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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主持人:王冉
李安渝: 李安渝 中科国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 首席执行官
赵辉: 赵辉 上海巨通电子有限公司 董事长 总裁
次嘉宾:
梁中锋: 梁中锋 北京留学人员商会 副会长、秘书长
谢晓东: 谢晓东
王强: 王强 龙科创业投资基金 总经理
徐源: 徐源 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
马云: 马云 阿里巴巴控股有限公司 CEO
张岩: 张岩
李彦宏: 李彦宏
主持人:
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来到我们的对话现场。据国家人事部一项最新的调查显示,改革开放以来已经有38万人出国留学,到目前为止其中13万人已经学成归国了,并且每年学成归国的人数都在以年均速度13%的高速度在增长着。我自己其实也是在美国生活了很多年,在美国这段时间里面结交了很多朋友。最近我正好因为工作的原因要去美国那边出差,,所以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去看看那里的朋友。结果却发现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朋友可看了,因为他们都回来了是的,出去了,又回来了。今天我们就请来了两位这样的留学归国人员,请看大屏幕,好,现在让我们有请李安渝先生和赵辉先生,来先跟我们现场的观众打个招呼。
李安渝:
Hi!
赵辉:
晚上好!
主持人:
赵先生,我们刚才看到前面短片里边说您的目标是做成中国的诺基亚。您觉得您做成中国的诺基亚大概需要几年的时间?
赵辉:
我想现在是个信息时代有时说起来发展是会很快,那么真在要做到诺基亚这样的企业的话,我想至少花个20年时间?
主持人:
同样的问题,李博士您觉得您回国是更有可能做成微软,还是说留在美国更容易做成微软?
李安渝:
我觉得这样的微软它的成功最主要在于它建立了PC,就是微机这个领域里面的标准,因此我回来,我认为最重点是我能不能在软件领域里面建立一个中国自有的标准。
主持人:
虽然都是两位学成归国人员,但是他们的选择应该说还是非常的不同。李博士选择了跟中国的国家的科研单位中国科学院合作;赵先生选择了回国自己创业。那李博士,我想问您当初您在回国的时候是怎么想到要去中科院这样一家机构呢?
李安渝:
我们就认为在中国借助国家的力量,如果能站在像中国科学院这么高的高度来推动一个工业界标准的话,我们认为它成功的可能性就会比从一个企业角度来推动可能要大一些。
主持人:
那赵先生您在日本DoCoMo公司工作的时候就想到了要回国创业,创办这家巨通公司吗?
赵辉:
应该说是进了DoCoMo公司以后感触比较深,就是说觉得中国移动通讯方面应用层次应该说是还是做得还是比较快的,但是在技术上开发、生产这方面可能还是落后于世界有一段很大的距离。
主持人:
那最后是什么原因使得您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好,我今天离开DoCoMo我要回国创业了,是进了公司以后?
赵辉:
可能一方面就是研究开发这部分包括自己的一个经验的积累,我自己觉得慢慢自己建立一种信心吧。那么这种信心可能基于两点,一个是对中国国情的一个了解;还有一个基于对技术的了解那么觉得是在国内应该有比较大的一些机会。
主持人:
李先生,您在美国的时候已经应该说做得非常好了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决定回来,想到过没有如果万一这次失败了怎么办?
李安渝:
从我的角度我想当初我从中国到美国的时候口袋里面就只有大概50块,现在我把以后要生活的钱把它摆好以后我一数还不止,还超过50块,还有很多块。所以我想再回国来回到中国,中国的消费还没有美国那么高,我想肯定应该问题不大。
主持人:
赵先生您回来的话应该说也是有一年多的时间了,那么除了国内您刚才提到这些商业的机会以外,其它这些方面的因素是不是在您做决定回来这个过程中也起到一定的作用呢?
赵辉:
应该说是有作用。因为在日本大家都有一个感觉,就说总觉得是在一个他乡这种感觉吧,那么就像我自己每年有一些机会到国内,来到了国内总觉得有一种情绪上比较激动。就是国内在整个在向上这种感觉比较那个,就说充分。那么在上海整个的城市的变化其实是非常之大,那么每年回来都觉得整个城市又一个新的变化,日新月异。但是回到日本一看日本还是这个样子没有变化,就是说这种感觉非常强烈,那么这种不仅仅我自己包括我一些朋友,总的有一个感觉就说回到国内以后有一种激情这样一种感觉。
主持人:
北京的地图大概一年可能要重印很多次,所以像这种变化在日本,我想在美国其实可能感觉更强烈这种对比,回国是为了做一番事业,在做公司的这个过程中因为您是自己创业了,那么有没有遇到一些事情让您觉得不适应?
赵辉:
是这样,就是说我回国之前也是对国内,就像对留学生办企业包括各方面有些政策也进行过了解。了解以后就是办了企业以后,可能正在办的过程中也遇到一些就是说没有预想到,或者说虽然说当时打听了以后但是真正做起来不太一样,或者说觉得比想象的要难得多,这样感觉事情可能还是比较多一些。
主持人:
能给我们举个例子?
赵辉:
比如说一个事情,因为我是开着作为留学生开的公司,留学生创办的公司有特殊的优惠政策。那么上海有一个说法就叫是外资企业待遇,但是我要去拿钱的时候要拿外汇的时候,他看到我拿的是中国的护照,他就说了你是什么理由拿这个钱?我说要出差到国外去,他说那你是中国人的话要先把美元换成人民币,以后才能提取出来。那我说我到国外怎么用?他说你再去换外汇去。那我就说我投资的时候是算我外方人员,现在我要拿钱的时候算我中方人员,那么这个事只好协调了,后来还是解决了,这个反复的过程也花了两三天的时间。
主持人:
李博士,您是回来以后大概有一年多时间了,中间回过美国吗?现在应该说去过美国吗?中间,因为你已经搬回来。
李安渝:
我前面大概6个月我回去非常多,大概每个月都有可能回去两次,为什么呢?因为刚回来的时候好象总觉得走得有点匆忙,总觉得忘了什么东西在美国自身的感觉。
主持人:
信用卡?
李安渝:
对,还有可能就是说因为在美国那个环境,我这边总觉得一个事情做了一个段落,我想回去一趟不回去就好像怕误掉什么,miss(错过)掉什么东西,总有一个那个感觉。这个感觉也是慢慢才到今天,就说我才慢慢觉得说可以这么一两个月回去一次。
主持人:
我注意到李博士在跟我们回答问题的时候经常每一句话里要带一两个英文单词,这个好像也是很多从海外回来的归国人员共同的特点。那我们现在给你提一个即兴的挑战,在回答下一个问题的时候,能不能咱们看看一个英文单词都没有。那您回去这么多次有没有任何时候就是说回去以后觉得看看美国这边发展也是很快,那么想起来在中科院这边可能相对来说速度慢一点,对当初自己的选择有一点后悔?
李安渝:
刚开始是有,刚开始是因为美国那时候它的光纤发展特别快,就光通讯发展特别快。那时候就真的是每个公司小公司层出不穷,然后,这个instant(瞬间)叫什么?
主持人:
扣去一个最高分10分。就是瞬间致富的这个例子很多那时候就会觉得是不是你又失去了一个什么样的一个机会?但是后来现在为什么慢慢就没有这个感觉呢?
李安渝:
是因为现在我发现,我看美国的科技和中国的科技慢慢是分叉了,我觉得中国科技发展方向,特别是在软件业在企业信息化这个软件方向发展可能不见得会走美国那条路,走的是另外一条路,这也是在中国的市场中国特定环境给我这个机会。
主持人:
那赵先生您回来以后有没有回过日本?
赵辉:
我也是基本上一个月左右到日本去一趟。
主持人:
去日本以后有没有觉得发展速度各方面非常不一样的地方。然后从而使您重新审视自己当初的选择?
赵辉:
这个可能是美国和日本还有一点不同。那么整个日本经济,包括我到日本去跟日本公司也谈起来一些事情,日本都说下一个目标就是要到中国去,这是日本公司一些通常的一个说法,日本的公司都把目标在往中国这边在看。那么对我们这样的小公司来说反过来是有好多比较多的一些机会吧,那么这一点我自己感觉到选择回国道路的话反过来应该说是正确的。
主持人:
所以我们听出来了,虽然两位嘉宾回来以后在各方面有一些不适应的地方,但是对他们当初的选择都是无悔无怨。梁先生,您接触到的留学生应该说非常非常多,在这个过程中我不知道您感觉到他们回来以后是不是有这种水土不服的情况?
梁中锋:
我觉得在上面坐着的这两位,他们适应的能力是很快的。因为我有个小小的理论,就是我们出国的时候大约需要两年到两年半,使得你在街上看不出来他是在本地长大的还是国内来的。我们刚回来的时候现在回头看觉得我们自己很傻,但这种傻是可爱的那种傻,就是带有诚信、带有这种天真、带有这种对于事情不留城府,那么当然回头看从创业的角度还是从生活角度来说确实很傻,甚至或者很笨。那么也需要大概我认为也需要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能够在街上看到这小子不是从外面回来的他真是在国内的。
主持人:
徐总您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呢?
徐源:
我想因为我们公司是用人单位,有很多博士在我们企业工作,应该说他们回来都满腔热忱,他有时也会犯一些很好心办坏事的事。
主持人:
比如像?
徐源:
比如我举个例,因为我们有一位潘博士在我们销售公司当副总经理,他那天早上一大早5点多钟寒冬腊月去接一个公司的总裁,他见面以后他说我是打工的,欢迎你到我们这来。对方一想,我是一个总经理你就搞个小打工来接待,我就感到很纳闷,所以当时就有一个很大的文化差异。当然我们这位博士也很纳闷啊,我这么一大早起来接你你这么对我,所以只能向我们总裁汇报,实际上你说这个博士错哪里,没错,实际上应该说他不太了解国情。
主持人:
在座的阿里巴巴的总裁马云先生,因为周围创业团队里面有很多是从国外回来的,那么我不知道您在跟他们磨合和发展这家公司过程中,有过没有觉得,就是说从您这个角度来看有一些不适应的地方?
马云:
其实我觉得出去了五年八年回来说是不适应这本身是无能的表现。我是这么认为因为就像我公司有人来应聘,他说他宿舍也找不到,饭也不知道哪儿吃,我说我就不要你,一定不要这样的人。我觉得赵博士碰到的问题,不是留学生回到中国的问题,而是任何一个创业者都会面临的问题。大部分留学生回来创业,如果他不是加盟一家新公司,他建立一个新公司,那么我觉得他一定会碰上这样的问题。就说在今天在美国在日本他也碰到一样的问题,创业是很艰辛的,各种各样的问题我觉得对我来说,我走过这么几年创业经验我说这是everyday(每天)每天我碰上。但是有些问题是留学生要注意的,就是他回来说我是来帮助我把我的知识来跟你共享,而不是说我来改变你,这是我觉得我要讲讲这些。
谢晓东:
我是回来比较早,93年就回来了。回来以后是自己做工厂,事实上我也觉得是我没有什么差异感,因为我在中国生活了20多年才出去的,我感觉我没有什么理由有差异感。也有很多人回来之前问我说中国怎么样,觉得我们能不能做?我说你为什么不能做?你从中国出去,为什么回来不能做?那么你的区别在什么地方,就是说你看过门外的风景也就说你知道它下一步按这种模式发展下去会成什么样子,也就是说你有预知性,你比他会做得更好。跟踢足球一样,我知道你下一脚传哪去,我很容易给你截住。
梁中锋:
我补充两句,合作单位和这个安渝有点相似,就是中科院计算所。我到这个工作单位去合作的时候,所长李国军院士就挑战我,实际上你们这些海外回来的人有的人很棒,有些大多数人他认为就有点像这个刚才马总讲的就是眼高手低。就说他举了一个例子,你看中关村那么多公司他们的成功率,和你们从海外回来的这些留学生创业比起来远远高于你们。我说我同意,但是我回来了大概有那么一段时间了,也是比较适应的。因为我承认我和谢晓东比起来,我肯定属于那种不适应,就属于刚回来时发傻的,就是不适应。那么回来一段时间,我说我可以认认真真地来做这个事情,我的意思就说这个是因人而宜的。
主持人:
张岩,我想问你一下,就是说刚才也听了徐总跟马总对于海外归国人员这样的评价,你自己回来以后,实际上周围的合作伙伴和直接的所谓上级同样是海归人员,你之所以选择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而不是去像徐总或者马总这样的环境里工作,是有什么特殊的考虑呢?
张岩:
其实我来的路上我还在想这个问题,就是说怎么样来回答,就是像从海外归来这些学者回来以后是不是适应中国环境这个问题。因为从我个人来讲就是说我骨子里就不同意这个说法,就是大家都是中国人,怎么会有不适应呢?因为大家又不是说就是说很小的时候就去了美国,或者说去了别的国家。像我是20岁以后才去的美国,那回来的话,这就是我生长的国家,我不会说对这个国家说不适应。我觉得从海外归来的人,其实大家也有不同的类型或者说不同的个性,有一些不是说大多数有一些从国外回来的人我感觉有点眼高手低,就他觉得他是比别人要高了一个层次,他就不愿意做那种特别具体的事,所以从国外回来的人有的时候他比较好的一种,就是说战略的一种思想,但是不能做事。
主持人:
李博士跟赵先生,您觉得从国外回来的人有没有这种眼高手低的情况?
赵辉:
其实是有一些人到国外去了以后,有一些可能专业转了一下,有一些可能专业本身就是说涉及到深度没有那么深,那么在国外的话可能比如说是涉及到每一个大公司它的职责比较明确,那么每一个职务担当,这个职务搞到哪一部分。那么反过是到我们这样小公司来的话,我们要求的倒是真正的实在性,也就是说你真正把握这个技术能够拿起来的。反过来说有一部分像我们公司有从日本回来的人,那么就要利用他的其他的才能,包括一个公司管理的能力,或者项目管理的能力,再加上日语的能力这样去用的话,我觉得还是比较好用一些。
李安渝:
我这样来回答,从美国回来回中国的人,他回来的目的肯定不是回来来认认真真做一个很具体的研究项目。所以回国来的人多少都有点创业,或者是转变他的工作环境,所以我觉得很重要一条,就是你要想清楚他为什么要来加入你的企业,然后他本人的目的真正他回国的目的是什么?
主持人:
我不知道在座的观众有没有不同的看法?
王强:
我也补充一下。我们看了留学生创业这个角度看,看了很多,所以我们总结出四条内部的经验,就是留学生创业四大缺陷。第一个留学生大部分是学生,特别是好学校的,都是优秀的中国学生,这个学人和商人是两种人,所以就像秀才遇到兵你说谁赢?第二一大缺陷,就是说大公司的人去做小公司的事,进大公司他是一个螺丝钉,做什么事情这个是做不了的。第三个我们就觉得现在回国创业大部分都带技术回来,而且最好的很多人也是学技术,这个做技术和到做成一个商业,做成一个公司,这个距离是非常远。技术上是第一环,最关键,但是第一环这距离太远,很多人学技术的从来没有看过公司是怎么运作的然后就成了CEO了,所以这种情况非常多。第四条就是说有一种假的安全感,就是说我自己是中国人,我出去的时候我也长大了,中国这些我在外国是中国专家呢,对外国人讲中国的事情我回来我怎么能不适应呢?但实际上我们,比如我是85年走的,那时候中国是完全不一样的,中国而现在每几年商业环境都在变化。
主持人:
那您觉得留学生回来以后不适应更多的是自己的原因还是周围的变化?
王强:
我觉得心理上准备不足。实际上他没有意识到他实际上优越感非常强,留学生走的时候就优越感很强,在那中间就积累了无穷多的优越感,每两年有一个学位。
徐源:
我有不同看法,企业是要做梧桐树才能把凤凰吸引来,那么能够不能够把凤凰留下来这是我们企业要负很大责任。那么他们来了以后,我们给他一个磨合的阶段,让他有一个适应的阶段,如果不创造这个空间一下子就把他推上第一线那麻烦了。
主持人:
好,我想问一下现场的观众,看看观众对他们刚才谈的有没有不同的看法?
李彦宏:
就是有关雇用留学生是不是眼高手低的这种问题,我是这样看的,就是在美国学了一句话叫做equal opportunity employer(平等就业机会)。就是在雇用人的问题上我觉得应该是平等的,不管你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你有什么样的背景,看你是不是最适合这个位置。那么我们公司也有从海外归来的,他们是做具体工作,做技术的,我觉得他们的想法就是在美国的话可能读完书再工作一两年,他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将来能够做成什么样,但是回来的话他虽然仍然在做技术,可能还在写程序,但是他看到他能够有比较大的贡献,在这个公司能够迅速地成长。
主持人:
那位先生,后面。
观众1:
我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留学生,我来自于湖北农村,我觉得每一个留学生背景都不一样,但是进入一个公司以后必须记住一句话,think globally act locally(全球化理念 本地化运作),就是说你的价值在于一个国际的观念,但目前你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你的价值释放出来。你的弱点在于不了解中国最现实的东西,了解以后再和你的观念结合起来才会发挥你更大的价值,我觉得每个人的价值都是不一样,你要把这个人的价值发挥出来用什么形式都好。
观众2:
我尝试从一个比较脱离的角色来看一看留学生,首先在香港、台湾、新加坡,其实都有很多的留学生,但是这不是一个大不了的话题,这是一个普通人,你想做什么,有没有出去留学都是一样出去。所谓眼高手低其实也都是大家的一个错误的期望值,回来的觉得自己了不起或者是请他们的人们以为他们很了不起,摆在不同的位置。其实如果我们把这个事情稍微抛开一点,看你把这些人招回来,你想要他什么东西?回来的人你想做什么事情?大家找对了,根本就不在乎你是留学生还是不是留学生,都是一回事。但在中国来说,我自己个人的体验来说,不光是对公司也好或者是从国家大的话题来说,出去转一转看看外面的风景回来一定有好处,这种出去留学的话就好象两个公司交流一样,你不出去交流你就会固步自封,不会有前进。
观众3:
其实刚才听到很多嘉宾说适应和不适应的问题,我觉得其实描述的都是一个硬币的两个方面。那么回到刚才有人提到的就是回国的动机是什么,我想呢大多数人回来就是说有一种憧憬,就是在事业上的机会会增加。那么不适应的成分我想一定是有的,如果你认为国内的机会对你更重要的话,我想这些不方便只是一个负作用,是一个副产品吧。那么还有一点就是说要看到整个大环境的不断上升、在发展,那么这些发展过程中所产生的问题你必须要有一种发展的眼光来对待。
观众4:
我在美国读了些书,也当了一年所谓的教授助教授。我觉得回来以后大家都在讨论一个问题,好像回来以后一定要成功。其实回来以后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对一种母文化的一种回归我觉得特别重要。你比如说现在用我衡量的话,我可以说不成功的。我不如在美国的工资高,我也不如在美国的房子好,我也没有汽车,但是我很快乐。因为这里有我很多的朋友,我们讲同一种语言。那么比如说我在纽约街头一天晚上我在走的时候,我觉得这没有我一个朋友,只是一个同事,跟他一个business(商业)这种关系而已。但是我在北京街头的时候,我可以讲这有很多朋友。如果你碰到困难的时候,你可以跟他们相互地交流。这个东西我觉得是一种情感上这东西对每个人是很重要的,所以其实人生就跟生产一样有得必有失,你为了得到,你想得到的这种归属感。其实我想对海外那些朋友说,你回来以后,然后你很快乐,这是非常重要。
主持人:
李博士,在您自己来说您肯定也有这么一个调整的过程,从您这个角度来看觉得海外归国人员应该怎么样去主动积极地来调整自己的心态?
李安渝:
我觉得可能要从一开始回来的动机,如果你是想回来创业,那就去创业。如果说你是想回来创业,然后后来可能创业发现没有创业机会,或者这个机会不成熟,要去一个企业,先做了企业的话觉得,那就是有几条。第一个要融入企业里面,比如说国内企业很注意公积金,中午的饭补,这些都在国外没有的。你如果你不到一个环境,是想的这个东西的话,你比如你整天住在旅馆里面,你就想不到住房这方面的事情,想不到的话你就不理解为什么企业有这么多很具体的问题。这时候我觉得很重要的一条就是怎么样在生活上、在环境上要有一个转变,要跟大家要尽量地要一致。比如说晚上我想去喝个酒或者去喝个茶,我找谁我过去肯定是找那时一起回来的人,可现在慢慢我就开始就是找公司的同事,努力地去大家在一起,因为这样会发现特别舒服。为什么呢?因为你就觉得你一下就有好多朋友,一下社会到处都是你的家,一下你觉得说我可以到任何地方去,我去的地方马上就多了。过去的话比如我去的地方只能至少要有个三星级、四星级的酒店,现在我觉得只要有招待所,我就可以去。所以这个呢,就让我感觉到天地一下宽阔了。
主持人:
赵先生您当年从DoCoMo回来的时候,您是怎么调整过来的呢?
赵辉:
我想的话就是应该说是有这个思想准备吧,就是说像我们作为留学生,一开始到国外其实一个变化,从国内到国外其实也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冲击。其实大家住的房子也很小,也很差,打的工也很累。那这个过程中其实大家都接受了,那么在这个过程中真正地要是创业时候,其实自己就在对自己有个思想斗争,就是说一定要做好这样的思想准备。那么其实是说到底就是说二次创业,那么出国是一次,那么反过来回国又是一次,那么这种心态调整的话我觉得一开始可能是有个过程。那么至少是要想得到这一点,包括我现在其实还住在岳母家里,我就说我们四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睡觉。这一点就是说包括我从DoCoMo出来的时候,朋友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赵辉你要挺住,要挺三年,三年不倒,你是成功的。那么有这样的思想准备我才到国内来做,所以当时说房子我还是先暂时不买,那么先创业吧。就这样一种感觉,那么回来以后确实应该说走的过程之中确实比自己预想的还困难,这种状态确实也是存在,那么就说或者是自己感到这种压力吧,比预想可能还要大。那么不管怎么说,反正是也就顶过来了,就说这是自己最大的一个感受那么我想至少坚持就是胜利。
主持人:
那么今天在场的嘉宾和观众也有很多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然后现在投入到中国经济大潮当中的,我们现在就请在座的嘉宾和观众谈一谈他们自己的感受。
梁中锋:
虽然我们这个在海外受过一些教育,但是仅仅我们仍然是中国人,我们能够回到中国来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认为我们自认为我们对中国比较了解,而且我们也确实在中国有很深的土壤和根须和关系。然后我们做的事情心里有一种实现感,有一种对于祖国、对于国家、对于民族、对于家人、对于朋友有一种实现感,这种实现感是用任何钱、经济利益不能完全描述的。我们是回来做事情,要做事情那么就是应该把它做成功,那么在这个做成功的这个问题上我的意见就不能太,不能太天真,不能太想当然,一定要研究现实的环境。当时我们出去的时候研究西方的、日本的这样的环境一样,我们想办法把自己长进去,这样我们才能够从它那学到最多的东西。那么反过来一样,跟当地有很多是属于中性的东西,比如说有一些约定俗成的东西,我们认为他可能不见得很值得褒奖,但是它是现实,那么你要想做成这个事情你要么跟他学,要么你要找一个办法能够转过去,那么在这些问题上是一定要学的。我的想法就是我们不管是从哪里回来的,既然是回来了就不能有这个架子,因为我们相信两年之内很难放下这个架子。
徐源:
我们感觉有一个问题要解决第一个是融化的融,要融得起。第二个是不能溶解的溶,如果溶解在企业里,就变我们普通员工那就完了,他们融了以后发现了我们企业很多弱点,然后他们在工作的时候我们感到就对症下药。所以这些人很快就在我们企业能够崛起,有些他尽管他想的东西很好,但确实做不了事,也有很多误解,甚至有的时候他感到不好做,最后还是我们劝他,你可以离开我们公司。
王强:
达尔文说过几句话,他说从进化论角度来讲不是最强壮的能活下来,不是最聪明的能活下来,是最适应的能活下来。我觉得这一点,所以我建议有空的话留学生们不论在海内海外的可以看点古书,如果字认不全的话,看点电视剧古装的也可以。
主持人:
您觉得您有什么建议,他刚才建议说看点古书?
李安渝:
我的建议是可能就比看书要稍微复杂一点。我觉得这个留学生要很快适应国内,特别能在国内成长的话是最好在国内有个良师益友,要有这么一个人他愿意帮助你帮助你去适应国内的环境,这个呢,我觉得非常重要。我个人认为我自己今天在国内还算没有遇到太多的问题,到今天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的确我在国内这两年来遇到很多这样的良师益友。
主持人:
所以这个良师益友实际上是他们帮助您把您的心态调整到一个比较合适的位置,这样的话能够比较坦然地去面对周围这些原来不适应的东西。
李安渝:
我觉得更确切是它帮我营造一个环境,慢慢地让你看到说人怎么样来适应怎么样来做是一个是对你发展有好处。
主持人:
您提到这个环境的问题,那赵总我想问您一下,您觉得像留学生园区这样的一个环境对于这些海外归国的这些人应该说是会有帮助吗?
赵辉:
从我自己的感觉来说倒是这样的一个环境,确实对我们还是有比较大的一些帮助。像我们从海外回来的话就是一开始对国内的情况确实是不太了解,那么不太了解的情况下一下子就放到大风大浪去走的话,我想很容易淹死了,那么还没有学会游泳。一开始有这样的环境给我们提供一些的话,使得我们在开始阶段的话起步阶段有个比较安心专注自己的研发这样一块领域的话,先进行先期的开发吧,那么在这个情况下走动起来以后,那么慢慢慢慢适应这个环境以后,你说再跑到大风大浪中去,那么至少是说能够游上去了。
主持人:
李博士,您觉得呢?
李安渝:
我觉得这个留学生园区对这个留学生刚回来肯定是有帮助,但至于在后面是不是要提供什么优惠政策,我觉得很多留学生回来创业之前,他盘算的时候肯定是没把优惠政策盘算进去。因为优惠政策无非有时给你个10万块或者是这个让你赚了钱以后免些税,但你如果想,如果说大部分在国外创业的人都知道一个创业公司前面三年或者五年能赚钱的可能性不是那么特别大,所以很少有人把免税的事情盘算在里面。比较重要的是国民待遇因为你办企业最重要的不是免税那些东西,最重要的是市场,你东西先得卖出去,现在至少得赚钱,你才有免税,你钱都没赚到,你免税就没有太大作用。
赵辉:
那么我稍微补充一点,刚才谈到那个问题确实我是自己深有体会,公司盈利了为什么要免呢?就是说我们作为一个公民吧应负的一个责任。反过来真正需要的确实是刚才所说的在国内这样的环境里面,我们怎么样去参与。比如我自己比较大的一个体会就是说摸不着门,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即使知道怎么去申请,在外资的情况下是很难申请,包括上海市的一个重大项目,那么我觉得非常希望的就是说我们也能直接参与这样的一个竞争的话,竞标的话,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大一个的帮助吧,也就是公正的一个参与。
王强:
我们有一个想法,就是作为风险投资家经常有很多幻想或者有的是希望,所以我们希望有一种类似于我们过去出国有出国培训中心,回国应该有回国培训中心。实际上回国需要一个二次启蒙,实际上这个给很多留学园区,这些东西都是很物质性的,但实际上精神上的东西,我觉得就是两天给他住在一个招待所里,他们的这个良师益友来讲这回国的适应过程和怎么适应,两天他们下来很多留学生肯定不会相信。但是他每走一步都会发现那两天的过程,那两天的课程教了很多很有用的东西。
主持人:
赵先生如果有这么一个回国培训中心的话,您会愿意参加吗?
赵辉:
我想至少是两天时间是完完全全应该可以去的,那个是经受一下。
张岩:
其实刚才大家谈了很多,就是从国外回来以后到国内创业。我觉得其实作为出国留学生回国创业并不是唯一的出路,就是刚才大家讲的有很多可能是会不适应或者对中国不了解的地方,那也不太可能就两天就了解了。就刚才像王先生那样,所以我觉得其实有很多其它的机会,比如说回来到国际性的大公司来工作,那么逐渐地呢,在这个大公司里头他实际上是在一个大环境里头又创造了一个小环境,等于其中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说它能够提供一个缓冲。并不是说大家都要创业,就都要成为一个公司的CEO或者是是什么C什么O,而是说其实可以从一些基层的工作开始做起,逐渐了解了这个社会,了解了这些做事的方式以后再出来创业我觉得都可以就是。
马云: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这么一个成长的过程,其实我们每个企业都问自己一个问题,他们回来带来什么样的价值,这些问题我们以前都没问,所以一开始我们觉得只要海外回来的都好,只要看见这个人在海外念过不管他,尤其听说过他在海外当过什么VP(副总裁)的我马上就请回来,结果发现,好,不仅帮不了你,还害了你。我就说是一个波音747的引擎装在拖拉机上,不仅没让拖拉机跑起来,结果让拖拉机给四分五裂,我们都尝过这样的痛苦。那么我问怎么样的人才是你需要的,然后你再去找这样的人。那请回来以后呢?我碰上的100%回来说就是说我来改变你那一定是失败的,不需要你改变,中国五千年的文化你改变不了,中国的企业你也改变不了。但是你可以帮助,从国外学到的经验可以帮助,所以这是一个很大的观念的区别。我想给赵博士一个建议,这也是一个分享经验。我自己创业七年,你刚才讲比你想象的糟糕,我自己对自己每年走下来的路,我说明天比今天更残酷,后天很美好,但大部分的人是见不到后天的。所以你每天知道我今天必须好好干,然后你发现明天好像还不错,你的心情就会很高兴。如果你发现明天比你预想的糟糕,就说明你心态一开始就有问题,就是说我明天肯定是比今天倒霉的,所以你这样的心态,你创业的时候永远是开开心心的走。
赵辉:
正如你所说的是有这样一个过程,一开始没有预想那么多,后来经过这个过程就知道了像你这种观点带着那种态度,明天可能更残酷这样去做的话,不会有失望的感觉,后来很美好,但是我们不一定见得到。
主持人:
所以就是把明天想坏一点,把后天想好一点,问题是能不能把明天跳过去直接到后天?
观众:
我是从美国回来的,很多人从美国回来的话,他为什么回来?他就想的是回来有一个更好的机会,与国家、与市场共同成长,他回来的时候可能会有这种挫折感,这是为什么大部分的男士愿意回来,女士回来的相对来说比较少。回来你要做好一个心里准备,我非常喜欢美国的一句话叫做freedom of choice(选择的自由),就是你能够过那种你看到十几年之后、二十几年之后的那样日子,你愿意是那种人那么你就留在美国,那么如果你愿意想抓住更好的机会,有更大的发展有更大的空间,你愿意回国你就做好吃苦的准备。
主持人:
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观众,对我们的各位嘉宾或者台上的嘉宾有没有什么问题想问他们?
观众:
就说您现在十几二十年,想当年您拎着个包拿着50块钱就出去了,您想想现在的这种感觉,想当时那种判断您是不是有很多感想?
李安渝:
我这样想啊,我觉得这个看你出国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今天你出国只是去镀个金然后再回来,再回来工作的话,就最好不要出国。因为中国的发展是日新月异,而且还很大的一个问题是中国发展的方向和途径和国外不太一样,就是我们所谓的跳跃式发展。所以你到国外去你学个两三年你再回来,不见得你学的那两三年能帮得上你国内多少忙。第二个,你耽误了这两三年,可能让你发现是耽误了很多,因为国内两三年变的很大。
马云:
我倒是挺庆幸自己没出国,88年、89年我申请了好多个学校全给拒绝,尤其是哈佛拒绝了我两次。所以我去年在哈佛我说我回来了,就说其实这两年我觉得在国内的经济形势的发展要比海外更好,其实我有时候在美国,在纽约、在旧金山跑,看看那些留学生也不见得比国内好哪去。
梁中锋:
这两位实际上在别的问题上我是很认同的,刚才这个问题我反倒是反对的。因为我们国家到现在我们13亿人口一共现在出去三十几万人,和任何一个国家比起来这都不成比例。过去20年能不能重演,我觉得很大程度上需要我们有一个国际的眼光,需要有一大批具有国际眼光的国际人才的积极参与,才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出国虽然很艰苦,甚至很孤独。但是我们很快乐,我们出去是自己要求出去的,这是很快乐的,那么回来也有这个问题就是你出去了,你作为一个具有国际化管理经验国际化知识,对国际化的概念,国际化的整个的感觉,这样的一个人给国家做贡献。在这WTO,已经进入WTO以后这样的一个环境中间做出的贡献,是和以前是不一样的,是有非常大的区别。所以我的很多年轻的朋友和同龄的朋友问我说应不应该出国,我说你但凡有机会你觉得你可以出国,而且呢,肯定你只要有能力,你什么时候这个机会永远可以赶上。比如说李安渝他现在就已经赶上了一个另外一条道上,在这条道上走到前面,我相信这个历史在别的地方也会重演。
主持人:
接下来我们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现场的观众,不知道观众还有哪些具体的问题,好,那位先生。
观众:
我的问题就是说赵博士在日本生活以后,对思考问题的方式还有性格方面有哪些改变?然后这些改变的话在回到国内来以后创业和生活上有哪些帮助?谢谢。
赵辉:
出了国以后,看了以后那边东西后就理解了一种道理就是说,啊,他是这样做的。那么想一想为什么可以这样做,那么对比一下国内没有这样做,那么感觉生存的地方,国内也应该这样做是不是更好一点,这是第一个感觉。那么第二个感觉就是说到了新的环境,其实到了新的不同文化里面,那么那种文化冲突就是说一开始是有的,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去真正接触到这种文化以后,就比如说有好多东西,那么首先第一个我自己深深体会到就是敬业精神。具体说到一个事情,最近我们公司开发了一个产品,正好到客户那里去调试,因为从理论上说,应该是百分之百的精度,在调的过程中其实有很多的难度,公司里的员工也一直跟我说,赵博士我们95%的可靠性已经很好了,现在你要求百分之百的可靠性。我说从理论上能达到百分之百的话实际上为什么达不到?我们去找这个原因,而不是说95%就好了,你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那么日本说到底这个敬业精神对我自己感受是特别深,这个里面就是说到底就是说真正要做这个事情,就要追求100%的圆满,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最后成的东西是95%或者98%,那么我想这个是应该可以理解一个东西。
主持人:
如果让您来概括用几个字来概括您在国外学习到的东西您会怎么概括呢可能美国和日本不一样在美国的话我觉得最重要我学到就是一个包容心,包容就是说任何人都可以包容任何人我想这是美国文化的一个基本就是任何人都可以容忍任何人的事情。
观众:今天我想问的问题是,在出国的问题上我们现在有这么一种看法,一个人在国外发展,他的事业、他的生活有上限没有下限。但是这个人如果在国内的话恰恰相反是没有上限,只有下限,我想就这个问题问问两位嘉宾你们对此是怎样理解的?
李安渝:
这个上限就看自己的标准,你说到国外当总统肯定是不可能的,还有跟自己生活的要求有关,包括理念。不管怎么说到国外去了以后,经历了这些经历,其实对将来自己个人事业的发展和做的事情其实应该说有非常大的帮助。我觉得国外从我个人的角度看的确是有我们叫做玻璃的天窗,你可以往上看,你觉得你在外国可以做总统,做著名的企业家都可以。但实际上你走到那个程度以后,你发现你要成为一个社会的主流,特别是主流人物,你要有很多的文化特别是当地各方面因素和人际关系,这也是为什么我决定回国来发展的很大的原因,我觉得国内的空间比较大。
主持人:
其实无论是为了回国干一番事业还是为了寻找一种归属感,也无论是住在饭店还是住在居民楼,一个不争的事实是正在有越来越多的海外归国人员回到我们祖国的怀抱,加入中国的经济建设大潮。的确,我们国家的经济建设需要海外人才的加盟,我们也希望他们在回来以后能够尽快地适应环境,海外归国人员和本土人员之间相互学习、理解、磨合的过程,其实正是这些海外归国人员不断成长和成熟的过程,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中国的企业正在朝着国际化的方向稳步前行。好了,今天的话题就是这样,谢谢,大家我们下周同一时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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