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女童惨遭强暴。中年教师涉嫌犯案,始终不认帐。历时三年此案为何难以告破,是孤证难辨真凶。案中又生蹊跷。法学专家知名律师缜密分析,此案疑点重重。
疑点重重的强奸案(上)
“他叫我把裤子脱了,我也脱了,他自己也脱了,他把我抱上腿去。”
鲁修文(化名)1994年出生,现就读于安徽安庆某小学。2000年4月28日下午放学后,她独自一人送作业本到老师的办公室,却遭人强暴。据她指认,这个人就是她的数学老师汪范杰。然而鲁家报警后此案却迟迟没有告破,为此他们多次到有关部门申诉,各大媒体也纷纷发表文章对警方提出质疑,但时至今日,结案仍然遥遥无期。那么此案为何难以查实,受害学生的权益究竟如何保障?
近日,法律帮助热线的记者赶赴安徽,专访主办警官直面这起已搁置三年的强奸案。
“没有认定的原因,主要就是在于证据不足,犯罪嫌疑人汪范杰始终没有供 。”陶世罕潜山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中队长面对外界的种种非议,他坦然表示,三年来办案人员已全力以赴。但侦查中,除鲁修文的指控外并未获得其它证据,报案迟,主要的强奸案件痕迹物证的东西,该收集的东西痕迹物证的东西已经灭失了。陶世罕说对于奸淫幼女的案件而言,纵然嫌疑人对呈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但犯罪时所遗留的体液一经认定,将成为定罪的铁证 。然而案发时鲁修文穿着的内裤虽已扣押在案,但根本没有任何证据的价值,这就是无法认定汪范杰有罪的原因之一。
据记者调查案发当天,鲁修文并未将实情告诉家人便将内裤悄悄换掉,而孩子的母亲也并未注意到这条内裤有什么异样,便连同其它的衣物一起洗过了。
“发现孩子有这么回事,我就来拿这条裤子看,那上面还有那些东西,还有那些污渍。”
事实上就在这条内裤被扣押前,一位姓陶的医生在询问孩子的病情时,对其内裤上的污渍还亲眼所见。“已经是被洗过的,裤裆部尚有污迹的那么一个斑块。”
内裤没有洗干净,并非孩子的母亲一家之言。那么像这样洗过的内裤是否一定不具备物证的价值呢?
资深法医学专家孙东东教授对此予以否认。“从理论上讲,这个裤子洗过以后确确实实
可能会把一些水溶性的物质洗掉了,比如说精液,但是也不能够排除由于洗不干净可能流有一些微量的东西在上面,这个要进一步做检查,做DNA的微量分析,一些微量检查,那有可能得到一些有效的证据材料。”
记者:“接下来的程序有没有做。”
安庆市潜山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中队长 陶世罕:“做了,送我们县里的法医,余法医。”
余法医:“我没有看到裤子,这起案件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作为本案重要证物,孩子的内裤始终没有经过任何鉴定。无论是一时疏忽,还是有意为之,确认真凶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刑事辩护学专家田文昌明确指出这是警方的重大过失。
“既然有这个物证,那么按照法律程序就必须按照正常鉴定程序来进行,至于能不能鉴定出来,只有依据鉴定结果才可以作出判断,任何一个人包括侦查人员在内,他没有条件,也没有权力说这个有价值,那个没有价值,那没有理由否定它的价值,它就只能被认为是有价值的。”
至此,所谓那条内裤不具证据价值,无法认定嫌疑人有罪的说法不攻自破。而记者随后发现,警方另一些看似确凿的侦查结论同样难以成立。
“鲁修文讲作业本是她送到教师办公室 ,最后我们找到他们班的班长,好像是他送的。”
陶世罕说现已查明,案发当天送作业本到办公室的并不是鲁修文,这就意味着汪范杰根本没有做案条件,而这也是让他们无法认定嫌疑人有罪的另一原因。那么事实果真如此吗?
记者:“2000年4月28日那一天你是不是让鲁修文收本子送到老师办公室的?”
鲁的同学丁韩:“是的,他把本子送到办公室去了。”
记者:“你看见了,你告诉警察叔叔说那天确实是鲁修文去送的作业本了吗?”
丁韩:“是的。”
丁韩的回答斩钉截铁,既如此公安机关的结论又是从何而来呢 ?
丁韩的询问笔录,在场人是他的班主任金文兵老师。笔录中记载当天是鲁修文将作业本收齐后交给了丁韩,最终是由丁韩将作业本送到办公室的。可是金老师和这个班长都表示,当天送作业本的就是鲁修文。
由于丁韩的证言与笔录中的内容大相径庭,所以警方所谓证据不足的理由再一次遭到质疑,而警方给出的最后一个理由是汪范杰没有作案时间。
“汪范杰当时好像在一个炊事员家里看人打麻将。”
“什么时间到什么时间”
“他在这个炊事员家里看人打麻将,放学后,好像是放学时候。”
2000年4月28日是星期五,按照学校的规定,放学时间是下午3点30分。鲁修文说,放学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才将作业本送到办公室的。那么汪范杰又是什么时间出去打麻将的呢?
当年一起打牌的几位老师纷纷表示,案发当天汪范杰只是来看了10多分钟便只身离开了,至于此后他去向哪里,他们都无从知晓。而记者实测发现,从老师们打牌的地点到学校办公室只需2——3分钟,也就是说汪范杰仍然有时间赶到案发现场。因此他无法摆脱犯罪的嫌疑。同时专家指出,警方所谓证据不足的理由与诸多的疑点并存,而疑点背后的问题不可小觑。
2000年6月潜山县公安局还是以证据不足为由将汪范杰释放,消息传来鲁家老小无法接受。此事在当地沸沸扬扬,许多人不理解这样毫无希望的奔波下去鲁家到底图什么?
鲁老汉:“我在公安法制这些单位我都讲了,倾家荡产,我都要把这个事情搞清楚,搞下去,社会上总有说理的地方。”
他要走到底,他相信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等孩子长大的时候,自己能够给她一个圆满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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