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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税为抗“非典”“加油”——税收篇
央视国际 2003年05月23日 20:17
主持人：昨天我们在节目中，就SARS爆发以来，国家有关部门出台了一系列财政政策扶持受损失较大的行业，企业尽快恢复生机。今天我们再次邀请到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的所长贾康先生和中国人民大学校长助理高培勇教授，围绕国家近期出台的一系列临时性减税优惠政策展开财经话题讨论，我们先来了解一下国家近期出台的一些税收优惠政策。
2003年4月29日，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发布关于纳税人向防止非典型肺炎事业捐赠税前扣除问题通知。5月12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发出紧急通知对受“非典”影响的行业实行税收优惠，包括：对民航的旅客运输业务和旅游业免征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对出租汽车司机免征个人所得税或降低征收定额等。国务院还特别规定，对出租汽车公司减免的税收必须全部用于调低出租汽车司机向公司上交的承包费（份儿钱）。财政部和税务总局将餐饮、旅店、旅游、娱乐、民航、公路客运、水路客运、出租汽车等行业暂时界定为“SARS灾难行业”，并在2003年5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实行税收优惠政策。实际上，在最近一段时间内，越来越多的城市紧急启动税费减免和补贴计划。其中，北京5～7月，出租汽车司机承包费减半、个人所得税免征、养路费减免，营业税计税额一律调低至1000元。上海，市政府决定在5～7月实行12项政策，包括：减免医护人员和医学科研单位的税费等。广东，对全省受SARS影响较大的交通运输、饮食业、旅店业、旅游业、娱乐业等行业的相关税种和社保费征收规定进行了调整，对一线医护人员免征个人所得税的事项也作了规定。杭州，出台了包括调整营业税起征点、缓交税款、减免房产税、提高出口退税补贴比例等优惠政策。
主持人：我们说非常时期要采取非常的对策。那么最近我们看到，从中央政府到地方各级政府都针对“非典”疫情对于国内各行各业的影响和冲击采取了一些应急的措施，比如说推出了一系列的临时减税措施，这对受到“非典”影响的行业、企业来说有如雪中送炭。不过我们也注意到这样一次规模比较大的，涉及行业和企业数目比较多的，临时减税、退税措施在国内还是第一次，两位对这次临时减税的对策有什么评价，怎么看待？
高培勇：有两个事恐怕可以注意到，一个是从1998年以后强调构成公共财政框架。公共财政框架的核心就是政府的职能、公共财政的职能，要以满足社会的公共需要为出发点和最终的归宿。公共安全作为社会公共需要的一个重要领域，公共财政有责任、有义务在这方面做出自己的贡献，这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就是这次的“非典”也是一次突发性事件，在突发性事件面前必须采取特殊的办法给予特殊的处理。所以从这两个角度看表明我们国家的财政税收体系，已经在公共财政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在应对类似于“非典”这样的突发性事件上有了一定的应对能力。
贾康：我们在做政策研究的时候，总体的理解有一个，要理解政策的思路问题。这在我们国家现阶段是比较明确的，去年的经济工作会议，还有今年年初的人代会上，都已经明确地指出我们要继续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在这个层次下面，又有一个针对短期的、特定的情况，比如说突发情况，所必须掌握的一个政策调节的层次。那么我理解现在这样一个比较密集地出台减免税措施的安排，是属于应急层次上的安排。
主持人：那么就这个应急措施的安排，是不是某种意义上反映出我们目前财政税收这个领域，对于处理一些应急事件的机制比较完善。
贾康：我觉得这个事情的处理是应该肯定的，表现了有关管理部门决策层的果断性。
高培勇：它可能是建国以来，在财政税收领域应对突发事件的首次尝试，我倒是感觉从改革以来这二十年历程来看，它实际上是对我们1994年建立的市场经济体制这种新税制的一次考验，对我们1998年以来构建的公共财政框架的一次考验。
主持人：我们从国家统计局获得的一些统计数据就表示，今年四月份，全国旅游、餐饮、交通、运输等行业受到这次“非典”疫情的冲击是比较大。各行业的效益也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就这点而言，已经出台的一系列减税政策，对一些相关的行业和企业而言，究竟能起到什么样的支撑和扶持作用呢？
高培勇：充其量是资金上的一种援助，它毕竟不能代替企业本身，不能代替企业自身的努力。如果看到出台的这些税收优惠政策对税收的影响，我们说它并非是伤筋动骨的，只是很小的一个部分的话，那么应当说，它对于企业的这种影响也不是非常大，没有超出补贴这样一种范畴。
贾康：从研究的角度观察，我们认为这样的一些减免政策是一种扶持，真正在这些行业里面的企业，能不能比较好地渡过难关，还有很多因素要一并考虑。因为这个企业是在一个市场竞争的环境里面来生存和发展，外部的环境有了这样一些突发的变化以后，各个企业实际上在经营策略上的应对是各不相同的。在这种不利的环境里面把握住机会，有很多需要在企业层面上发挥自己的主动性，自己去寻求发展的生机。还有就是，在政策配合条件下，怎么样运用好这样一些宏观条件的变化，来调动内部的竞争力，这可能是在市场经济环境下，企业作为主体考虑问题的一个基点。
主持人：那么确实，在受到“非典”这样突发疫情的影响下，不光是我们需要从政府、从公共财政这个角度，对受影响的行业和企业给予大力的支持。那么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力量，则来自于我们企业自身如何适应这样一个复杂的环境，迅速提高自己的竞争力。
我这里有一组国家税务总局提供的数字：今年1月至4月，全国税收收入累计完成约7077亿元，比上年同期增长25.8％，增收1453亿元；其中，中央级收入累计完成4510亿元，比上年同期增长34.5％，增收1157亿元；地方级收入完成2567.04亿元，比上年同期增长13％，增收296亿元。那么在这里我想请问一下贾所长，我们看到四月份受到“非典”疫情的影响，在税收方面可能会有一定的损失。但同时我们注意到一到四月份，我们整体税收的增长速度还是非常快的，为什么在一到四月份，我们的税收能保持高速增长的态势。
贾康：一至四月份税收的高速增长，我个人是这样看的，它是我们国家经济总体情况的一个反映，这里面可能包含了很小一部分“非典”负面影响的因素。但是总体来看，因为“非典”疫情发生的影响主要是在四月中旬以后表现出来，那么它对于税收增长的这种不利影响，可能要经过一个过程，在以后几个月的税收变动情况里面有所反映。
高培勇：过去我们在总结中国税收超速增长的时候一直是用三个因素概括的，第一是经济发展，第二就是政策调整，第三是加强征管。从过去这四个月来看，正是因为有了税收征管力量加强这样一种支撑，并且我们经济受损的面积不是很大，所以我们看到中国税收增长的速度还是势头不减。
主持人：对于如何恢复受“非典”影响较大的行业，经济学家林毅夫和胡鞍钢也提出了他们看法。
清华大学国情研究中心主任胡鞍钢：我觉得总体上来看，SARS是一个外部的冲击，这种冲击的特点第一是暂时性，第二是外部性，就是外变量不可测不可预，第三个它是一个良性危机，不是一个恶性危机。这是我们一个基本的评价，
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林毅夫：我们必须有一个危机处理机制，这个危机处理机制里边应该制度化，根据信息做出准确的判断。然后要找出问题产生的根源是在什么地方，要防止根源的扩散。同时要了解，任何的冲击，可能受到的影响是哪部分的人，那部分的人承受能力怎么样，给予必要的支持方式。
清华大学国情研究中心主任胡鞍钢：我想基本上是两个方面，一方面来看就是支出，增加对公共卫生处理危机的支出，比如到目前为止，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已经支出70亿到80个亿。另一个角度来看就是对这些特定的行业，旅游、餐饮包括中央已经列出几个方面的行业，来实行减费。减费当然肯定也会减一部分费用，因为他没有收入也没有所得税、营业税等等。从这个角度来看，也使这些行业在严重打击下能够生存下去，当然这些行业在经过这种打击以后，它本身也会发生一些变化。
主持人：我们知道我国财政收入90％以上是来自税收的，这部分收入又以流转税为主体，大约占到了70％左右。也就是说，我国税收的主体主要来自于第二产业。那么这次受“非典”疫情冲击的只是第三产业当中的一个部分。以去年的统计，服务业的营业税收入为658亿元，占总税收的3.9％，交通运输业的营业税为223亿元，占总税收的1.3％。那么我们请问两位专家，这次大规模出台的，涉及很多税项、税种的临时减税措施，对于未来整体的征收情况会不会有所影响呢？
贾康：从你刚才提到的数据来看可以有一个基本的分析，我们现在对营业税方面的减免，当然会对财政形成一定的减收因素，但是对照去年的比例可以看出，这个减收它所对应的服务业和交通运输业营业税，在整个营业税里面所占的比重还是比较低的。我们也就可以形成这样一个判断，在实行这样的减免税以后，涉及交通运输业、服务业它们所贡献的营业税下降之后，对于整个税收虽然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是不会很大。因为去年这两个行业所提供营业税加在一起，也只有5.2％的营业税额度或者说是这里面的比重。如果我们把话说到极端，虽然这次的减免只涉及五个月，把它算作完完全全的一种没有收入的情况，也不会对整个的营业税收入产生颠覆性的破坏影响，更不会使整个财政收入伤筋动骨。
高培勇：我觉得你可以注意一下这次出台的若干税收优惠项目所涉及的税源情况，我看到这当中实际上涉及两部分：一部分税源就是原来没有的，只有在“非典”冲击的情况下才会有的，比如说国外的捐赠。另外就是对医护人员的补贴等等，这些都是在“非典”肆虐的情况下才产生的，这是在特殊环境新生的一部分税源。第二块就是刚才我们讨论的，对第三产业受冲击比较大的行业给予的税收优惠政策。但是不妨把几个数字也算进来，一块就是整个第三产业对GDP的贡献，到目前为止初步的估算是20％。那么在这个贡献度当中受“非典”影响比较严重的行业，恐怕占的比重又不是全部，也要打一个很大的折扣。再考虑到这个营业税涉及的毕竟只是在五个月之内的一种减免，所以我的想法是，冲击不会太大。我们也没有特别精确的数字去验证，但是初步的看法恐怕也就是一、两百个亿的样子。
主持人：某种意义上对于这些受“非典”冲击比较大的行业和企业而言，是一个雪中送炭的措施，帮助他们能很快地渡过这个难关。但是我们也知道这个措施只是一个临时性的措施，只有五个月的减免期，过了五个月，这些行业和企业能不能尽快恢复活力，应该怎么办，两位能不能给点建议。
贾康：我的看法是这样，因为现在SARS疫情的进一步发展还有很明显的不确定性，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有所遏制、信心恢复等等，应该说是令人欣慰的一些方面，但同时也不可以掉以轻心。
高培勇：我想企业在经过这次“非典”冲击的考验之后，会对中国的市场环境变化，对中国走入WTO所发生的这样一种客观经济环境的变化，有更多的感悟，可能会使他们能够清醒地认识到目前这样一些环境的变化，能抓住一些更有利的时机，从而使它走上正常发展的道路。
主持人：有人说抗击“非典”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财税政策作为国民经济宏观调控的重要组成部分，每当我国经济遇到考验时候，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税收政策总会发挥最直接、最有效的调控作用，相信这次在抗击“非典”的战役中，财税政策依然会发挥强有力的作用，我们也必将取得防治“非典”和发展经济的双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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