感兴趣一些。我比较喜欢这些新奇的、比较有创造性的或者有挑战性的工作去做。飞行这个职业,它本身就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职业,然后你更进一步地到航天的领域,本身对你自己也是一种挑战,对这个职业应该说非常感兴趣,也很喜欢这个东西,感觉心里边很兴奋。

  记 者:当时觉得自己有把握吗?

  杨利伟: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个事,但是就是随着你体检,一步一步地在往上走,一直在得到通知,感觉还是很有希望的。因为本身在部队的时候,飞了十几年,飞了1000多小时,整个十几年这个过程,从我自身感觉,连院都没有住过,好像很少出现这种问题,感觉这个身体还是挺棒的。

  记者:基本的条件应该是不在话下。

  杨利伟:对,因为在一开始,像咱做的这些临床的和一些从飞行员这个角度来检查,我感觉肯定是没问题。

  记 者:要经过几关呢,1500人里边完了以后再选,第二关是再选多少?

  杨利伟:我们进京的好像是60名。

  记 者:从60到12,这个经过一个什么过程?

  杨利伟:这个过程主要就是一个咱在空军总院临床的一个过程,通过临床这些检查,有没有问题,这算是一关。然后又到我们单位作为航天这些特殊的行业,它有一个特应的这些检查,这又算是一关。然后又通过到你单位去政审、调查,包括家属的体检,这又算是一关过了之后,才接到命令,到这来报到了。

  记 者:过程持续多长时间?

  杨利伟:大概一年时间吧。

  经过一年多的选拔,1998年元月,包括杨利伟在内,12名经过层层选拔的飞行员集结在北京航天医学工程研究所航天员选拔训练中心,加上两名教官,14人正式成为了我国第一批航天员,3月初,他们开始了与过去完全不同的航天员训练。

  记 者:你们怎么训练的呢?

  杨利伟:我们来训练之后通过了几个阶段,初期做基础理论的培训,主要就是有关航天的、医学的,包括一些知识的科目,像计算机、外语,这些相关的,包括一些大学的课程,也重新去学了一遍,主要是为了后期的专业技术打基础,大概进行了一年多的训练,然后就搞的是专业技术训练,主要是进行从火箭飞船七大系统,比较系统学习它,这个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比较新的了。

  记 者:原来没有接触过。

  杨利伟:它完全不同于航空这一套东西,因为它从原理上,一个是你在空气,大气里面,一个是在高真空里面,从这个角度来说,就是完全不一样的。然后就是任务训练这个阶段,针对咱们的任务,可能这里面就搀杂了好多的模拟器,跟飞船直接有关系的训练,然后包括一些心理上的,还有一些关于"沙漠"生存,失重下的飘浮、工作,包括一些吃饭、喝水这些东西,去做一些训练。

  为了让航天员适应太空特殊的环境,提高对各种负荷的耐受性,航天员选拔训练中心最大程度地模拟了太空舱内的各种环境,对航天员进行艰苦的训练。

  记 者:遨游太空可能在常人听起来是一个非常浪漫的事,但是我做这个题目以后我也了解到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残酷的一个环境。


  杨利伟:对,它是这样的,一个高真空的一个失重环境,他就在震动、在噪音下去从事这个工作,肯定这个环境应该说是比较严酷的,应该是这么说。但是从你训练角度来说,尽可能地能模拟到的,你去模拟到,能训练到的去训练到,这样的话就提高你这种适应能力。

  记 者:最严酷的环境是个什么环境?

  杨利伟:用我们的话说就是在轨道运行这一个阶段,可能对于你考验的,可能就是一个失重,失重的话你可能整个身体的一个血液、一个体液这个重新分配问题。那么我们针对这个也做了好多训练,做一些血液重新分布的训练,做一些下体负压的训练都是针对这个去做。另外就是可能会有一些空间运动病发生,那么也针对这个去做一些秋千、转椅,去刺激你这些前庭功能,来达到训练的目的,来提高你这种应对能力,是这样的。然后你作为起飞和返回着陆,可能对我们考验的主要就是一个载荷问题,高G值的载荷。像起飞,按正常的话,最大的载荷达到5个G(5倍于自身重力)的载荷,返回的时候,一般按正常的,也在4个G左右这样的,如果应急的话,要达到8.5个G,甚至9个G,然后还有好多大G的冲击,这样可能对你的身体上要求就会更高。针对这个,我们也做了一些包括像离心机这样的训练,我们现在训练离心机,正常训练达到8个G值,当时你做这个东西的感受,那就是压得非常厉害,我们去看看自己一些训练录像,可能是当时把脸都已经拉变形了,有时候可能眼泪也出来了,训练,针对这种特殊环境做的一些训练。

  记 者:在什么地方训练?

  杨利伟:基础的一些训练,就是在航天城都具备这个能力,但你说在野外生存训练,不可能在咱们这里边去搞,它也就属于没有实际环境,像这样的可能会走出去,去做这个训练。

  记 者:其余的在什么地方训练?

  杨利伟:在北京周围也做了,在官厅水库这些地方也都做了好多,水上出舱,在沙漠上做的一些野外生存训练,在沙漠上去做。然后去跳伞,在咱们孝感去跳伞,去体验一个是心理训练,另外就是一些高空的一些感受,做这些训练。

  记 者:为什么要训练野外生存呢?

  杨利伟:它就是说,你返回来之后,现在就是说你按照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问题不是很大的,但是从训练这个角度,他可能是从难从严这方面来考虑的话,从最危险的角度,假如说你不落在着落舱,那么你存在一个你自己去生存的问题,然后你利用当时的一些条件,怎么样去生存下去。所以他有必要去做这个方面的准备。

  记 者:有多少人一起参加训练?

  杨利伟:整个过程我们14个人都得参加这些训练,作为最初期来说也是这种分组形式的,互相之间有个协作去训练,基本都是两个人一组,两个人一组做这种训练。因为作为最初的模式是按照两个人一组去飞行的。

  记 者:现在又有了变化。你们怎么应对这种变化呢?对你们心理有影响吗?

  杨利伟:应该说影响不是特别大。因为本身我们都是歼击机和强击机飞行员出身,那时候的工作就是一个人,他不像飞大飞机的,有一个机组去做这个工作,你平时执行任务养成的这种独立地完成任务这个能力,应该说通过这么多年,做的应该是培养出这种心理素质了。

  在复杂的太空环境中,航天员是否具有良好的心理素质非常关键,所以,心理素质训练也是航天员训练的一项重要内容。在担任飞行员的时候,杨利伟就曾经以良好的心理素质化解过一个又一个难题。

  记 者:在你当飞行员的过程当中,你遇见的最危险的境况是什么样的情况?

  杨利伟:我遇到过空中发动机停车,算比较大的一项特殊情况。

  记 者:当时什么情况?

  杨利伟:当时是在新疆,在马兰去执行任务,飞强击机,做超低空飞行的时候,发动机涡轮叶片折断了,然后出现发动机停车。

  记 者:你怎么安全回来的?

  杨利伟:当时飞机属于双发,然后你利用单发,采取一系列的应急措施之后,利用单发然后去上升高度,然后再做一些应急的放起落架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去着陆。处理得非常成功。

  记 者:应该说你们每天都好像跟危险打交道?

  杨利伟:应该是这样的。因为你飞行这个东西,本身它就是个机械的一个东西,你可能随时都在面临着危险,应该是这样的。

  记 者:但是这一次跟普通的飞行是不一样的,你要去的,是你从没有去过的一个高度,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一种境况。

  杨利伟:对。危险这个问题,应该说想得不是很多,像我飞了1300多小时,大大小小地遇到过很多的危险,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已经磨练了你这种心理素质,飞行本身它也是一个高风险的职业,那么作为载人航天来说这也是一个高风险的职业,但是作为我们来说,你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包括我们到这儿来五年多的训练,应该说培养了这种心理素质,包括教练员可能会更多地去组织一些这些训练,来培养你应对的能力,从你个人来说,你可能去更多地去预想可能出现什么情况,你怎样去应对它,这样的话可能就从你这个知识储备上,从你对飞船的了解上,你会去想,假如出现这个情况,我去怎么应对。

  记 者:刚才政委说了一句话,说你别看当航天员很光荣,但是他们是真苦。你觉得苦吗?

  杨利伟:怎么说呢?你要是单单从训练和各种要求来说,确实它是很艰苦的一件事情,也是一个应该说很苦的一个工作。但是作为我们自己来说,是不感觉那种苦。因为你追求的就是一个目标,大家来了,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来在很自觉地在努力在工作这个事情,都很积极上进在热切地期待着最后的圆咱中华几千年的飞天梦,所以我感觉你从事这项工作并没有什么苦不苦的感觉,确实没感觉它苦。

  记 者:除了工作以外,你个人有什么业余的爱好?

  杨利伟:应该说作为我自己比较喜欢运动,比较喜欢听一些音乐,另外比较喜欢玩电脑的一些东西。

  记 者:喜欢什么运动?

  杨利伟:一般的像咱们打的各种球类,乒乓球、篮球,另外我以前搞短跑的,目前这个自我感觉短跑速度还比较快。

  记 者:最快的时候一般你能跑多少?

  杨利伟:我现在还保持在(百米)11秒多的水平,还是比较快的,我们单位这个记录我已经保持5年了。

  记 者:那是挺快的,音乐呢,喜欢什么样的音乐呢?

  杨利伟:我比较喜欢抒情一点的,因为从我自身感觉,可能你高兴的时候,或者是你有压力的时候,更喜欢这些音乐,一些抒情的,或者一些激烈的这些音乐,非常喜欢这个东西。

  为了保证航天员的健康和正常训练,北京航天医学工程研究所为他们创造了良好的生活条件。航天员选拔训练中心实行全封闭式的管理,所以,航天员们只在周六和周日可以回家,从周一到周五,他们的吃住均在公寓进行。

  记 者:吃呢,吃什么,训练的时候?


  杨利伟:跟正常的差不是很多,但是我们有个营养医生在专门搞配餐,一个是从花样上,另外从能量和你的营养需要上,经常做一些调整。

  记 者:你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吗?比如说我喜欢吃中式的,他喜欢吃西式的?

  杨利伟:这个选择不会让你做很多的去选择,因为你要是个人爱好太多了,可能会出现偏食,所以营养医生给你配餐,配餐之后基本上去吃,感觉还是不错的。

  记 者:标准呢?有变化吗?

  杨利伟:标准有变化,比空军那时候高。

  记 者:你怎么能感觉到高?

  杨利伟:一个是伙食质量上,另外从整个管理上,都体现这个东西。

  记 者:我听说江主席和朱总理,到这儿参观,都自觉不进你们的食堂?说卫生控制非常严格?

  杨利伟:对,是,我们一般灶上没有外面人去,公寓也都不进的一般。

  记 者:外人都不能进。那你们能跟外面联系吗?

  杨利伟:可以,按照平时这种工作,因为你还是要正常地一种生活,大家都是普通人,这种联系还是有,但相对来说,要少一些。

  记 者:有没有限制?

  杨利伟:肯定是有限制的,比如说你不能在外面就餐,这是一条纪律,肯定是有限制的,然后你肯定是在外面不就餐的。

  记 者:任何地方都不行?

  杨利伟:应该是这样的。

  记 者:您怎么看自己的位置?在整个飞船的工程里面?

  杨利伟:应该说和千千万万个科技工作者一样,都在做着同一件事,也为了一个目标去在努力。当然到最后,你体现你载人上去之后,可能对你个人整个的要求,可能会更高一些。这样的话,从你自身来说,对自己要求更严格一些,要做这种充分的,包括心理上的,技术上的,和身体上的一个储备,一个准备,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可能会对自己约束得更严格一些。作为我自己来说,没有耽误过一堂课,5年多,给你举点例子,我小孩到这里上幼儿园,上了三年幼儿园,一次没接送过,然后他们班主任老师只知道姓什么,回来孩子说,然后没见过,都是一个单位的。

  记 者:你跟你爱人,有这方面的交流吗?

  杨利伟:有,应该是有,因为我爱人也在我们单位工作,这样的话,接触的是同一件事情,只是分工不一样就是了,她对我的工作,应该是非常支持的,因为她也很了解这个事情。

  经过5年多的学习和训练,杨利伟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基础理论,航天环境适应性,专业技术等8大类58个专业所有学习训练任务,顺利通过了航天专业技术综合考核,今年9月份,杨利伟被确定为3名首飞梯队航天员之一,接受飞向太空前的强化训练。

  记 者:现在应该是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

  杨利伟:对,应该这么说。

  记 者:现在是三个人,最后你们只有一个人上?

  杨利伟:对。

  记 者:有什么样的心理准备?

  杨利伟:作为我们来说,可能从心理上说,应该说我们都抱着一个很热切的期盼,应该这么说。作为自己现阶段的准备,可能从技术上,主要还是从技术上程序上去做最后的准备。这样的话,可能对以后组织去决定谁去执行任务,因为这对于这个工程来说,大家都是希望能够圆满完成,所以说更多的个人这些东西,我们没去考虑这个东西。

  记 者:首发应该是最重要的?

  杨利伟:应该是这么说的。

  记 者:如果你选上了?你觉得能做好吗?

  杨利伟:没问题,因为首先应该说,通过我们5年多的学习,包括对各个大系统的了解,特别是最近一年以来,到火箭,到飞船,到一院和五院都去听专家讲课,实际去参观去了解这个东西,包括我们这次到基地做人船 的合练,模拟真实发射这一套工作,对咱们整个这套系统应该说是非常放心的。

  记 者:如果你不能当首发呢?

  杨利伟:这个也没什么问题,同样还得执行任务,我们在下面一样,应该说做他这个精神上的和技术上的一个后盾。特别作为我们三个人,无论是谁上去了,另外两个人肯定在发射大厅,在做这种支持准备。

  记 者:但是如果说一旦上天的话,那就是万众瞩目,无上荣光。

  杨利伟:这个问题应该说,不往大里说应该说是我们14个航天员的一个集体的光荣,或者说是集体的一种智慧。

  记 者:最后什么时候才能确认自己是第一个上去的?

  杨利伟:火箭点火了,可能你就确定了。

  记 者:为什么是火箭点火呢?我们想要可能应该更早一点的吧。

  杨利伟:这个属于组织考虑的事情,不是我们自己考虑的事情。

  记 者:你有没有设想过未来这种太空的生活?

  杨利伟:作为国内来说,没有人上去过,可能好多经验要通过第一次来去感受它。我想在正常的这些工作做过之余,可能会更多地去感受和通过你自己的感受,通过你自己的观察,来积累这些东西,会记录这些东西。然后下来之后,为后续任务提供一个依据。

  记 者:会感觉到孤独吗?

  杨利伟:不会孤独。因为一个是通过这么长的训练,已经培养了你这种素质,另外我们执行任务,应该是一个集体性的任务,我们下面好多战友,不论你谁在上面,我们好多战友都在底下在支持着你,从技术和心理上。我们的战友肯定有是互相之间在为你鼓劲,为你加油,这个是没问题的,而且我们的空地之间,还有这种联系,还有好多的无线电通话,地面的工作人员,包括我们的首长,领导,都会跟你通话。

  记 者:想好说什么了吗?

  杨利伟:应该说有这方面的准备,但是对好多程序上的一些事情,可能会规定你一些东西。然后你可能会根据当时的你的心情和你的感受,可能会说一些东西,可能会有一些感受去说。但现在,你好比说你想去说什么,可能我现在没有这种准备,没有这种现场的感受,可能你还去发挥不出这些东西来。

  记 者:好,谢谢,祝你一路平安,如愿以偿。

  杨利伟:谢谢,非常感谢你的祝福,我也努力去做这种准备,最后去接受组织挑选。

责编:陈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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