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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虚镇》
编者按:
    [牧言再生],CCTV.com网友,原名姜海生,擅书法、绘画、诗歌,历时十年,著成《虚镇》。>>>>>>>>进入文化论坛,发表您的评论
作者云:
    这是一个特殊的环境,数千年来,小镇都保持着它独有的特色,它既不是城市的缩小,也不是乡村的扩大,但它既有着城市的机关设施,又脱不去下里巴人的土气;既呈现着新事物的光华,又笼罩着旧思想的阴影。然而小镇正是由于它处于城市与乡村的边缘,才显得更加神秘,也正是由于它具有这样的特殊性,才使得一切事物的兴旺与消灭都被漠而视之了。理想和现实在这里激烈地碰撞,传统与革新在这里死死纠缠,私欲与良知在这里痛苦交汇,命运与抗争在这里无情游戏,至于爱与恨,情与怨,名与利,生与死,却也都有着别样的滋味……看懂了小镇,也就看懂了我们自己,因为乡村是小镇的昨天,小镇是城市的昨天,而现在的我们,也将是明天我们的昨天。
    昨天走错的路,明天你会重新走过吗?
《虚镇》连载
· 引子

本来一个春天已经不死不活地熬得人都像被抽掉了骨头的蛇,而这一年偏偏又闰了个三月,将原属于夏季的几十天统统填进春天的数目里,于是诗人们也不愿意再去奉承这个季节。仿佛是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好好的放着尊长不做,非要擦脂抹粉摊铅涂黛翘兰花指走一字步去冒充少女,让人一想起来就倒胃口。
· 第一章

何大明侧眼看了看郑忠民,说:“你说的那是香米家,一个苦命的女子,四年前年死了爹,去年她娘也瘫痪了,家庭没什么经济来源,剩下两个人的地还不到一亩,也荒了,你也知道,咱们这地方,人多地少,赋税也不轻,乡政府要帮她脱贫,咱们社会主义国家,困难户总是要救济的吧,不能让饿死人吧?”
· 第二章

弯水小学是一片五六十年代的建筑,墙壁的砖面上被风雨浸蚀得斑驳陆离,铁架拱门上“弯水小学”四个铁皮大字早已锈成黑褐色,从大门口看得见校舍是几溜青砖灰瓦的低矮的平房。院子里有一株老槐树,树杈上挂着一口钟,学生们在院子里疯呀闹呀,老师们或行或立或活动筋骨。几只麻雀在房顶上东张西望。知了和伏蝉的叫声响成一片。
· 第三章

在一个月光很碎的地方停下来,月云说:“你还攥着人家的手干嘛。”魏仲源赶紧松开,怯怯地立着,似乎面前站着的是一尊天使或一个不明事物,既让人兴奋又让人紧张。魏仲源说:“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客气了。”月云说:“那你敢怎么样?”她的语气里带着某种暗示,魏仲源说:“我就亲你!”
· 第四章

镇子外边前来走亲串友的或赶闲集的也惊异得跟人民币被人烧了似的,耸鼻子挤眼地称奇道怪,街人也向他们打听外边有没有下雪,他们都说没有,看样子上帝特别关照弯水镇的人,在盛夏的天气里赏赐了他们这么大一块雪糕,孩子们的天地又变得可爱多了,只有在冬天才能玩的堆雪人打雪仗在夏天也可以玩了,这是多么好的事儿。
· 第五章

月云回到家时,夜已经很深了。月云爸一直醒着,反正女儿什么时候回来已无关紧要,主要的是好好的回来。听见月云小心而快乐的脚步声进了门,他便装作睡熟了,他怕扰了女儿的好心情,他也知道女儿心里装满了那个姓魏的小石匠,但那个小子也实在太穷了,他又担心万一女儿嫁给那个小石匠会害了她。
· 第六章

然后他们又谈到彩票的事,素红和二翠分别像说评书似的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听得郑忠民何大明都瞠目结舌的,何大明说:“谁都说自己穷得什么什么样子,我看都是说谎,有钱去买彩票就没钱捐出来修修学校。”郑忠民听后也不知说什么好,倒是素红一语道破:“弯水镇里外的人都是赌博鬼!”
· 第七章

排练当中,总是闹出笑话。比如小学生们唱着唱着就喊报告,要拉屎要尿尿要喝水要吃东西;其他单位唱歌的跑调跑得开飞机都追不上,唱串词的,唱错字的;跳舞动作用力过度绷断了裤带的;组合舞相互撞倒的等等。其中有一个穿陕北大嫂服装跳舞的小梁总喜欢把两个大板牙呲出来笑。
· 第八章

不几天,郑忠民果然被提为政教处副主任。吴主任附在郑忠民耳边让他在最近一段时间内注意与小李保持距离,并且说这是贯彻校长的意图,同时也是导致郑忠民荣升副主任的原因之一。吴主任打了个比较普遍的比方说:一般情况下老师总是要让班里学习成绩差的学生当班长,就是为了能够让他从此注意自己的言行,以配得上班长之职。郑忠民听完之后嘴都气歪了……
· 第九章

老陆向郑忠民呲了呲牙,也拿了课本去了。办公室里只留了地上那一滩阳光的痕迹,然后就听见有小李教孩子们唱歌的声音传过来,那是一支很奇怪的歌,唱的大约是“牛儿不吃草,要吃鸡蛋糕,兔子尾巴长长了,满天雪花膏,乌龟爬上墙,老鼠欺负猫,我家昨天真倒霉呀,鱼儿淹死了。”
· 第十章

先为弯水的雕塑干了一杯,预祝圆满成功,然后讨论的就是这少女的出身问题,何大明说:“可以说她是‘凌波仙子’。”郑忠民说:“弯水河可从没出过仙子。”魏仲源说:“要不就雕成嫦娥奔月。”郝来庆说:“嫦娥奔月早就有人搞过了,况且要是搞成嫦娥,那咱们费的这些心思就白扔了。”突然一拍大腿,说:“瞧瞧,我说酒能使人神经兴奋,这是有道理的。跟你们说,有门了。”
· 第十一章

次日郝来庆就带着那杈石头和几个人为雕塑提供的智力上了县城,一直找到那雕塑家的家里,把事情一说,又供上那块石头,雕塑家顿时两眼放光,拿着那杈石头爱不释手,并发现石头的断节处竟然有年轮!郝来庆知道他的目的是想得到第二块这样的石头,便满口答应说等一弄到石料就来找他。雕塑家一直把他送上车才罢。
· 第十二章

香米说:“怎么瞎扯了?你自己没有体会么?社会越发展,生活节奏越快,人就越空虚,人越空虚就越想找乐子,男人想多找女人,女人也想多找男人,这是现实,我不过是给他们提供一个安全的场所收些手续费罢了,同时也是为了促进弯水经济的繁荣呀。”何大明气道:“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 第十三章

次日,大街小巷茶馆酒店里最热门的话题就是这一下子闯进弯水镇的玉庭功,人们谈论时的表情一个个显得特别兴奋,有的嘴上说着,手就在那里学着雷振宇的动作了。接下去不几天,弯水镇又添了一景,那就是随处可见的支着双手微闭双目的练功的人们,仿佛是一些走错了河道的摸鱼者。
· 第十四章

他不敢穿着那身“工作服”去见月云,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在他决定按何大明所说的方式走近小汤之后就已经在他的灵魂里生根发芽了。如果他再穿着别的女人送他的衣服去见自己真正爱着的月云,那就不止是行为上的背叛了。他也同样害怕再去小汤那里,他已经错得很深了。第二天晚上,魏仲源还是去了那片小树林,月云就在那里等着他。
· 第十五章

多贵见找自己治病的人多了,也不含糊,石匠也不干了,专门在家里为人们发起气来。那条借来的狗这时有了用武之地,虽然不会咬人和叫唤,但它的样子很怪,并且维持秩序也很有一套,它能让所有前来求治的人排成队站齐,只要有人站斜了或出了列,它就立即跑过去闻那人的脚和两腿之间。弄得这些人还没有接触到气功师,就已经先佩服起了气功师手下的这条狗。
· 第十六章

郝来庆说:“正大光明的人都被写成书了,剩下的可以说全都那么卑鄙,韩国的卢泰愚全斗焕、意大利勾结黑手党的前总统、美国的尼克松、日本的海布俊树,看上去都人五人六的,可在他们当政时谁能看透他们到底是什么嘴脸。上帝真不该让人类来掌管世界,要是把这世界交给大象狮子来管理,那就不会再出这样的事了。”
· 第十七章

人们刚刚适应弯水街上有南方人的穿行,新事物又出现了。那便是这个小镇上第一家卡拉OK音乐茶座,老板就是众所周知的香米。开业当天,数以百计的男女前去祝贺,送礼的塞满了几间房子。其余的都在外边站着,鞭炮声不绝于耳,两个立式大音箱里,迈克尔·杰克逊死命地叫喊着,外边听见这音乐的还不自觉地动着身子。
· 第十八章

小汤一听何大明说这些,先是诧异,然后是疑惑,再然后就是惊喜,继尔就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了,只一个劲地说:“是呀是呀,我这些天就是喜欢吃一点酸的,而且老是吐,不知道是不是有胃病。呀,不好了,我是不是……哎呀!我……该怎么办呀?”
· 第十九章

魏仲源说:“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小汤她怀孕了,我不能不负责,更不能脚踏两只船,这是决定我一生命运的事,既然现实逼着我和小汤在一起,我就不能再继续骗月云。……我已经没有什么面目去见她了,所以,我想请你转告她,我已经变了,我决定攀荣附贵,让她忘了我吧。”
· 第二十章

马园偷埋香云妈的消息开始是匿名信检举方式传到镇里的,经过有关领导的慎重研究,鉴于写信人没有署名,且对各方面的事情缺少细致的描述,更缺少有力的证据,只是说了一句类似英国超微型小说的话:马园把香米的娘偷埋在了西坎地。所以只能先找马园谈话,但马园拒不承认自己偷埋过什么人的事。
· 第二十一章

马园虽然疯了,可有时候却显得特别清醒,甚至比没疯之前又多了些礼貌与谦和,见了熟人不但热情地招呼,还要带上亲昵的称谓。在对待马园疯了以后的问题上,香米表现得相当反常。她常常将马园带回家,为他换衣服给他弄饭吃,听他那些没完没了的忏悔,这种时候香米觉得整个弯水镇只有马园是最可以信赖的人了。
· 第二十二章

何大明被带上警车的时候,魏仲源骑着车子飞快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嫂子她……她快生了!刚刚进了医院!”何大明双目一亮,“真的?”魏仲源说:“真的!”何大明便要求缓一缓再走,干警们说:“如果孩子明天才出生我们要不要等到明天呀?耽误了时间我们可负不起责任。”
· 尾声

奈心河的水依然细细地流动,醇香四溢。在这样的残破与圣洁之间,魏仲源忽然悲怆起来,仿佛一个战败的将军面对着尸横遍野的疆场和一片纤陌交通鸡犬相闻的世外桃源,不知该何去何从了。他又忽然感到了自己在弯水镇其实是一个多余的人,自己原不该生活在这个镇子里,也许自己的出世就是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
写在《虚镇》后面
· 像虫子一样生活(姜海生 )
构思《虚镇》的时间虽然早,可是一直没敢拿起笔来。那时我一门心思地想做一个诗人,像李太白或者其他著名的狂徒一样,落得个留名青史,可是那时的诗歌回光返照了短短的两年就奄奄一息了。那时的热,也许正是“伪诗歌”这种病毒作祟所致,是一种不正常的发烧状态。后来,我看到了诗歌的悲哀,便在某个小酒馆里拿啤酒把自己灌醉后,决定写这篇小说。我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用那支获地方诗赛一等奖的奖金所购的英雄金笔写下了“静下心来著大文”这几个字,贴到案前,以企自我勉励。可见当时宏愿还是有的。虽然连虫子尚且不及,然而潜意识里成龙的希冀并没有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