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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口、交通、垃圾——《构建新的城市平台》系列报道         



构建新的城市平台系列报道之一:今天,我们说户口


  从计划时代的粮户管理到如今提倡的人口管理,对于中国人来说,这种改善已经让太多人等得两眼欲穿。没有人会忘记,半个世纪来,因为户口,背井离乡的人们生活在那些不被认同的城市里饱尝了怎样的苦楚:谈恋爱时底气要弱一点,找工作时要难一点,买房子时要贵一点,孩子入托入学要麻烦一点,连孩子考学时录取分数都要高一点……那时候,为了户口,一个外地人要花去多少这样的冤枉钱是不可细算的。

  昨天的户口

  户口比金子还珍贵 户口,是与我们生活息息相关的一个特殊证件。户口在几代人脑子里都留下了抹不去的烙印。在那个短缺的年代,户口意味着生存,能带来食品、衣物,可以出行,缺了它,人们不知道是否还能活下去,在中国社会中,每个人的出生、上学、就业、参军、结婚、迁徙……无不和户口有着直接的联系,户口比金子还珍贵。户口曾在那个年代发挥了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作用。尤其是在农村与城市之间、小城市与大城市之间,户籍就如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人很难逾越。

  “金子”也不是万能的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旧的户籍制度所带来的负效应日益显现。过去的户籍制度在限制人口流动的同时,也限制了中国的经济发展,并且进一步加剧了城乡差别。户籍制度也成为限制留学归国人员、高级科技和管理人才进入中国经济领域的门槛!有相当多的人才在这种限制下打道回府。除此,户籍制度还滋生了一些腐败现象。为获得城市户籍而拉关系、向官员行贿就不用说了,一些城市甚至出现了公开买卖户口的现象。

  户籍改革带来的是公平,是机会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大锅饭”、“铁饭碗”被打破,大量高学历或有一技之长的专业人士加入到流动大军中来……人口的合理流动已成为一股不可阻挡的潮流对40年不变的户籍制度形成了冲击。

  尽管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城市户口的作用在弱化,但在现实生活中还是能感受到它的无形束缚。在许多大中城市,没有所在城市的户口就无缘买经济适用房,只能多拿票子买商品房;翻看当地晚报的招聘信息,许多单位都要求要有所在城市的户口,许多青年人求职因此到处碰壁;分居两地的年轻夫妻要排队等好几年才能团聚;孩子若没有所在城市的户口,上幼儿园、学校都要比市民多花不少钱……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人才的合理流动,阻碍了城市建设和发展的步伐。

  户籍改革给年轻人带来的最大好处是公平,是机会。合理的人口流动推动着户籍改革,而户籍改革又在一定程度上为人才流动提供了保障,优化社会资源和人才资源的合理配置。

  户籍改革已是大势所趋。人们从连年的改革中都不约而同地看到曙光,中国的户籍管理制度离真正地回归其人口管理职能已经不远。(相关资料:我国户籍制度的形成、发展与局部改革进程表

  今天的户口

  “坚冰”开始解冻 2001年12月5日,广东省人民政府正式对外界宣布:广东户籍改革启动!广东取消农业、非农业户口性质划分,从此再也没有了城里人、农村人的鸿沟划线;广东人只要有固定住所和稳定的职业,符合相关条件,户口哪上都行。此举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在南粤大地引起强烈反响。作为计划经济的标志性产物、已实行了40多年的户籍制度,终于在改革开放的前沿地广东,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相关资料:“坚冰”开始解冻

  户籍制度的背后是利益差别 城市,特别是像北京、上海这样的超级大城市的户籍吸引力最重要的是它背后的利益,比如就业、补贴、社会保障等,如果户籍背后这最关键的几项都不存在了,那么户籍的含金量也就微乎其微了。正是这种附着在户口上的利益差别构成了我们国家这种二元户籍结构,并在事实上造成了城乡之间的不平等,户籍变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

  我国现行的户籍制度虽然经过不断的改革,城乡分割的二元结构已有淡化迹象,但是现行户籍制度作为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与我们构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目标仍有许多不适之处。首先阻碍了城市的发展,阻碍了农业现代化,不利于我国农业人口城市化顺利进行;其次,不利于形成全国统一的劳动力市场;第三,户口管理使中国公民具有不同身份;第四,遏制了消费市场的进一步启动;第五,现行户籍制度已不能对我国的人口流动进行有效的管理。

  户籍制度作为一项基本的社会管理制度,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国家都采用。我们的制度缺陷在于其二元结构特征。从这个意义上讲,今后我们改革的目标是消除其二元特征,淡化城市户籍的高附加值,增加农村户口的含金量,使之不再成为人才流动的壁垒,资源配置的障碍。

  明天的户口

  改革任重道远 二元结构的户籍制度已经成为人们批评的焦点,那么,有没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一矛盾?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治安系王太元副教授的看法是,现行的户籍制度是中国短缺经济和计划经济作用的结果。短缺经济是第一大原因,在短缺经济时期,中国走的是高就业、低工资、低福利的路,高就业是第一大前提,城市的钱就这么多,首先解决现有城市人口的问题,然后再考虑外来人口的问题。改革开放以后,经过十五年左右的发展,经济从短缺变成了过剩,计划经济不搞了。但是,短缺经济并没有完全过去,只是在一部分领域短缺,在一部分领域过剩而已。这时,这种短缺还要由政府补贴,不管是明补、暗补,还是微观补或宏观补,反正都在补。在这个情况下要取消户口的限制是不现实的。

  中国有自己的国情和现实(比如城乡差别仍很大,流动人口数量惊人等),这决定了我们在修正户籍制的制度缺陷方面不可能完全和西方一样,或者在很短时间内实现目标。清华大学社会学系主任李强认为,在户籍改革的问题上,一定要采取慎重的态度,采取渐进的方式。如果取消户口,北京、上海、广州、深圳以及青岛、大连等少数热点城市人口势必急剧膨胀,将在交通、住房、教育甚至供水等方面产生一系列严重问题。

  户籍会消失吗?

  观点一: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系教授郑也夫认为,户籍制度是计划经济的产物。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立,布票取消了,粮本取消了,农民可以进城打工了,人才流动更是成为不可阻挡的潮流,户口原有的功能已经消失。户口不仅不应当成为人才流动的限制,而且不应当成为任何一个公民流动和择业的限制。

  观点二:清华大学社会学系主任李强说,现行的户籍制度,对人才流动事实上已没有多少限制了。当前应该重视的问题是,如何引导人才向最需要的地方流动,向最缺乏人才的中小城市、西部地区流动,以发挥最大的人才边际效应。如果人才在一些城市过分集中,就不经济了。

  观点三:有专家提出现有户籍制度暂时不能取消,一是可以避免形成贫民窟,二是可以避免中小城市人才外流,三是可以避免东西部经济差距的进一步加大。中国城市现行户籍制度废止一定具备两个条件,第一个是国家完全取消对城市和城市居民的补贴,第二个是要实现不同区域的均衡发展。

  改革的最终方向是淡化户口观念 北京市人才服务中心主任韩光耀说,提高人才资源配置市场化程度的措施之一是必须改革户籍管理制的政策和思路,而改革的最终方向是实行不迁户口,来去自由。发展的方向不是放宽迁移户籍政策,而是淡化户口的作用,淡化户口的观念,取消对人才流动实质性限制,把户口的作用仅仅限制在统计人口的作用上。

  公安部:要给户口减负 公安部户证处的黄双全处长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户籍管理制度只能加强,不能削弱。

  作为户籍制度应该只承担两项基本职能。一是证明公民的身份,便利公民能够参与各种合法的社会活动。二是为国家行政管理奠定基础,提供人口数据。

  被赋予了教育、就业等一系列附加功能的户口给百姓的生活添了麻烦,也让公安部的有关管理人员多了许多烦恼。目前,公安部正在与其它部门进行磋商,希望早一点给户口减负,在改革、完善现行户籍制度的同时,还户口一个本来面目。

  公安部治安局局长武冬立透露,目前全国小城镇,包括一些中等城市,正全面开展户籍管理制度的改革,农业人口和非农业人口这一户口二元管理结构正在被打破。特别是原来与户籍管理密切相关的粮食购销、住房、劳动用工、人事、教育、社会保障等管理制度也都在加快改革步伐,从而为打破城乡分割的二元户口管理结构,全面推进户籍制度改革创造了有利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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