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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真情深 格高品正

 

——苗再新人物画读识

CCTV.com  2010年05月27日 17:17  进入复兴论坛  来源:CCTV.COM  
[内容速览]  自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传统中国画的现代转型是一个众说纷纭、见仁见智的热门话题。由于中国画是一个由特定媒介、特定语言形式和特定艺术趣味等多重因素相互连锁的复合性画种,故而对于这种转型的必要性和切入点有着不同的认识。

自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传统中国画的现代转型是一个众说纷纭、见仁见智的热门话题。由于中国画是一个由特定媒介、特定语言形式和特定艺术趣味等多重因素相互连锁的复合性画种,故而对于这种转型的必要性和切入点有着不同的认识。而以下两个原因,更使得这种不同的认识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复杂性和多样性。这两个原因是其一“全球化”的背景,使得西方现代派和后现代派的艺术思潮成为一种居高临下的强势话语,正日趋一日地对中国画的价值体系和创作观念进行蚕食和改塑;其二是市场经济大潮所导致的绘画商品化,造成了理想主义激情消退,使得原本作为学术性的转型探索,正在以一种不经意的方式变成了庸俗的花样翻新和追名逐利的炫技行为。相对而言,这种令人扼腕叹息的不良倾向,在人物画的创作中表现得尤为突出。由于从事人物画创作的画家,一般都受过现代的美术教育,对于现代派或后现代派的艺术思潮较为熟悉,也较为容易接受。在当下很多人物画家尤其是中青年人物画家的笔下,现实主义的创作态度和创作方法常常被弃之如蔽履。他们或空虚苍白,痴迷于诸如美女、裸体等生理性的感官刺激;或以丑为美,对人物的形象肆意夸张、扭曲,使之成为目光呆滞,神情怪异的“精神病患者”;或故作高深,将人体“抽象”、“物化”,以之图解晦涩难懂的观念性隐喻等等,凡此种种,都反映了在当代人物画的创作中,存在着一种价值判断的迷乱和精神维度的丧失。

 

不过,凡通则中皆有别例,任何事情都不可一概而论。当下人物画创作虽然存在着某种偏离现实主义轨道,热衷于表现“另类生活”异态的虚妄和颓废的倾向,但能够在这种时风潮流中不为所动,始终坚持现实主义的创作态度和创作方法者却依然大有人在。这其中被论者称之为“大味必淡”的军旅画家苗再新,便是颇有代表性的一位。

 

苗再新,山东栖霞人,自上个世纪80年代初便开始活跃于画坛,屡屡在各种国家级的大型展事上夺冠折桂,显示出良好的创作态势和令人击节的才情潜质。从表面上看,苗再新的作品似乎并没有特别强烈的个人面貌和戛然独造的风格特征,但实际上这种在寻常面目的表象之下,努力追求重塑民族艺术时代价值的转型探索是最难的,也是最为可贵的。因为它既不靠旁门左道的抽象、变形来炫人眼目,也不靠剑走偏锋的“试验水墨”来哗众取宠,而是老老实实地靠对时代精神的感应和对生活真诚的体验,来表达自己的价值判断和审美理想,因此,这种作品是最能够感动人的,也是最能够经得起历史的检验的。另外,苗再新的作品在艺术上也并非缺乏个性,恰恰相反,苗再新作品中的艺术个性是十分鲜明的。只是这种艺术个性不是那些浅表的外在花样,而是既雅俗共赏,具有学术深度的稳定风格。这种稳定风格若用一句高度概括的话来归纳,便是:形真、情深、格高、品正。这其中形真、情深,是苗再新人物画的形态;格高、品正,是苗再新人物画的精神。我们首先来看形态。

 

苗再新人物画在形态方面的特点是形真、情深。这种形真、情深是由其价值取向所决定的,但同时也是由其创作手法所决定的。我们知道,苗再新的人物画在造型上是写实的,而在表现上却是写意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写实落实了“形”之“真”,写意体现了“情”之“深”。写实与写意,二者水乳交融;形真与情深,双方相互映发,从而构成了苗再新人物画的最大特征。具体来说,苗再新的人物画的造型是严谨的、准确的。苗再新对于自己所表现的对象既不美化,也不丑化,而是尽可能地做到本色、朴素、质实、生动,每每抓住表现对象在不经意间所流露出来的最精彩、最微妙,同时也最能反映其内心世界和精神面貌的瞬间,使之定格,从而完成其所要创造的艺术形象。从这一点上来说,苗再新的人物画首先是立足于“真”的,或者说是以“真”为第一要义,在“真”的基础上,然后再转而追求“美”和彰显“善”的。之所以说苗再新的人物画“形真”,其理由即在于此。不过,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苗再新笔下的“真”,不是纯然客观的“真”,而是艺术“真”,或者说是一种源于生活和高于生活的“真”。即这种“真”,既不是从先验理念出发的“美化”或“丑化”,也不是自然主义的“拷贝”或“克隆”,而是主观与客观高度统一的“真”。为这种“真”提供支持和保证的是苗再新丰富而真挚的“情”。一般说来,山水画、花鸟画和人物画由于所表现的对象不同,给人们所提供的艺术美感也是不尽相同的。如果不作狭隘的理解,似乎可以这样说,山水画主要致力于表现山水的气象美,花鸟画主要致力于表现花鸟的格调美,而人物画则主要致力于表现人物的情态美。由于人物画是以“人”作为表现对象的(尽管山水和花鸟有时也可被当作“人”来表现,但毕竟不能代替人物画),而人是有思想,有感情,有阅历,有性格的,并且这种思想、感情、阅历、性格和“人”的行为一样,都是带有一定时代性和社会性的。故而,人物画的创作除了造型和笔墨的技巧之外,还需要深入到被表现对象的内心世界中去,与其共同体验人生和心灵的历程。因此,从这一意义上说,人物画创作要远比山水画和花鸟画复杂得多,也困难得多。这种复杂和困难,便主要体现在一个“情”字上。毫无疑问,苗再新的人物画是充满了“情”的,这种“情”可用一个“深”字来概括。所谓“深”者,饱满、充沛也,也包含着真诚、恳切的意思。我们看苗再新的作品,不论是主题性创作的获奖作品《师生》中,为理想而共同献身的革命之情,还是同样也是获奖作品的《热血男儿》中,杀敌报国奔赴疆场的激越豪迈之情,抑或是《欢乐凉山》、《雪域子民》、《朝圣之路》等表现少数民族生存状态和心路历程中种种喜悦、憧憬和企盼之情,皆真实、饱满,感人至深,令人观赏之后在心理上能产生强烈的共鸣。苗再新作品中的这种真挚的感情,主要是通过人物的面部表情尤其是眼神来表现的。如《师生》中毛泽东眼神中的从容、自信,徐特立眼神中的坚毅、淡定,《期盼》中藏民夫妇和他们女儿眼神中忍耐、无助和对改变生存状态的渴望等等,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令人看过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从苗再新的这些作品中,我们似乎可以领悟到顾恺之“传神阿睹”的真谛。

 

形真、情深,是苗再新人物画在形态方面的最大特点,其实,这也是20世纪现实主义人物画创作的优良传统。而说到现实主义,这就要关涉到苗再新人物画精神方面的本质特征:格高和品正了。

 

关于现实主义,在当今的画坛上似乎是已经过时了。在现在很多人的心目中,现实主义常常被等同于官方的意识形态,视为是“革命”和“政治”的代名词,甚至有人在报刊上大声疾呼:“现实主义该垮台了!”其实将现实主义狭隘地等同于官方的意识形态,与“革命”、“政治”等概念相挂勾,是一个极大的误会。当然,在我们今天的这种特定的社会背景下,现实主义与主流意识形态和核心价值观有着密切的联系,然而这二者之间并不能划等号。实际上,艺术创作中的现实主义指的一种以艺术家的真情实感去直面人物,表现人生的创作思想和创作态度。这种创作思想和创作态度,反映了艺术家的责任感、道义感和人文关怀精神,既是艺术家的社会良心所在,也是一种最为宝贵的艺术品格。对于这种艺术品格采取疏离、不屑甚至是反对的态度无疑是错误的,其内中所包含的“后殖民心态”和自欺欺人的矫情、清高是不足取的。而苗再新的人物画,与上述的做法正好相反。苗再新在创作思想和创作态度上,始终坚持着现实主义的原则立场,不论时风潮流怎样波谲云诡,倏忽多变,苗再新都坚守着自己的信念,将目光主要投向那关乎历史、关乎时代、关乎社会和关乎民众的现实主义题材,热忱地讴歌推动历史前进的人物,真诚地关注生活于最基层的普通民众。这不论是从苗再新的主题性创作中,还是从苗再新的大量以少数民族为表现对象的作品中皆可以看得很清楚。

 

坚持现实主义的创作思想和创作态度,是苗再新的“格高”,而与这种“格高”相对应的苗再新在形式手段和创作方法上的“品正”。因为仅仅坚持现实主义的创作思想和创作态度还是不够的,在艺术创作中,价值意义上的现实主义,必须升华为审美意义上的现实主义;反映论上的现实主义,必须升华为诗意化的现实主义,因为只有如此,才能实现作品思想性和艺术性的统一,而这就要求创作者必须具备足够出色的形式手段和与其思想内容相匹配的创作方法。苗再新在这方面同样是表现得相当出色的。

 

苗再新在创作中不耍小聪明,不玩小花样,不迷恋小情调,不追逐小趣味,而是坚持走正道,孜孜矻矻地在笔墨上下功夫。中国画中的笔墨,有着深厚的文化内涵和极其丰富的艺术表现力。其提按顿挫、浓淡干湿、轻重徐疾的运动节律,变化多端,充满了随机性和偶然性,不但能表现所描绘对象的形态和神韵,而且还能折射创作者的内心情感和精神诉求,是中国画体格链条中的关键性一环,以至黄宾虹认为“中国画舍笔墨而无他”。苗再新的笔墨功夫是相当扎实的。作为中国书协理事的苗再新,兼任着中国书协培训中心的教授一职,对于书法的形式构成及其审美特征有着深刻的理解,能够娴熟地掌握。苗再新在创作中,自觉地将书法的形式构成及其审美特征创造性地转换为绘画的视觉形象。因此,我们看苗再新的作品,不论是较为严肃的主题性创作,还是较为轻松的抒情性作品;也不论是巨幅大幛,还是盈尺小品,皆是“写”出来的,而不是“画”(此处“画”者,指的是勾描)出来的,更不是“做”出来的。故而,在苗再新的笔下,每一根线条,每一点墨迹,都充满了书法的骨力和韵致,都具有书法的形式美感。由于苗再新在造型方面是写实的,严谨、准确,形神兼备,而在表现方面却又是写意的,自由、灵动,潇洒松秀而富于变化;这二者之间很自然地构成了一种内在的张力,使得苗再新的作品既有着物质性的视觉效果,又有着精神性的文化内涵;既令人赏心悦目,又耐人寻味品读,从而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苗再新在表现形式和创作手法上拒绝“怪力乱神”,而是努力追求在稳定中有变化,在平淡中见新意,这是极其可贵的。我们知道,在当今的画坛上,由于对“创新”的崇尚和误读,刻意求奇之风愈演愈烈。然而正如董其昌所言“因奇而求奇,奇未必即得,而牛鬼蛇神之状必呈”,在这方面的教训是极其深刻的,而苗再新却能在这种纷繁、浮躁、急功近利的背景之下,坚守着形真、情深、格高、品正的正确信念,开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其认识之清醒、成果之丰硕,令人肃然起敬。如今苗再新正当盛年,其创作也进入了一个最为旺盛、成熟的喷发期。我们期待着他有更多的好作品问世。

责编:邓莫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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