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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中崛起


  在河北省保定市有一个专门为下岗职工开办的自立市场,在这个市场内有一对儿卖手擀面的夫妻,女的叫宋青芝,男的叫王金庆。

  打从他们在自立市场上支起这个摊位,到如今已经六年,算得上这个市场的老商户了。六年间,同他们一起进入这个市场的下岗职工,大多数都已经离开这里,有的发展了,有的做不下去了。要说他们两口子的生意做得挺红火,钱也赚了不少,按说应该有个较大的发展,可他们却始终固守着这三尺摊位,和六年前没有多大的区别,这是为什么呢?原来,他们这六年来挣的钱大部分都还了账。那么,他们又是怎么欠的账呢?这话还得从八年前说起。

  他们也曾同大多数家庭一样,是个充满欢乐的三口之家。当时两人都在国营工厂工作,收入虽然微薄,但有心爱的女儿陪伴,日子仍然过的有滋有味儿。1994年,当刚满六岁的女儿被医院确诊为患有白血病以后,欢乐便远离了他们。

  为给孩子看病,他们到处借钱,欠下了近十万元的债务。经过一年的治疗,他们可爱的女儿最终还是离开了他们。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当他们还没有从失去女儿的悲痛中完全解脱出来的时候,宋青芝下岗了,也处在半下岗的状态。面对多重的打击,他们几乎崩溃。

  八年之后,说起当时的情况,宋青芝仍不禁泪流满面,“一说下岗我就蒙了,我又该那么多账,孩子又没了,打击太大了。说实话当时死的心都有。”

  在他们最艰难的时候,社会向他们伸出了援助之手。亲戚朋友、各级工会组织都来劝说、安慰、看望他们,有的还给他们送来慰问金,政府也定期救济他们。不久,宋青芝又怀孕了。社会的关爱和温情,尤其是那个在母腹中不时躁动的新生命,终于使他们从痛苦中振作起来。

  然而,振作起来的他们最惦记的却是那十来万元的债务。王金庆跟妻子说“ 这么多账,咱不能老该着人家,该着人家咱心里不舒服。所以咱们就得干,不干怎么还账呢!”

  可是干什么哪?正在这时,保定市政府为了解决宋青芝的再就业,在刚刚开办的自立市场内批给了他们一个摊位。

  他们俩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决定卖手擀面。因为卖手擀面不需要多少资金,钱回来得快,只是苦点累点。从那儿开始到现在,这一卖就是六年多。

  开始,宋青芝一个人带着年幼的二女儿卖手擀面,处于半下岗状态的王金庆抽空也帮着干。后来王金庆也下岗了,两口子就全身心地投入到手擀面的经营上。

  他们说,他们卖的就是许多人都会做的普普通通的手擀面,没有什么技术,要想多卖、多赚钱,除了勤劳,就得靠实在。

  他们的“实在”就是两样:一是真正地手擀,现场看着擀,面粉里面什么除了水和一点点盐之外,什么都不添加;二是秤上给够,经常多给一点。

  在经营技巧花样翻新的今天,他们这种透着有点傻气的实在和厚道,真就得到了人们的认可。提到回头客,王金庆显得特别自豪:“回头客挺多,你想咱们都六年多了,要是没有回头客,咱们在市场上能站住脚吗?!”

  经营中,他们始终恪守着“和气生财”的古训,从没有跟顾客和市场中的左邻右舍红过一次脸。为了增加收入,后来他们又添了一些新的品种,饺子皮、馄饨皮、粉条、生姜等摆满了小小的摊位。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六年。这六年里,两口子辛勤劳作,节俭度日,丧女和下岗的痛苦也消释在流失的岁月中。为了还债,这六年他们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辛苦,舍弃了更多的生活享受。

  六年来,他们除了春节歇上几天,平时不管刮风下雨都要出摊儿。六年来,他们省吃俭用,舍不得买鱼买肉,就是菜也是捡便宜的买。家里的家具绝大部分都是二十年前结婚时买的,就是电视和冰箱也是十几年前的旧物。

  皇天不负有心人,不久前,他们终于还清了六年来像大山一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债务。

  回想这些年来的经历,他们感慨万千:“下岗并不可怕,你得有勇气、有自信,你得死心塌地地去干,你不干能过上好日子啊。”

  还清欠账后,他们买了一台轧面机,开始盘算起未来的幸福生活:“这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有点积蓄了以后,搞点大点的买卖,比如说 开个小饭馆,搞个小食品批发啦。”

  时间既能磨损痛苦,也能积蓄快乐。眼见第二个女儿渐渐长大,有没有了债务,欢乐重又回到他们的身边。

  (编导\摄像:王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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