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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网络新闻传播与社会民主进程

央视国际 (2003年06月17日 17:09)

  作者:张玉洪

  美国社会预测学家约翰·奈斯比特曾断言,信息时代的民主制将向共同参与民主制转变。⑴如果说这个预测是正确的,网络新闻传播将在其中占据重要的位置,确切地说,它部分地承担了推进社会民主进程的伟大使命。

  一、 网络新闻传播充分满足了人们的知情权

  活跃在INTERNET上的新闻信息具有:1、海量性;2、多媒介性;3、及时性和全时性;4、超空间性;5、自由;6、交互等众多技术特征。⑵从这个意义上说,网络新闻是传统媒介(报纸、杂志、广播、电视)新闻传播方式的集大成者。正是其无可比拟的优势在最大程度上满足了人们对信息的需求,充分实现了知情权。

  列宁曾说过:“只有当群众知道一切,能判断一切,并自觉地从事一切的时候,国家才有力量”。⑶而让群众了解一切重大情况,最重要的途径是新闻媒介。在封建制度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成了重要特征。马克思也曾批判普鲁士王国奉行的所谓“一切为了人民,一切不通过人民”的秘密政治原则,他认为,既然“一切不通过人民”,那么“一切为了人民就只不过是说说而已”。⑷而西方新闻界和法律界在进行战争反思时,认为法西斯主义得以猖獗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新闻闻办和公众被剥夺了知晓政治情况的权利,一小撮独裁者为所欲为。⑸

  由此可见,知情权的剥夺或限制,是与民主社会是格格不入的。基于统治阶级所办的传统媒体均代表其利益,其信息的公开程度受严格控制,而互联网这种跨地域的全球网络使“捂盖子”的可能性大大减小,直接冲击各国非民主政策,在一定程度上产生“智民”效应。

  1、 网络新闻提供了民众对信息的选择可能

  民众不只是从官方媒体上看到正面报道,还可以通过网络了解“新闻背后的新闻”,力图了解“真实的历史”。一句话,网络使少数人垄断信息和文化的圣人时代宣告结束了!⑹这正是网络对传统信息和文化传播方式的冲击。

  2、 网络新闻提供了信息的多样性

  民众不仅可以看国内对某人、事的报道,还可了解异国人士的观点和评论,并可了解他国记者对本国及他国新闻的报道方式、方法。

  3、 网络新闻传播方式对民众的深远影响

  在网络新闻传播中,不只是音频、视频、文字和图片等的大组合,更有相关主题的大量链接,这对整个新闻信息产生“多棱镜”效应,对民众的思维方式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有利于树立科学的历史观、整体观和发展观。

  正是由于网络新闻传播的显在及潜在的影响,当民众作为接受者时,就会逐渐变得聪明起来,拥有多样而全面的信息,进步的思维方式,从而成为社会民主进程的基础与内核,并为实现传播权打下坚实的基础。

  二、 网络新闻传播彰显传播权

  在中国传统中,“坐而听”成了很多文人志士的无奈选择,而民众则因专制统治、文化水平等因素成了“沉默的大多数”。而互联网则给现代人提供了“起而言”的绝好渠道。

  万维网(WWW)发明人伯纳斯·李(Berners Lee)说:“在网上,任何一个人都是一个没有执照的电视台”。他认为没有集权的传媒空间带来的就是更加广泛意义上的平等与自由。而尼葛洛庞帝在《数字化生存》一书中的结束语就用了“沙皇退位”这样一个小标题,他说:“我看到一种分权的心态正弥漫于整个社会,这是由于数字化世界的年轻化公民影响所致。那种集中控制的传统生活观念将成为明日黄花。”⑺

  这里有必要引入“传播权”的概念。传播权(交流权)⑻(Right to communicate)由法国人让·达尔西在1969年发表的《电视转播卫星与传播权利》中提出来的。其主张为:

  1、传播活动是人的本能行为之一,传播权应是人的基本权利之一。

  2、传播权不仅是每个人的自然权利,且应是公民的社会权利。

  3、传播权不仅有利于个人个性的发展与完善且有助于促进社会发展,同时也促使人类的传播手段更好地发挥其功能。

  4、传播权可以包含迄今为止人类已享有的社会性权利概念内容,如知晓权、接近权及有言论、出版自由等 。

  传播权是基本人权中最重要的权利,是最终完善基本人权的一种权利概念。

  网络成了民众传播信息与意见的平台。而所谓新闻与言论自由,向来是衡量政治自由度的标尺,主要指的是在政治问题或其他敏感问题上能够发布新闻和发表意见的自由。虽然有学者指出,“由于可以不负责任,这种自由发表的结果,造成一种人人感到的不自由,因为信息垃圾妨碍进行自由的判断。”⑼但我们不可否认的是,“权利的普及并不意味着人人都愿意使用这种权利,但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机会,因为机会本身就给人以自由的感觉。”⑽

  传播权与社会民主进程的联系在于:

  1、 民众有了一个虚拟的参政、议政的平台。

  在没有互联网之前,民众想到抨击政府,提出建议,申诉问题时因无合理的渠道而显得无助。而互联网正提供了这样一个开放的平台,使民众可以匿名或实名的方式“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2、 互联网拥有别样的舆论场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对广西南丹矿难的报道。正是有了人民网记者的冒险深入报道,形成了强大的舆论场,使其他媒体不得不跟进,因此才将真相大白于天下。因此,人民日报还特意发表了一篇名为《如果媒体缺席》的时评。

  应该引起我们注意的是,一些敏感或是非不明的信息在网上传播时,一部分民众就会以各种方式向他人传播,这无形中给传统媒体(特别是其中的官方媒体)造成极大的压力,迫使其不得不采集、制作和传播事实。在去年底广东省发生“非典型性肺炎”流行事件,全省各地的媒体没有相关报道,于是谣言四起,并通过手机短信发送(2月8日,4000万条;9日,4100万条;10日,4500万条),从2月8日晚间到2月9日,一些网站上开始出现可怕的字眼:禽流感,炭疽……到网络上找原因,成了不少广州人的第二选择。(11)

  由于权威说法的缺席,社会处于极度恐慌中,以至于广州市政府和广东省卫生厅不得不在2月11日分别召开新闻发布会。在不到一周时间里迅速弥漫到广东全省甚至波及湘、赣、浙、琼、港、澳的病毒恐慌,终于在一夜间趋向平息。

  通过这两个正反的例子,我们可看到:互联网上的新闻传播理应担当起应有的责任,以促进社会民主进程。

  三、 网络新闻传播的社会启蒙作用

  王韬的《论日报渐行于中土》是国人第一篇公开谈论现代报纸的文章,开篇便流露出对《泰晤士报》政治作用的仰慕:“英国之泰晤士,人仰之几如泰山北斗,国家有大事,皆视其所言以为准则,盖主笔之所持衡,人心之所趋也。”(12)

  而有了互联网这个新媒介后,其新闻传播的政治作用更倾向于民主启蒙层面。

  1、互联网成了不同政见者发布新闻信息的舞台,“观点的自由市场”得以呈现,这对“沉默的螺旋”理论提出了挑战。

  2、新闻信息公开化程度大大提高,使“为了人民,并通过人民”真正落到实处。

  3、民众的政治参与度提高,形式更多时候表现为即时反馈型和双向或多向互动型。

  正如有学者提出的那样,互联网与传统媒体不同之处在于,这它赋予个人前所未有的对媒体施加影响的权力。他们利用这一新媒体做什么,怎么做,和谁一起做,都是可以由他们自行决定的事情。(13)正是民众个性与主张的自主性,使得精英的话语权日益削减,而社会的民主化程度大大提高。

  吴恒炜在《知新报缘起》中说:报者,天下之枢铃,万民之喉舌也。得之则通,通之则明,明之则勇,勇之则强,强则政策而国立,敬修而民智。(14)

  世事时移,互联网以新闻信息传播的新方式,成就了“民智”。

  四、 反对网络强权与霸权任重道远

  在经济全球化的时代,网络正在成为强国政治、经济和文化输出的重要平台。西方发达国家对不发达国家的所谓“和平演变”战略早就改头换面,以更即时、在丰富的网络样式有声有色地进行着。事实上,网络强权与霸权不仅仅在国际上普遍存在,并且在各国国内也不鲜见。

  1、各国国内

  新闻信息的垄断不时存在,而官方网站在发布信息时占据了显著的优势。。虽然对政府发布的重要信息统一口径无可厚非,但事实是大面积的“一个声音”抑制了解读的多样性。

  2、国际上

  在国际上,网络强权与霸权表现更为明显。由于现在的万维网站点大多为英文,使得母语为非英语的国家民众了解信息的难度加大,而自己的见解易被他国网站堵截;即便这些国家建立英文版,但难以与强势国家的网络媒体抗衡(“点击率”低导致影响力小)。

  由于可以想见的原因,欧美国家主流新闻信息的倾向性明显,为维护“本国最高利益”而歪曲事实,或主观地分析、评说新闻事实,乃至借网络传布其价值观、不健康的生活方式等,形成事实上的强权与霸权。

  一百年前,梁启超在《敬告我同业诸君》中说:“某以为报馆有两大天职:一曰对于政府而为其监督者,二曰对于国民而为其向导是也”。而“今日吾国政治之或进化,或堕落,其功罪不可不专属诸报馆。”(15)而对于21世纪的今天来说,网络新闻传播不得不义无反顾地肩起“开启民智,促进民主”的历史使命,不只是充分满足民众的知情权和传播权,更要为着让“今天的新闻成为明天的历史”而反对网络强权和霸权,在人类民主进程中充当一个显要的角色。

  注 释:

  (1)约翰·奈斯比特:《大趋势――改变我们的生活的十个新方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年版,P161-178

  (2)杜骏飞:《网络新闻学》,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1年5月第1版,P94

  (3)列宁全集,第26卷,P234

  (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P302

  (5)杜骏飞:《网络新闻学》,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1年5月第1版,P209

  (6)李河:《得乐园失乐园》,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7年版,P50

  (7)尼葛洛庞帝:《数字化生存》海南出版社1996年12月版

  (8)徐耀魁主编:《西方新闻理论评析》,新华出版社1998年第1版,P277

  (9)陈力丹:《试析因特网上的自由与民主》,现代传播1999年第1期,P25

  (10)刘云峰:《没有受众的传播》,现代传播1999年第2期,P78-79

  (11)《广州抗击不明病毒》,南方周末,2003-02-13 头版

  (12)转引自陈力丹:《论中国新闻学的启蒙和创立》,现代传播1996年第3期,P26

  (13)胡泳:《媒体变革:公众的角度》,《读书》2002.12,P36

  (14)同12

  (15)梁启超:《少年中国说》,东方出版社1998年6月第1版,P17

责编:费溢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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